《复仇者》躺着看书

21、二十 尽头

　　第二天一大早，郑仲又提审林峰。
　　“对不起，昨天我说得太过分了。”
　　旁边作笔录的秦奋心想，头儿还挺客气。
　　林峰摇摇头：“你说得对，我觉得你说得对。”
　　郑仲说：“所以你才把证据留在自己家里？像你这么一个有情感洁癖的人怎么可能会把马晴的衣服放在自己的衣柜里，还把杀人视频放在电脑桌面上。除了这两组证据，我们没掌握任何把你和凶杀案联系在一起的证据。还有，你既然要杀丁曼，又何必打那个电话，你明明希望我抓住你。”
　　林峰笑而不语，秦奋诧异地看着郑仲，郑仲说：“那你是怎么杀害李晓玉的？”
　　林峰说：“市西森林公园是我最喜欢慢跑的地方，我对那里很熟悉。我在网上看过李晓玉的照片，所以知道她的样子。她每个星期一般会去两三次。有一天，我在那里，正好碰到她。我换上工作人员的制服，告诉她，公园发生紧急事件，需要疏散人群，让她跟我来。她当时在哭，看起来心烦意乱，对我丝毫没有防备。然后，我就,”他做了一个手势。
　　郑仲问：“你说是正巧碰见她的。”
　　林峰点点头：“我几乎每天都去，碰见也不稀奇。”
　　郑仲说：“可你是上班族，她是家庭主妇，就算你们同一天去，也不可能在同一个时间吧。更何况，你怎么知道哪天碰见她，你随身带着作案工具？”
　　林峰耸耸肩，“我确实每天带着，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
　　郑仲说：“你精通IT吗？”
　　林峰说：“会一点。”
　　郑仲说：“那你说说怎么进入网页后台修改页面信息。”
　　林峰挑衅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沉默。
　　郑仲不慌不忙地说：“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你受人教唆。这个人对你有很大的影响力，他做出了那份名单或者你们一起做出了那份名单，他是电脑专家，就是他，修改了主贴的信息，跟踪李晓玉。也是他拿到的我的照片，我的往事，然后发给了你。我不明白的是，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人控制。”
　　还是沉默。
　　郑仲放弃了，“你好好想想，供出这个人，我帮你争取减刑。”
　　林峰突然说话了：“你错了，没有什么电脑高手，是我杀了这些女人。这世界没有她们会更加美好的，不是吗？”
　　郑仲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次日清晨，郑仲和秦奋正在大嚼特嚼早餐的时候，冯雪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头儿，头儿，出大事了。”
　　秦奋喝了一口豆浆，“什么事啊？你中彩票了？”
　　冯雪兴奋地说：“比那大多了。王美佳死了，而且死状和马晴一模一样。丁局他们现在正在开会呢，搞不好林峰会被无罪释放。”
　　秦奋呛了一口，“不会吧，会不会是模仿杀人？”
　　冯雪摇摇头：“这些细节媒体都不知道。”
　　郑仲想了想：“除了同案犯。你马上给我弄一张王美佳被杀的现场照片，越震撼越好，我要马上提审林峰。”

　　林峰的态度不如前两天友善，他说：“我们已经谈完了，警官。”
　　郑仲问：“你真的没有想补充的？”
　　林峰摇摇头，双唇紧闭。
　　郑仲打开文件夹，把照片推到林峰面前：“你还想说你没有同谋？”
　　林峰的眼睛突然睁大，他盯着照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呼吸十分困难：“不会的，怎么会，他明明”他脸色发灰。郑仲确信自己真的看见他眼神中的什么东西迅速枯败下去。一刹那，他衰老了，脸上带着一丝悲伤，“对不起，我累了。”
　　林峰起身，踉跄着敲打着房门，“送我回去。”
　　当天晚上，林峰吊死在牢房里

　　郑仲很自责，当时他明明已经看出了端倪，为什么还要让他那样回去。林峰为什么要自杀，是保护他的同谋还是别的？难道他还爱着王美佳。他望着天花板，反复思考这些问题。十分钟前，丁局在办公室冲他发火：“郑仲，你不是第一天做刑警了，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现在怎么办？你明知道王美佳是林峰的前女友，为什么还要刺激他？你不要解释了，现在解释也没用了。这个案子你不要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