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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十九 一次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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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奋收拾着这几个星期累积的案卷资料,看见郑仲又趴在电脑面前玩游戏,冯雪则在淘宝上逛得不亦乐乎,不由心里暗暗叹气,明明嫌疑犯是头儿抓的,结果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的。
“小秦,来说说林峰和王美佳的事吧。”郑仲打了个哈欠,明显是打游戏打累了,他靠在椅子上,喝了口茶。
秦奋取出一个卷宗,“林峰和王美佳两家是世交,林峰从小学习很好,王美佳也算是小家碧玉。”秦奋把照片递给郑仲,“两家大人都有结亲的意思,但孩子太小,一直没提。两人从高中开始发展为恋人关系,高考前夕,林峰大病一场,没考上本科,王美佳则考上了重点本科。为了追随恋人,林峰放弃了复读机会,就读了专科。整个大学期间,两人都维持恋人关系。林峰因为早毕业一年,在经济上也经常帮助王美佳。王美佳工作后,两个人差距逐渐拉大,凭借良好的教育背景,王美佳进了外企,收入不错,林峰则由于学历问题,收入一直维持在温饱,为了赶上女友,他转行做地产经纪,但销售业绩一直不好。两年后公司倒闭了,林峰失业了。这时,王美佳正式向他提出分手,两人分手后不久,林峰的父母又相继病故。”秦奋停了下来,喝了一口水,冯雪接着说:“这以后两年,没有人清楚林峰在哪里,他不再和朋友联络了。也有人说他就在本市,有人说在一个咖啡馆见过林峰,看起来在等人。三年前,林峰进入了中宇地产,也是从地产经纪做起,和五年前大不相同的是,他业绩斐然,很快被同事和老板公认为商业天才,三年就升到高管位置,不过他一向低调,所做的工作大多居于幕后,所以知名度倒不是很高。”秦奋点点头,“我们调查过了,林峰工作的中宇地产是CJ的长期客户,但林峰本人和马晴并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
郑仲问:“王美佳呢?”秦奋翻了翻资料,“和林峰分手后,她和一个同事恋爱结婚了,现在有一个孩子,一岁半。”郑仲沉思了一会:“你们有没有和林峰以前的同事谈过。”冯雪摇摇头:“到现在为止就知道个公司名字,这种公司本身就不稳定,员工的流动性也大。不过我和秦奋可以去试试。”冯雪回头看看秦奋,秦奋点点头。
郑仲说:“关键在于资料上没有的那两年,在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后,林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通常丁局开会都没有什么好事,何况他还说“一个人来”。郑仲端着茶杯,愁眉苦脸地往办公室走去。推门进去,发现只有丁局一个人在。
丁局抬起头来,下巴一扬,示意他把门关上。
郑仲把门带上,丁局说:“上次曼曼的事应该谢谢你。”郑仲摇摇头:“不用,我只是履行一个警察的职责而已。”
丁局点点头:“曼曼她现在过得不太好。”他停下了,等着郑仲接他的话,等了半天,发现郑仲只是埋头喝水。
丁局有些尴尬便转换了话题,“林峰一直不开口,我们在他家里找到了马晴的连衣裙和马晴被杀的视频,怎么问他他都不说话。一连3天了,饭不吃,水也不喝,昨天说要见你。”
郑仲点点头:“好,我去。”
林峰的双手双脚都被铐住了,在郑仲看来多此一举,他脸色苍白,双颊深深地陷了下去,囚衣显得空空荡荡。郑仲叫来看守所的监警,请他打开镣铐,监警一时有点犯难,郑仲拍拍他肩膀,“放心吧,他三天没吃饭了,连个蚊子都拍不死。”监警解了脚铐手铐,郑仲说:“拿瓶矿泉水,再叫份宫保鸡丁饭。”
林峰转了转手腕,“你不怕我?他们一直不敢靠近我。”他瘦削的脸上有一丝笑意。
郑仲说:“我当然怕,可是我更好奇。”
林峰的双唇已经干得脱皮了。他拿到水只是润了润嘴唇,然后喝了一小口。
郑仲说:“边吃边谈吧。”
林峰笑笑:“影响胃口,麻烦你等我一会儿。”
他细嚼慢咽地吃完了饭,完全不像饿了3天的人。
郑仲说:“你为什么要见我?”
林峰面色红润了一些:“没什么,就当是凶手对抓住自己的警察的那一点执念吧。”
郑仲点点头:“你为什么要杀马晴?”
林峰笑出了声:“郑警官,游戏不是这么玩的,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也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郑仲点点头,算是答应。
“因为她不配活着。她有个前男友叫齐宇风,齐宇风很爱她,不过没有钱,她为了钱委身于她的老板,甩了她男朋友,然后又勒索她老板,如果这个时候她还有人性,应该回头找她的男友,而不是追求我,这个女人除了贪婪什么都没有。她越接近我,我越觉得她恶心,一个字,脏。”
林峰停了一下,喝了口水。他是长得很好看的男人,五官俊朗,特别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而有神,郑仲问:“于是你就想杀了她?”
林峰点点头:“对。有天晚上,我参加他们公司的庆典,她找各种借口触碰我的身体,还故意把饮料泼在我身上。”他脸上显出厌恶的表情,“当时,我才下的决心。”他停下了,调皮地看着郑仲,“你欠我两个了。你恨丁曼吗?”
郑仲坦然地说:“说不恨是假的。刚开始的几个月甚至一年我简直生不如死。可是慢慢地我想通了,我为什么要别人控制我的情感呢?后来也就放下了。她在我心中的位置是由我决定的,我决定她不值得我恨。”
林峰默然半晌,“难道你不想杀了她?”
郑仲摇摇头:“也许她一辈子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我为什么要提前解脱她。”
林峰低下头:“你说的我不信,你把自己的痛苦说得太超脱了。”
郑仲叹了口气:“林峰,你知道吗?你完全是在作贱自己,为什么不放下呢?”
林峰狡黠地笑了一下:“我放下了。”
郑仲说:“没错,可是太晚了。也许对与错轮不到我来评判。你想过没有,马晴的父母怎么办?她是独生女。”
林峰沉默了下来,拒绝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