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躺着看书

16、十五 杀人贴子

　　秦奋问：“头儿，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到刘阿牛家问问他的情况？”
　　郑仲叹了口气：“就怕我们一亮警官证，他的家人就会想办法通风报信，到时候找起来更难。而且进城打工的人不会把什么事都和家里说的，我们先回去吧。”
　　秦奋问：“李晓玉是这个刘阿牛杀的吗？”
　　郑仲摇摇头：“不能肯定，但是这是一条线索。马晴和李晓玉至少有一点是共同的。”
　　秦奋说：“复杂的感情史？”
　　郑仲说：“她们都是感情的背叛者，一个为了前途放弃了挚爱自己的前男友，一个为了富裕的生活抛夫弃女。也许在凶手看来，她们都死有余辜。”

　　一回到警局，就听到一队那边笑声一片，秦奋还在奇怪怎么了，李伟峰看见他们，笑着问：“郑神探啊，刚回来？”范兵接过来说：“李晓玉案的嫌疑犯已经抓到了。”秦奋难掩失望之情，郑仲无所谓地耸耸肩，踱了进去，“那恭喜啊。怎么抓到的？”范兵说：“一个拾荒的，你不知道有多巧，他拿着李晓玉的钱包和手机在地铁口卖呢，正好被我一眼认了出来。”郑仲“哦”了一声，神色自若地离开。
　　回到办公室，郑仲说：“小秦，你用‘负心’，‘前女友’，‘前妻’，‘背叛’为关键词上网搜一下，看看有什么收获？”秦奋点点头，郑仲靠在椅背上，就听见秦奋一声惊呼，“头儿，快来看看这个。”秦奋打开的是一篇在西木岭BBS上的贴子，贴子名叫“杀死你的前女友”。
　　主贴说：“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你有没有被见钱眼开的她骗钱骗感情呢？撕去她美丽的画皮，暴露她丑恶的嘴脸，让我们一起杀死你的前女友，把你的尊严找回来。”文字上加了动画，鲜血直流，对人的视觉冲击很大。
　　跟帖者众多，已经超过了1万余条，主贴最后一段写到：“根据我们的调查和热心网友的投票，此十人当居十大不要脸前女友榜首。”下面列出名字的第一位赫然是李晓玉，第四位是马晴，两个人的名字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红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郑仲问：“小秦，你有没有精通IT的朋友，帮忙查一下这个发贴人是谁？”秦奋点点头。

　　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男生，面色苍白，手指纤细，秦奋实在不敢相信他是杀人犯，他眼睛充血，眼下有两块青痕，佝偻着背，对被从网吧里拉出来非常不满。
　　“这篇贴子是不是你发的。”秦奋把打印出来的内容举到他面前。
　　小青年扫了一眼，“没错，很久以前为了赚经验发的。等等，下面这段不是我写的，什么十大，发贴以后我就没怎么关注过了。”
　　秦奋问：“你知不知道这上面有两个人被谋杀了？”
　　青年恐惧地向后缩了一下，瞬间又兴奋了起来：“死人了？真的？我要出名了！我他妈的要出名了！”
　　秦奋一拳抡在他脸上：“闭嘴！如果让我看到你在网上胡说八道，就得请你到我们那儿聊聊了。”
　　青年讷讷地站起来，郑仲将眼神转到别处，假装没看到。
　　秦奋问：“有没有人给你发过站内信？”
　　青年摇摇头，秦奋说：“奉劝你一句，把嘴巴闭紧点。”
　　郑仲和秦奋离开网吧，秦奋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怎么每次都差一小步呢，IT专家只查到被修改的主贴是一个电脑高手干的，但几乎没留下痕迹。

　　郑仲和秦奋带着杀人贴上列出的名单，敲响了丁局办公室的门，保护剩下的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所以，你认为凶手在根据这个贴子杀人？”丁局皱着眉头。
　　“起码有很明显的联系，暂时还不知道嫌疑人是谁，最稳妥的是把剩下的人都保护起来。”郑仲说。
　　丁局点点头，开始打电话。

　　秦奋有点垂头丧气，经过了这么多天的起起伏伏，还是没有抓住要领，还要把成果拱手让出。郑仲说：“别那么想，最起码我们可能保护到一些人的生命安全。”两个人正说话间，有敲门声，秦奋开门一看，是一位风韵十足的少妇，她径直走进来，“郑仲，我们可以谈谈吗？”秦奋忙说：“郑头，我下班了，明天见啊。”然后迅速消失。

　　郑仲搅动着眼前的咖啡，觉得有些烦躁，丁曼惯用这种手段来制造气氛，邻桌的情侣你侬我侬，这样干坐着无疑有些尴尬。丁曼贪恋地看着他洁白修长的手指和那枚闪亮的银戒。七年了，他几乎没变，身上却多了一丝成熟男人才有的沉着。郑仲惊讶地发现，无论他心里多排斥丁曼，这个女人对他好像总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他觉得有点热。
　　丁曼幽幽地问：“你怎么不问我过得好不好？”
　　郑仲看着微微发福的丁曼，皮肤细腻，颈上一根金链闪闪发光，“你过得好不好？”
　　丁曼眼圈红了，“不好，我很不好。你呢？”
　　郑仲耸耸肩：“不错啊。”
　　丁曼说：“你恨不恨我？”
　　郑仲心想，过了七年再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他摇摇头，“你老公他还好吗？”
　　丁曼咬着嘴唇：“他是他，我是我。”她的脸上显出决绝的神情，她无法忘记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她老公和一个年轻女人在一起的情形。那就是原因吗，年轻，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年轻。也许，还不够年轻吧。
　　“对了，爸爸说，你一直跟他作对。”丁曼调皮地笑了一下。
　　“哪有。”郑仲竭力将自己的回答缩到最短，他不想和这个女人纠缠下去了。伤，一生只能有一次。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丁曼的泪珠在忽闪忽闪的睫毛上滑动。
　　郑仲突然觉得她很可笑，她的魔力，吸引力，突然凭空消失了，“都过去了这么久，不要再提了。”
　　“对。”丁曼不经意地擦去了泪珠，“你,你有女朋友吗？”
　　郑仲摇摇头：“没有。”
　　丁曼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那你觉得，你能不能,我们,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郑仲看着她，饶有兴味，“为什么？”
　　丁曼说：“以前我太年轻了，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糊里糊涂地过了这么多年。现在，我明白了，我想要的一直是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郑仲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丁曼把眼睛瞪得很大，焦灼地等待。良久，郑仲说：“丁曼，对不起，我没有女朋友并不是因为我在等你。很多年以前，你选择了离开，而我伤心过，等待过。但是对不起，我没有在原地等你，我也离开了，我不在那里了，真的对不起。”郑仲掏出一张钞票，压在咖啡杯下，“好好保重。”他转身离开了，并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