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从小就非常躁狂,焦郁,分裂。这种特质好像一直伴随着我的一生,我总是在学着慢慢的观察它,和它和平共处,慢慢的剔除自己性格里自己最不齿的懦弱,笨拙,胆怯,恐惧,手足无措。我憎恨,厌恶这样的特质。后来我发现什么都不在乎失去了,就什么也不怕了。世人的痛苦就来源于将幻境皆成真。实际上你的地位,所拥有的物质,你贪着的东西,包括人世,都是分子和原子无序的组成物。把他们分裂到最小的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你看到的颜色本来就没有颜色是光反射在物体上给你的错觉。城市变成沙漠沙漠变成海洋,你捍卫的观点几千年以后的人看来会觉得你是最大的傻逼。你的痛苦,快乐,都无比短暂,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都他妈是虚空。虚空本身也是虚空。永恒,恒定,稳定,是人弄出来自己骗自己的最大的谎言。
所以我一直都在反抗,反抗环境,观念,威权和自己,折腾,颠覆,死亡,生生灭灭就是活下去的意义。颠覆原来的自己也是一种乐趣。
我经常讲一些反抗和颠覆的故事。在杂志上,别人也许听说过我。在这里我换了名字。这次我改变了主意,我来讲讲我已经过去的前半生。这些是我曾经耳闻目睹的故事,也是我沉下海水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