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大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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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艾伦胡思乱想的时候，仆人带来了大祭司欣然应允来访的消息。
和消息同时到的，还有大祭司本人。
说是“同时”，一点也不过分。因为仆人的话音刚落，艾伦就已经清楚地看到门边露出的衣带上绣着教会专属的宗教花纹。
……大祭司你家是送快递的嘛！还是说，先□□再送快递！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艾伦还是毕恭毕敬地向大祭司鞠躬行礼。
教会之中，为了向五方盟约致敬，大祭司的数目永远保持五名，分别由三位人类、一位精灵以及一位矮人担任，他们的地位仅次于教皇，而他们主要的工作则是增加人们对教会的信仰，偶尔也会做一些救济或者治疗之类的工作——如果有人能请得动他们并且付得出大价钱的话。
眼前的这位大祭司的风评不如他的同事们那么好。据说他相对比较贪财，只要给予足够多的财物，他便会帮对方完成一些有违常理的事情——即使稍微违背那么一点教义。
这也就是艾伦派人特意去请他来的原因。
“你希望我只治疗那少年的伤，然后谎称他们的契约无法解除？”
瞥了一眼艾伦呈上来的一袋钻石，大祭司掂了掂重量，然后满意地藏进了贴身口袋，叹道，“阿格尼丝家的少主，人与人之间本是不可能订下召唤契约的。既然逆天，能解除的话还是除去了比较好吧。”
艾伦听出了大祭司的言下之意，暗骂一声，脸上却露出了歉意的笑容：“这一点我自然是明白的。但既然逆天而为的契约能够被签订，便有它存在的意义。”他又命仆人递上一袋比刚才还要重一倍的珠宝，当着大祭司的面打开一个小口，让大祭司看清了里面的奇珍异宝后才收紧袋口，递给了大祭司。
“那我自然也不便消了这契约。”大祭司的嘴角勾起一个更加满意的弧度，只治疗而不干预契约省力许多，何乐而不为呢？
“我这就去叫那少年来，还请大祭司阁下稍待片刻。”
在大祭司的神光治疗下，维身上的大伤小伤基本上都收了口，就连受过伤的痕迹都消失不见了。那去疤效果简直让绝大多数美容用品都自愧不如，要不是价格昂贵，这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
治疗完毕后，收了钱便认真做事的大祭司非常尽职地套用了各种各样专业词语，把年仅十岁的小妮娜成功地绕了进去，唯一听懂的就是她和维的契约貌似无法取消了。
“维，对不起——！”
妮娜已经到了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年纪，尽管维说过不怪她，但她也知道召唤契约只可以和魔兽签订。无数歉疚的话在她脑袋里回荡，但年幼的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最后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手随意地抹掉眼泪，鼻子也随着哭泣时喘不上气而一抽一抽的。
「……」
维一如往常地沉默了。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总是最难办的，她们总是哭，而且自己还不能理解她们在哭什么。
……难道是肚子饿了吗？
维想了想，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他蹲下来，抬起手缓缓地擦去妮娜脸上的泪痕，淡漠的墨色眸子定定地看了妮娜一会儿，「蓝。」急忙地握住妮娜的手，然后把她拉起来：「我、没有、生气。」
“哎？”
「相信、契约……相信我。」
维闭上眼睛，神色决然。他在试图说服自己的同时，也打算说服她接受这个事实。如果她因此没有机会拥有召唤兽，那么他就代替她的召唤兽，保护她的周全。
「我会、保护你。」
“看来这位少年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么？”
无良的大祭司暗自掂了掂口袋里的珠宝，笑得格外开心。这么轻松又好康的事情难得遇上一回，愉悦的心情让他不介意再往艾伦希望的方向推一把，这句话就当作是赠品好了。
“无法解除？那也没办法了……”眼瞧着一大助力即将加入自己家，艾伦心中暗爽，脸上硬是摆出遗憾的样子，“路德维希就在我家住下吧，过阵子我会托人让你去妮娜的班级。”
维摇了摇头，握住妮娜的一只手松了开来，在自己身上摸了几下，熟练地掏出了便条本和笔。他撕下两张纸，不假思索地在纸上各写了几句，将两张纸分发给艾伦和大祭司。
大祭司看了一眼纸条，脸色猛地一变，却听艾伦惊讶道：“你要去武术班吗？武术班只招收通过入学考试的人，恐怕我无法帮你……”
维点了点头。
他还记得召唤兽的存在意义，最基本的作用是在魔法师念咒的时候用强悍的身体保护主人、用尖锐的利齿攻击敌人。那么，他作为武者才可能发挥类似召唤兽的作用。
“府上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就此告辞了。”大祭司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还有别的工作，我们大祭司也不便在教会外的地方久留。”
艾伦连忙安排仆人将大祭司迎出门。大祭司这次来得快走得也快，显得阿格尼丝家的礼数招待多少有些不周，于是艾伦又吩咐仆人给大祭司带去一份厚礼。
透过窗户看到教会的马车驶出阿格尼丝家的大门，达成目的的艾伦心满意足地逗了自家妹子一阵子，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忙起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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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当大祭司回到教会时，很意外地发现有人在入口处坐着等他。看清那人的模样后，人前一向耀武扬威的大祭司顿时吓得腿脚瘫软，忙不迭向对方行礼：“教皇大人。”
“事情办妥了？他们没有怀疑吧？”
身着白袍的少年看着大祭司诚惶诚恐应声的样子笑起来。他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敲了敲墙壁，浅蓝色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接过大祭司呈上来的纸条，他轻挑眉头，看来他催着大祭司赶去阿格尼丝家还有意外的收获呢。
「你有什么目的？」
少年看着纸条上维的字迹，笑得前仰后翻。
大祭司这下更加惊惶，自从教皇提拔他担任大祭司一职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教皇这么开心的模样。在他印象中，教皇总是传达神谕之后便匆匆离去，一句多余的话语都吝啬告诉他们——除了这次他特意嘱咐的阿格尼丝家的事情。
“很好，你做得很好。”
笑了一阵之后，少年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向教会外走去。与大祭司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悠悠地丢下一句话：“看在这次的份上，之前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但之后你若再这么敛财……呵。”
……全知全能的神啊，你的教皇这么恐怖你知道吗！知道吗！造吗！
那瞬间看到教皇冰冷的眼神，大祭司顿感自己吓趴了_(:з)∠)_
过了片刻，他才从教皇的威慑中回过神，一把抹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在路过神官的帮助下战战栗栗地扶着墙，走向自己在教会内的住所。教会里随风回荡着对神灵的赞美歌，温暖且充满力量的歌词完全不能抚平大祭司心中的颤栗，却足以掩盖教会门外不远处的一段再寻常不过的对话。
“兄弟，你还真喜欢听这歌啊。”
利抱着好几袋从各个店铺里买到的杂货，东西堆得快漫过了他的头顶，足以看出他今天的累累战果。发现了坐在教会前的广场椅上听着赞美歌入神的礼，利的眼睛一亮，大声向礼打着招呼，“怎么感觉你今天心情不错？啊！难道是发现什么好店了吗？”
“如果你知道法师去当战士、而剑士去当法师的话，不觉得有趣吗？”
“咦？刚才一阵高音……兄弟说什么了？”
“没什么哦，兄弟。”
礼羞涩一笑，心情舒畅地接过利手上大约一半数量的袋子，和利并肩走向阿格尼丝家的方位。拐过第一个拐角，利走到很远后才发觉礼没有跟上来，这才好奇地转过身：“怎么啦，兄弟？”
“兄弟，一起去上学吧？……小妮娜的学校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大祭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