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行不行》岱宗何如

7、刘罗锅和桂铁头

　　敢等回到镇子上，还了驴，结了钱，回到家中时，依然是黄昏了。肚子饿的咕咕叫，额娘一定在等着自己吃饭呢。推门进院喊了声娘，没人答应。这好生奇怪，这个时间不可能还在做活啊？嘉远疑惑着往里面走，刚走两步，由小屋内转出一个人来，看年纪跟自己相仿，但留着大辫子剃着月亮门，身着枣色的绸子马褂，一看就是在旗的子弟。那少年大喊一声：“哼！你来得好！”冲至嘉远面前一掌就拍了过来。
　　嘉远来不及闪躲，左肩膀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心想这年头有钱人都穷疯了？（什么屁话！）来劫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家？同时身体一侧，待那少年掌风已老，用力的往回一顶，借着这股劲冲到近前一拳回敬了过去。那少年见被嘉远用太极拳卸了力，也不慌张，连退两步一个转身，也是一拳轰了出去，正与嘉远那拳相击，砰地一声之后，两个年轻人都蹲下身子痛苦的捂着拳头…很痛！
　　终究是那在旗的少年先站了起来，故作镇定的一背手：“哼！崇如，这人可用！”
　　“哈~和一个不会内功的人对拳还被打的很痛，你还好意思提？”就着声音又从小屋里走出来一个身穿蓝色汉服头戴方巾的少年，看起来年纪更小，好像有点罗锅。
　　“哈~这位兄台，我这哥哥多有得罪，实在是公务在身不得不为，还请见谅。”说着抱拳一揖：“哈~在下清王府刘墉，字崇如。兄长请了。”
　　那八旗少年直等到嘉远站起来给刘墉还了礼之后才和嘉远行了碰肩的族礼，也是一抱拳：“哼~族兄请了，我乃是正蓝旗章佳.阿桂。”
　　嘉远还了礼报了名姓，但还是摸不着头脑，清王府的人找我能有什么事？那叫刘墉的罗锅少年好像看出了嘉远的心事，笑了：“今日我们二人来，是奉弘历四爷的命给兄长你考一次试的。”
　　“考试？弘历四爷？这…二位大人，小人我听不明白。”见来的是官，嘉远很自然的转换了自己的称呼。
　　那叫阿桂的少年也是一笑：“哼~族兄高兴点，是场大富贵！”
　　新明政权建立后（1644），两任皇帝都在努力的改革学制。首先实行的是对八股取士的废除，而仅仅将其作为“政论科”的考试形式。其次是对文科考和武科考的细化分类。将文科细分至政论、文学、农学、史学、医学等等门类。将武科分为刃试、火器、策论、工物等等门类。各县组织童生考试，只要完成县学的简单考试者皆可成为秀才。由各府组织乡试必须文武两科各有一科通过者方可成为举人。再次是改革了会试，在北京，金陵两地举行。文武不论，只能通过非常严苛的考试得到政府的分数评定，举子们以此成绩作为求职或继续深造的认定。如果要继续深造，朝廷在各地兴办了新兴的学校——“士林”，调配师资力量进行因人施教的专项教育。（比方说专修火器科的“天津火德院”，和专修工物的“淞沪海平馆”就是知名的士林）士林毕业之后，通过结业考试者成为“贡士”。贡士在达到“在职五年以上且成绩突出”的标准之后方有资格参加在北京进行的殿试。
　　不用想都知道，这极大地刺激了旧明那禁锢的窒息一般的士子阶层，在经历了整整七十年的推行之后，还不能接受的人一般已经跑到张李二贼建立的政权去生活了。新明境内的士子们的地位大大的下降，人数越来越多，这也可以看成是“开民智”的表现之一吧？
　　————例行的世界观补充结束————
　　刘墉很客气的一摆手：“哈~不用大人大人的叫，我们两个也不过是在小四爷手下的两个听差办事的而已，和你一样都是举人，那就互称一声‘老友’吧。”
　　嘉远连忙一抱拳：“那老友所说的考试和大富贵是…”
　　“哈~那我就先说说大富贵吧？你这镇子——辽宁省锦州府北宁县广宁镇，我没说错吧？恕我直言，我和阿桂二人虽不是官员，但也算来到这里的身份最高的人了吧？而且我们还是今天正午时候让你们县太爷陪着过来的。算从的班头，富户，地保都把这事情看在眼里，所以过了今天，老有你家恐怕想要躲开来结交的人都难啊——如何富贵，不用小弟多说了吧？”
　　“那考试又说的是…”嘉远听见屋里咣铛一声，不知是额娘听到这句话喜的把什么东西给打了。
　　“哼~”章佳.阿桂一叉腰“小四爷说了，要看看你得了这富贵之后如何选择，这就是考试的内容，要是选错了，就什么都没了！”
　　“怎么选才是正确路线？我的意思是怎么选才是能让本书进入臭不要脸的戴着未来的科技穿越，然后美女全推，武功全会，异族全灭的正确路线？”
　　“哈~老友还在幻想着作者会写这么一部书吗？这种书早就占据了起点的所谓‘历史’版块了”
　　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大概是个什么概念呢？概念就是嘉远的母亲听到这话直接不顾矜持的从里屋跑出来跪在地上就给刘墉磕头，刘墉连忙去扶，安抚了几句，劝回屋去了。阿桂提议这么站着说话也不是个事情，不如找家馆子坐下来说。三人来到了镇子上最好的馆子“轩行车”点了一只沟帮子烧鸡，一盘北宁猪蹄，两壶酒，边吃边聊。
　　席间一细问，才知道这刘墉是山东人，他父亲就是名震天下的“米仓书生——刘统勋”！在年轻时就被女皇派到关外辅佐爱新觉罗家。刘统勋到关外后，重视农林发展，三十年内让关东三省成了“天下粮仓”。并且积极配合朝廷的新学改制，鼓励河洛以及山东的士子来“闯关东”，所以这时候的女真人其实早已倾心汉化，蛮荒之气甚减。可谓是康熙雍正两位清王的股肱之臣，前两年因功受封大明一等宁远侯。
　　而那章佳.阿桂也很是了不得，他父亲章佳.阿克敦是新大明朝第一批从事海上贸易的大商人，因为在天任四十年将在英吉利重金购得的贤人牛顿所著的《牛子力经》献与朱裕苍女皇而被封慧海伯（至于那本书被天月如一吐槽说：“牛子不就是北京话傻X的意思吗？”而被更名为《子午力经》的事，那是题外话，不表）。现如今的满洲正蓝镶蓝二旗从商者甚众，被族人戏为“商旗”。
　　老子英雄儿好汉，刘墉和阿桂小小年纪就被招进了清王府读书，现在都是小四爷弘历手下的得力帮手，这次前来就是帮他办事，用小四爷自己的话说：“先试试他的功夫，真的有二甲之才的话就对他说我还是建议他去考士林。”
　　————酒过三巡————
　　“如何？嘉远兄。明白一点了吗？”刘墉在喝酒上很有山东汉子的范儿，酒杯早就不用，开始用碗了。
　　嘉远含着一块鸡脖子眉头紧皱：“我斗胆猜猜看吧。小四爷所谓的考试，一来是试试我的功夫到底如何，二来是给我开了一张空头银票，因为这些都建立在我去考士林的基础上。不去考，二位就算在我们县里给我和额娘再大的面子，只要以后不再来，这种福祉也不会维持多久，对吧？这才是真正的‘考试’吧？唉，真真麻烦，最近刚有读者跟作者吐槽说本书每句话的信息量都太大，看起来很累。现在看来真的让她说着了！”
　　阿桂不胜酒力，这时已经喝的有些迷糊，生气地一拍桌子：“族兄何苦昧着自己的性子做那小女儿姿态？给个痛快话！”
　　嘉远咬了咬牙，也罢！就出去闯闯看吧！起码在宁波给额娘闯出一套宅子来，让她圆了自己的愿望享两年清福也是好的！至于自己如何，嘉远一点都没有想，一点也没有…但刘章二人并不知道这些，只是因为终于完成了自己那位想一出是一出的主子的任务而感到高兴。
　　“不过话说回来，二位老友，这个时候再报名士林还来得及吗？”嘉远说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刘墉一扬脖，又是一碗酒：“啊！！这乡间老酒真是不错~~嘉远老友啊，现如今报名一流二流的士林肯定已经来不及了，你参加的考试又是武科的‘刃试’，所以门路更窄。不过小弟倒是知道有一家士林很适合你！”
　　“愿闻其详。”
　　“浙江省杭州府钱江书院就很适合老友，这家书院前两天刚刚由当今万岁下旨升格成士林，仓促之间生源必定不足。但是是由万岁下旨扩建，那师资力量自不必讲。而且这士林就是武科的！现如今江南富庶，武科兴的多是火器和工物两科，来之前我也问过家父，这间士林今科的举子中有两个关外三省的名额，老友若有意，何不去试试看？不过只有一点，老友可能会牵挂令堂不下。这样吧，崇如我就做个顺水人情。今天小弟拜见了令堂的刺绣，手艺着实不错。加之小弟在奉天正好新开了一家针织作坊，想聘请令堂过去小店做个工人，每个月十两银子，包吃住，断不叫令堂受了委屈，如何？”
　　嘉远算了算，每个月十两银子，额娘自己生活就绝对足够了。但自己的学费是无论如何也不够的，而且那也得是自己能通过士林的自主招考的情况下。唉，烦啊…烦的作者都已经好几回没写出经典的吐槽了。
　　不过没关系，嘉远还是下了决心冲着刘墉一抱拳：“既如此，就多谢老友点拨了！”
　　小苦逼闯江湖的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