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爱上你》何翊歌

11、林夕 篇（3）

　　星光微弱得不能再微弱，月光似乎也渐渐地暗淡下去……
　　它注定是一个漆黑之夜。
　　今晚在咖啡厅的这一幕，竟让我产生了幻觉！不止一次被眼前那幻象所迷惑，暗暗怀疑眼前那女子不是溪缕又是何人！几乎是一样的场景，溪缕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我面前，喝着她最钟爱的卡布奇诺……
　　蓦地，那一年，尽然展现在眼前……

　　“林，我妈妈为我安排了相亲。”她那故作冰冷的语气却无法掩藏心里的那一抹忧伤，反而让坐在她对面的我更为心疼。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为了我不惜顶撞家中二老，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心里自然过意不去。可是，要我放弃溪缕，也实在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我只能奢望，我能取得李家二老的信任。
　　“他是一所中学的教师。虽然不是家财万贯，但妈妈说他好歹有份得体的工作。对不起，林……”
　　我清楚，我当时只是一个在工厂车间里干活的工人。每个月拿着少得可怜的薪水，自己平时都得省吃俭用，要是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溪缕结婚了，将来又如何给她过上富足的生活呢？可是，我坚信，我现在是工人，不代表一辈子都是工人啊！
　　我一时激动，紧紧地按着溪缕的拳面，久久没有松开。“溪缕，请给我时间，请令尊、令堂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做出一番大事业的！”
　　“没用的，林。你不是不了解我妈妈。”溪缕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即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来，“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喝卡布奇诺吗？因为，它是唯一一种让她感觉苦中带甜，甜入心扉的咖啡。和你在一起，就是这种感觉。”

　　不知不觉，回忆竟随着墨水一同流泻到了纸上。
　　虽然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为溪缕写歌词了，可是，今晚这一首，却依然和从前的一样刻骨铭心——

　　那一年

　　那一年晨曦的金黄灿烂了你的脸
　　那一年檐上的燕子映入了你的眼帘
　　那一年你摇着老式藤椅笑得那么甜
　　那一年我日日夜夜向苍天祈求一天变一年

　　那一年我执著坚信与你相爱永远
　　然而世事变迁信仰也随着一同改变
　　而今我只祈盼你彻底忘却昔日缠绵
　　别再拾起那碎片般的记忆哀叹永远化瞬间

　　那一年已不新鲜恰如泛黄的旧照片
　　窗台上的太阳花也不再是当年
　　门不当户不对这段悲剧在我们身上重演
　　明知我俩有缘无份却依然固执地对你眷恋

　　事隔多年如此清醒可仍会泪流满面
　　是不是弃旧迎新幸福就能蔓延
　　午夜梦回往事扑来萦绕在身边把我席卷
　　你可知那滑过鼻尖的泪也在感慨沧海桑田

　　那一年难忘你沉鱼落雁娇丽容颜
　　那一年有了美丽而奢侈的小小心愿
　　那一年的爱撒娇的你让我如此依恋
　　那一年的好似艳阳的你让我不惜用尽一生来想念

　　放下钢笔，指针已指向十二点了。
　　向来到了十点钟，我就熄灯上床了。难得今夜这么晚我还没有睡觉，就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随即，纵使如今丝毫睡意也没有，我也关了灯强迫自己睡去。
　　只是，当我合上了那双一直盯着窗外夜空的眼眸，顷刻，便又猛然睁开了双眼——
　　往常，只要我一闭上眼睛，便会立刻出现溪缕的如花笑靥。而今天，却反常了，反常得那么的恐怖——在我的脑海里，竟然浮现了一张既不陌生也不熟悉的面孔——初识的“朋友”……

　　李若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