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爱上你》何翊歌

10、林夕 篇（2）

　　浓郁的咖啡香气把我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咖啡色的灯光弥漫了整间咖啡厅。香气飘来，闻之，不禁怡然。
　　眼前的一切分明那样的真实。然而，我却再度陷入了回忆之中——
　　溪缕喜欢咖啡，尤其喜欢卡布奇诺。她说，卡布奇诺是唯一一种让她感觉苦中带甜，甜入心扉的咖啡。而我，第一次喝的是拿铁，从此之后，我便不愿去尝试其它的咖啡了。
　　而今，在我面前的，是一样的咖啡，不一样的女子。不再是温文尔雅的李溪缕，而是她——李若霜，那个和溪缕有着同一个姓氏的女子，那个自称是“冷若冰霜”的女子。
　　听到她的名字时，我心中难免会生出几丝亲切感——我终究是有李氏情结的吧，我想。不由自主地又多望了她几眼。但见她微微垂首，无力地握着勺柄搅拌着咖啡。原本在咖啡表面上泛的白花很快地便与咖啡融为一体……
　　她那乌黑的头发顺直地垂下来，宛如天花板上那串串华丽而奢侈的吊饰。睫毛浓密而微扬，双眸水灵而深邃，让人望不到底，然而，却更燃起了人们对之注视的欲望……
　　眼前的景象一晃而过……
　　蓦地，李若霜的脸和溪缕的脸交错变幻着——
　　溪缕的嫣然一笑……
　　李若霜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溪缕？
　　哦不！不可能！是她们长得像吗？还是一样那么美？
　　——不！溪缕之美，又岂是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丫头能比得上的？即便她们真的有那么几分相似……
　　我紧紧地闭上双眼，再猛地一挣开——我得赶快摆脱这种荒谬的景象！我跟她只是初识而已啊！
　　虽然……

　　“李小姐，你心情不好？”
　　“不是。”她微微一笑，然而，随即，眉宇之间，又不自觉地微微上了锁，平添了一抹淡淡的忧伤。可是，她笑得那样勉强，只需看一眼便知道那是伪装。
　　我“呵呵”一笑，说：“有位故人告诉我，卡布奇诺是唯一一种能让她感觉苦中带甜，甜入心扉的咖啡。每当她喝卡布奇诺的时候，她品尝到的更多是快乐、甜蜜，而不是烦恼、悲愁。”
　　霎时，她停止了搅拌的动作。
　　“谢谢你，”而后，顿了顿，继而低低说道，“我和朋友吵架了。”
　　意识到她心情欠佳，一时之间，我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来继续我们的对话。
　　于是，沉默。
　　再沉默……
　　尽管我们只是初识，但是这种沉默甚至变相于冷清的滋味着实不怎么好受。可是……我终究不是个擅长制造话题的人，此时此刻，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来吧。”付款的时候，我很绅士地说。
　　“不用了。我们各付各的吧。”她淡淡地说。看来，今晚，她始终是没能开心起来。
　　我似乎只能顺着她的意思了，不希望逆她的意而让她感到为难。于是，我只好苦笑着说：“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