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公子吴

22、第 22 章 至

　　至从馆里多了三个女人后，馆里倒有点像个家了。在武馆的一个角落，还被她们奇迹般地发现了一个厨房，真是见鬼了。厨房里有煤气和炊具。我在这好歹也有几个月了，一直认为这个小空间只是一个扔垃圾的场所。我想女人跟厨房是天生就有一种必然的联系的。让人感觉更加愉快的是，她们三位都会做饭炒菜。每天吃饭时分，我们都能看到她们在角落里忙碌的身影。然后桌上陆陆续续摆上热腾腾的饭菜。
　　多么温馨的场景啊，世上有女孩子真好。

　　我觉得自己对于张慧的感情不知怎样形容才好。图书馆的第一次见面和老乡生日party的那一晚，她确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离校后她的印象无法在脑海里抹灭，而且有一种强烈想见她的冲动。见到她后，自己的心情有时反倒更难受。我想我是爱上她了，毫无缘由地。有一种强烈的想表达的欲望始终闷在心头，不知如何启齿。
　　我想，自己喜欢一个人是一定要告诉她的，要不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太没意思了。

　　我带张慧去看了场水牛他们的比赛。我以为以她的个性，一定很喜欢里面的氛围。然而她看到酒吧里那群疯狂的人群，感到很不耐烦，叫我送她回家。我对这样的氛围说不上喜欢但也不十分讨厌。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张慧在酒吧里受了伤，使我后悔莫及。
　　有四个年轻人，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耍起了酒疯。其中一个拉着路过旁边的一女孩又是啃又是咬的，好像一辈子都没见过女人般的饥渴。女孩的呼救声引来了酒吧的两个内保和张老板。保安劝说了两句，被那人左右扇了两耳光。然后又有两个保安赶了过来。那四人急了。吃女孩豆腐的那位说：“怎么，想打架不成？”张老板忙说；“不是的，来者都是客，希望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张老板在我眼中一直是个很勤奋的企业家。其实像他这么个大老板，像这种小事情完全可以由下面的人来处理的，或者说整个酒吧都交给下属来管理，自己在家数数钱就可以了，但张老板总是乐此不疲地忙碌在自己的事业中。
　　此时，擂台上早已停止了比赛。今天打比赛的是两个我不认识的拳手。
　　彪哥和水牛他们都过来了。
　　那几位不买张老板的帐，把桌子掀了个翻，而那四位保安又急于在老板面前表现，所以一场恶斗马上开始，但很快又结束了。因为那四个保安实在不经打，被他们三拳两脚就给打趴下了。吃豆腐那位还不过瘾，拿着酒瓶往桌上一砸，手中酒瓶就成了一把利刃。他手执利刃想往张老板捅去，我一把推开了张老板。他见没捅着，索性甩手朝我扔过来。我侧身躲过，酒瓶往身后飞去，扎在了张慧的左手臂上。张慧一声尖叫，痛得蹲在地上直哭。我忙过去搀扶起来，她的手臂上流了许多血，把衣袖都染红了。
　　“操你妈的。”我抄起一把椅子向那人砸去。其它三个迅速向我围过来。这时一条身影从我身后跃过，一脚把吃豆腐那位给踢翻了。然后一个旋转踢腿把就近的一位给踹到了桌子底下。好快的身手，而且踢得是那样的干脆有劲。我相信许多演员即使有钢丝绳吊着也难以完成这么漂亮的腿法。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彪哥出手。其它两位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住了，傻在原地一动不动。
　　“让开，让开。”这时有好几个警察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张老板迎上去，与他们打了个招呼。“有人报警说这里有斗殴事件，怎么回事？”为首的警察问张老板。
　　我无心再关心这些事情，忙扶起张慧想去医院疗伤。其中一警察抓住我，惊奇地问道：“喂，你不是那位搞电影的吗，这下跑酒吧寻灵感来了？”
　　生活真是奇怪，我竟然还能碰到这个傻逼警察。我不想多耽误时间，忙说：“同志，辛苦了。对了，我们导演也在，在那。”我往水牛那边一指，然后拉着张慧就跑出去了。
　　好在玻璃扎得不深，只是皮外之伤，消下毒，包扎一下就好了。张慧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孩子，走出医院后，刚才打架和扎伤所带给她的恐惧已经消失了。
　　回到酒吧，彪哥一行已不见了踪影，酒吧里歌舞仍然升平，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保安告诉我，彪哥他们都到警察局去了，本来没什么事的，但被彪哥踹的那两位一直都在吐白沫，不处理一下是不行的。

　　当我们回到武馆时，彪哥他们也回到了馆里。
　　一回到馆里，水牛他们便讲起在警察局里的事。说对那些警察是如何的不屑一顾。小龙更拽，说是录口供的时候他还翘起二郎腿讨烟抽，警察也不敢把他怎么着。小虎说因为没他什么事，警察把他晾在一边，很不好受，硬说自己参与了打斗。水牛还说没想到上次那位影迷警察也在，硬是问他《警察、流氓与医生》拍得怎么样了。水牛说还没完，片名已经改了，现在叫《警察、流氓与流氓》。彪哥倒没说什么。我比较喜欢彪哥这样的性格，他把许多事情都看得比较清淡。就像今天显出那么好的身手，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罢了。不像水牛他们，芝麻大的事情，硬是要说成西瓜才觉得爽。
　　我问水牛另四位怎么样了。水牛说其中两位到了警察局基本上不吐白沫了。因为是他们挑起的事端，再加上张老板与警察局领导很熟，所以他们可能要在警察局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