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清)》小班

23、心痛

　　门突然被推开，还未回过神就被两个人架了起来，迎面走来一个人，抬手就给我一巴掌，嘴里骂道：“你以为你有多值钱，还不是个奴才！你那两个主子昨儿就走了！妈的！害老子损失一笔……”
　　脸上火辣辣的痛着，心里却悲喜交加。喜提他们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而悲——我以为他不会丢下我……
　　那人似乎越说越气，抬起手想再打我，突然门外传来声音：“住手！”
　　“爷！”周围的人都向那人请安。我冷笑着看着他走进门。怎么？一个不够，再来一个一起泄愤吗？
　　“蠢货！你们在做些什么！”那位爷很是生气，“还不快放开她！”
　　众人面面相觑，“爷，你说……”打我的那人似乎不敢相信。“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快放开她！”那人走来亲自为我松开绑住手脚的绳子。我也有些惊讶，态度变得这么快？
　　“来人，带姑娘下去好好休息！”他向门外喊道。随后进来几个丫头。他转向我，赔笑道：“之前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又向那些人道，“还不快请姑娘？”
　　他们又在玩什么花样？跟着她们走出去，刚转弯，隐约听见刚才的屋里传出声音：“一群白痴！八爷的人也敢动……”
　　这间屋应该算是上房了吧，心里突然觉得很好笑，我应该是被绑架吧，见过被绑的人有这么好的待遇吗？吃的，住的，用的居然比绑匪头子的还要好！
　　“姑娘！”有人敲门，一个女孩端着碗进门，“吃点东西吧。”待她放下后，我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可她却没动，向我恭敬道：“主子说要亲眼看到姑娘吃下后方可离去。”她突然跪下，“姑娘就体谅奴婢吧，奴婢家上有老母，下有黄口小儿，姑娘就体谅体谅奴婢吧……”
　　我眯了眯眼，你也不过才十一，十二岁，哪来的黄口小儿呀？
　　待遇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只“笼中鸟”，任他们摆布。我端起碗喝了一半，看向她，一副“可以交差了吧”的表情。她立即过来收碗，嘴中还叨念着：“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她正准备退下时，我一把拉住了她，走到桌边拿笔写下：“你们主子……”
　　眼前的字开始模糊，摇摇头，突然觉得眼皮很重，眼中的事物开始涣散起来，刚想站起身，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而且只有我一人。想支起身子坐起来，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想了想，冷笑下，难怪要亲眼看到我喝下那东西后才离开。
　　一阵冷风吹过，好像有人掀开帘看了看，随后又关上。
　　“醒了？”有人问。
　　“没，还躺那儿。”另一人答。
　　“爷是怎么了，突然对她那么好？该不会看上她了吧？”
　　听到一声闷哼，“哎哟！你打我做什么？”
　　“你还要不要命了？”另一人压低了声音，“听说，是八爷的人！”
　　“八爷的人！”似乎有些惊讶，又是一声闷哼，“你怎么又打我！”
　　“小声点，不要命了！听说，爷把那件事报给那位主子，没想到那主子居然大怒，好像九爷还狠狠地骂了爷一顿，叫爷立即把人送过去……”
　　“那，那不是……爷！”两人停下了谈论，一起请安。
　　“人呢？”他好像没听到刚才那两个人谈话的内容。“回爷，在里面！”
　　“嗯，快出桐城了，好好看着！小心点！”
　　快出桐城了？我用力支起身子，坐到窗边。掀开一点窗户看向外面。我不信，我不信他会丢下我，他一定会救我的，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若离开了这儿，也许，这辈子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不要！
　　凭着来时的记忆，应该还有半日的路程，我握紧了手，半日……
　　已是接近郊外了，一路人所见到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是他们。也许，真的只是有缘无份，我苦笑，要是那日没有赌气出去，现在就不会这样了。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
　　失落地放下窗，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吗？
　　“嘿！往那边……”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