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清)》小班

22、遇袭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睡醒就被推上马车，头还昏昏沉沉的。此时，叫我坐我就坐，叫我喝水我就喝，问我话就只会点头。随着马车的晃动，又沉沉地睡着了。待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十三的腿上。
　　我一下起身，血气上涌，头好晕。
　　用手抚了抚，过了会儿，睁开眼，十三的笑脸出现眼前，“你醒了？”
　　我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十三大笑：“你终于醒了，没见过像你这么爱睡的人，都六个时辰了，你平日在宫里是怎么过的？哈哈哈哈……”
　　我有些脸红，倒了杯水喝着。环视一下，胤禛呢？
　　“之前你一直靠着四哥，几个时辰，四哥肩都酸了，又怕吵着你就一直忍着。我实在看不过去了，才让他休息的，没想到才一会儿你就醒了，四哥坐在车外透气呢！”十三看穿我的心思，解释后喊了声：“四哥，清清醒了。”
　　车帘掀起，胤禛进来后，看着我，问：“醒了？”
　　“好了，现在换我出去透气了……”十三挑眉看向我，然后拍了下胤禛的肩，随即便出去了。我有些气愤，十三你那什么表情呀！
　　他在我旁边坐下，倒杯茶给他，碰到他手时，有些冷。秋了，天也是渐渐转凉。忙将车上的暖炉递给他。“我不冷，你拿着吧，你身子不好。”他将暖炉放在我手中，我甜甜一笑，点点头。
　　“我让人查过了，桐城有一位医术很好的大夫，闲时带你去看看，说不定会医好你的病根。”他握着我的手说着。我拿出纸，笔写道：“我的事不要紧，公事重要，要多注意身体。”他温柔地看着我，眼里的宠溺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想掩饰，忙拿起杯子喝水，突然马车一颠簸，重心没稳，身子忍不住地向前倾，望着越来越近的桌角，我闭上了双眼，糟了……
　　可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一个熟悉的怀抱环住了我，我喘了喘气，妈呀！吓死我了……
　　“清儿，清儿？”他紧张地轻喊。我立即摇了摇头，不想上他太担心。
　　“四哥，外面可真……”十三掀帘而入，看着眼前迅速分开的两人有些惊愣，随即反应过来，以拳捂嘴，轻咳了几声，“冷啊……”
　　我脸有些烫，胤禛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理了理袍摆。
　　哎呀！不管了，靠在车角接着睡！
　　到达桐城己是半月后的事了，三人都是周车劳累，满身疲惫，古代的交通运输简直令人不敢恭维，慢得吓死人！沐浴后浑身舒服，困意袭来，沉沉地睡着了。早晨起来时发现桌上有张条子，胤禛的字：“例行公事，勿挂，念尔身体，勿过劳累。”看后将它折好，放入袖中。
　　待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带回两个孩子。大约十二，三岁，稍大的男孩眼珠四处转着，打量着屋里的一切，很机灵的样子。稍小的是个女孩子，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羞涩的站在男孩身后。
　　胤禛和十三坐下后，我将茶放好，十三接过后，喝了口中还道：“累死我了。”
　　“这位是清姑娘，这些日子你就在姑娘身边服侍。”四阿哥对那女孩说道。“清姑娘好！”她向我福身，“我叫翠儿。”
　　我点点头，她叫翠儿，那个男孩不就是……
　　“至于你，原先的名字不太雅，你祖姓什么？”胤禛问那男孩。“小人祖姓李。”男孩答 道。“李……李……”胤禛想了想，我一笑，走过去摊开他的手，写了个字。
　　“好！”他拍了拍手，“就叫李卫！”
　　“李卫谢主子！”李卫高兴地磕头。
　　在这儿的日子，白天李卫和他们一块儿出去办事，翠儿便和我待在客栈里。“主子，坐了这么久，吃点东西吧。”翠儿指了指桌上的粥。她已经习惯了我不能说话。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拿干净的衣服给她时，她问我：“姐姐为什么不说话呢？是不是嫌弃我？”
　　我摇摇头，指了指嘴，摇摇手。
　　“原来你是哑……”她立即捂住嘴，“对不起！”
　　我向外指了指，又摇摇手，她见后疑惑地问：“是不是，不要让两位爷听到？”我点头，真是个机灵的丫头，她明白后也向我点了头。
　　“主子！主子！”听到她叫我，我回过神来，不禁皱了皱眉头。日子渐长，她自然也看见了四阿哥对我的不同，以为我是哪位福晋或是侧福晋，称呼也由起先的‘姐姐’变为‘主子’。我想告诉她不要这样叫，可她不识字，这种事又不可能用身体语言解释得清，正在为难时，十三进来了。
　　“清清，你看……喂……你……你做什么？”十三喊道。
　　他刚进门我便将他手中的东西扔在一旁，将他位到书桌前，写下心里想说的话，让他告诉翠儿。十三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叫她到前面，细细吩咐道：“姑娘让我告诉你，以后别叫她‘主子’，她不是主子，身份和你一样，只是个丫坏，你那样叫若是让宫里的人听到了，那就是死罪，知道吗？”
　　她听后，跪下，“奴婢知道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抬头后看到我的手势，福身，“奴婢去给十三爷泡茶。”
　　她退下后，十三盯着我良久，叹口气，“我以为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会想通，会心甘情愿地答应四哥嫁给他，可你依然如此。你说不愿和其他女人争，所以才不愿嫁。我很钦佩你的这种想法。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四哥的感受？这么多年，四哥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以他的身份，以他的权利，要你简直易如反掌。但他不愿勉强你。你只是要你心甘情愿地嫁给他。这几日我和四哥忙赈灾的事儿，连吃饭都顾不了，可四哥还不忘去给你找大夫，想治好你的病，罢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我还是那句话，别辜负四哥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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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拿开手，摇摇头，“心病还需心药医。”
　　胤禛牵起我的手便向外走，己经是第五个大夫了。
　　“这几日我和四哥忙赈灾的事儿，连吃饭都顾不了，可四哥还不忘去给你找大夫，想治好你的病……”十三的话在耳边响起，落后一步的我看着他瘦削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心酸。
　　“清儿，你先休息，我……”进门后，他转身对我说，却发现我泪流满面，他慌了下，忙用手抹了抹，柔声道：“不要担心，你的病会治好的，明儿我们再去找大夫！”我使劲地摇着头，却哭得更加厉害了，我一把抱住他，胤禛，我是何其有幸，能这样被你爱着，疼着？我誓死守着梦想中的爱情，只想独占你，不愿与别人分享。而你，却一点也不怨我，还更加地保护我，爱我。
　　他身子明显一僵，良久，慢慢地抱紧我。
　　“好了，别哭了……”他轻拍我的背，“会好的，乖，不哭了……”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松开他走到桌前写字，他靠了过来。看后他笑着着我拥入怀中，那笑容一如当年，干净，恬淡，让我久久不能忘却。
　　阳光透过窗慢慢照在桌上，映着那行字：“胤禛，你知道么，和你在一起无论在哪儿，都觉得很幸福！”

　　“四哥，你说这事……牵扯到太……二哥，真棘手！”正欲敲门，听到十三的声音，我停住了手。
　　我原来以为，以胤禛的能力肯定能够解决的，想不到，还是遇到了难处。不过想想也对，贪污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二哥。“再等等，静观其变！”沉思一会儿后，胤禛说道。
　　“呯！呯！”我举手敲门，一阵收纸的声音。十三问道：“谁呀！”
　　我眯了眯眼，你要我怎么回答？
　　等了会儿，里面还不见反应，我说，都这样了你们还不知道是谁？！
　　“进来吧！”里面传出声音。
　　心里一时有气，一脚便踢开了门，不顾惊愣的两人，将手中的点心重重地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气死我了！
　　“姐姐，我们这样私自出来，不会被四爷骂吗？”翠儿担心地问。此时我和她正在桐城的大街上走着，真是灾情严重，四周都是乞丐。我拿了块银子给她，指指对面卖馒头的，对指指那群乞丐。
　　“是让奴婢去买馒头分给这些人？”她问。
　　我笑着点头，真是聪明的丫头。“可是姐姐你……”她看着我，有些为难，“奴婢答应四爷要随时跟着您的。”
　　我指指地，表示站在原地等她，她点点头，高兴地说着：“姐姐真是个好人！奴婢立刻就去办！”
　　见她将馒头分散出去，看着那些人感激的笑容，心里也高兴。翠儿高兴地转过头来看我，我举起大拇指看着她，做得好！
　　人越来越多，将我冲挤出人群，渐渐地我己经看不到她了，我向旁边走了几步，想在一旁等着，突然肩头一痛，便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茅草屋里，手，脚被绑着，嘴被布塞着。我有些呆，这是怎么回事？
　　肩头的疼痛告诉我，被绑架了，挣了下，绑得太紧。一会儿便气喘虚虚。门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我立即倒回原处，闭上眼，无论怎样，先看看情况再说。
　　应该是两个人吧。“爷，怎么处置她？”一个男子问。另一个人，应该就是头儿了吧。他似乎向我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看了看，道：“先放在这儿，她可是两位皇子的宝贝呀，有她在手，不怕他们不听咱儿的，这事儿要是处理好了，八爷，九爷那儿也有交待！”
　　门关上后，听见他在外吩咐：“看紧她！”
　　他们走后，我呆呆地坐在地上，心想着刚才他说的话，八爷？九爷？

　　“一群饭桶！连个人都找不到！”十三猛地一拍桌子，向官府里的人喊着。
　　“十三爷您先消消气，奴才再派人找，一定把姑娘给找着！”知府擦了擦额头的汗， “您先喝水……”
　　“十三弟，先坐着，别乱了阵脚！”四阿哥道，随即转而向那知府，“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就算把整个桐城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是……是……”那知府猫着腰退了出去。
　　“四哥，你说清清会到哪儿去了？”十三问。
　　四阿哥没开口，半晌，“把那丫头带来！”
　　“四爷，奴婢知错了！”翠儿跪下哭道。
　　“先别哭，再将那天的情形说一遍。”四阿哥的表情很淡。
　　“是，那天姐姐让奴婢买食物分发给那些灾民和乞丐，奴婢先前还看着姐姐的，可是后来人越来越多，等人散开时，姐姐就不见了！奴婢只找到了姐姐的荷包”她复述了遍当天的情况，请求道：“爷，奴婢知错了！请爷网开一面！”
　　四阿哥拿着荷包，沉默不语，清儿，你到底在哪儿？
　　随后，四阿哥开口：“去叫李卫来！”
　　李卫进门，看见翠儿跪在地上，原以为她可能是犯了什么小错，让两位爷惩罚一下便是。近看发现翠儿满脸泪痕，十三爷一副着急的样子，四爷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一个荷包，心知肯定有事发生。立即跪下：“四爷，十三爷，翠儿若是做错了什么，就责罚奴才吧，奴才皮厚肉粗，不怕挨打！”
　　“做错了什么？你问问她，做了什么好事！”十三阿哥怒道。李卫一惊，十三爷是向来的好脾气，今日竟如此生气？环视屋中，从刚才进门时就觉得不太对劲，少了什么似的。看到四爷身后的时候，突然恍然大悟，清璇姑娘不见了！
　　屋里安静得连跟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清晰听见，李卫偷偷瞟了眼四阿哥，他一直拿着那个荷包，也不开口说话。
　　“奴才愿带人去找清姑娘回来，若有差池，随四爷处罚！”李卫说道。他心知，眼前这位主子越是沉寂少语，气势就越压人。虽然他跟随四爷的日子尚浅，可也看得出那位清璇姑娘的不一样。主子对她，单单那眼神就充满温柔，他敢打包票，爷府里的所有福晋都赶不上一个佟佳•清璇。
　　李卫握紧了手，若清璇姑娘真的不见了或是出了什么事……
　　他担心地看了眼翠儿。
　　“去吧！”四阿哥对他吩咐道，又向跪着的翠儿说着：“回去等着，若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好自为之！”

　　三天以来，我一直试着想逃，可四周的窗都被人从外用木条封着，门口又有人把守。看来，他们绑架我是蓄谋己久。原来，被绑架不仅仅只是有钱人才能享受的。
　　我相信胤禛一定会找到我的，无效的反抗说不定会弄巧成拙，所以，他们送食物来我就吃，送水我就喝。既然要用我威胁胤禛，他们就一定会让我活着！
　　门突然被推开，还未回过神就被两个人架了起来，迎面走来一个人，抬手就给我一巴掌，嘴里骂道：“你以为你有多值钱，还不是个奴才！你那两个主子昨儿就走了！妈的！害老子损失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