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清)》小班

18、疑惑

　　这是哪里？
　　我一个人径直地向前走着，大雾迷漫，看不清前方。隐约是个转角，雾突然散开。我环视四周，这里是……
　　“八阿哥，日后你喜欢怎样的女子？”银铃似的童声从前面传来。定睛看去，瓜子脸，柳叶眉，双眼皮，灵动的眼珠透着笑意。
　　“不知道。”男孩摇摇头。大大的眼睛望着女孩，清澈的眸子就像一池清水，纯净不可方物。
　　我呆呆地看着，这不是，小时候的佟佳•清璇和胤禩吗？而这里，也正是我和他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我告诉你，向女孩子求婚一定要送戒指……”女孩认真地说。
　　“求婚？戒指？”男孩似乎不明白。
　　女孩像似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嘀咕着：“我忘了……”然后转向男孩，接着说：“要让你喜欢的女孩子嫁给你，就一定要送她戒指。一定要用银做的，上面还要镶有钻石，就是一种很漂亮的石头，刚好可以戴在这根手指上。”女孩伸出无名指。
　　“那我日后娶你好不好？”男孩看着女孩。
　　耳边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雾又渐渐重聚，再也看不见御花园里的两人，突然，一只手拍向我的肩膀……

　　猛地张开眼，原来是梦。
　　天还是黑的，大概是寅时吧（零晨3点左右）。披了件衣服，斜靠在床边，打开放在旁边的盒子，细细地摸着盒里的戒指，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叹了口气，合上，放在一旁。
　　躺下良久，却怎么也睡不着，耳边回荡着那男孩的声音：
　　“那我日后娶你好不好？”
　　………………
　　“那我日后娶你好不好？”
　　………………
　　我突然想不起，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一直睁着眼直到天亮。当值时精神不太好，一直强忍着，幸好没犯什么错。待康熙处理完事务后，正欲退出，他突然叫住我：“丫头！”我福下身，“是，皇上。”“脸色不太好。”他端起茶杯。“奴婢昨夜没睡好。”我低头答道。
　　“丫头年纪不小了，有没想过找人嫁了？”放下茶杯，他看着我。
　　“奴婢不敢。”他为什么总爱问我这个问题，难道……康熙的业余爱好是做媒婆？
　　“朕要听实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他怎么了？“奴婢斗胆，奴婢不愿嫁不爱的人！”话一脱口，我愣住了，我为什么要说这个？
　　康熙身子明显一震，手中的茶杯落地，茶水四溅。
　　“奴婢该死！”我忙跪下，伴君如伴虎，明白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道：“收拾了吧！”“是。”我应声后，过去收拾碎片。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伴随着我，一直看着我。我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完后，福福身退下。走到帐口时，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恩儿……”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怎么办！！”我站在河边大喊着，“我的天……”
　　“在想什么？”十二的声音。
　　我笑着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问：“那个小姜，是小迪吧。”
　　他一愣，一会儿，说：“真是瞒不过你。”
　　“你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我看着他道，“你很爱她，不是么？”
　　他没说话。
　　“可是，你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是十三阿哥，不是你！”见他欲走，我喊着。他自嘲似的笑了笑，带着点嘲讽，道：“下次说别人的时候，想想你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些说！”
　　“你说什么？！”他什么意思？
　　他没转身，“下次和四哥一起的时候，也想想八哥的感受！”
　　心像被揪了下，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喃喃道：“他的心我不是不懂，只是，我连胤禛都不敢接受，何况是他……”

　　我不知道小迪给胤裪说了什么，返京的路上小迪的脸色不好，十二也是一脸落寞，几次想看她，眼神却硬生生的瞥开。十三虽在和四阿哥谈笑，可眸子里那丝忧郁和担心，却是怎么也瞒不过的。我看着小迪，心知，唯一的答案就是小迪向胤裪摊牌了。这样也好，晚痛不如早痛，早些明白，三个人也不会那么难受。舍得，舍得，有舍才会有得。我扯了扯嘴角，我的处境又何尝不是这样。那日后，八阿哥也没找过我，他的心思，想不透。唉！
　　三个月后，皇宫传出喜讯，兆佳氏作配皇十三子胤祥为福晋，富察氏作配皇十四胤祯为福晋。
　　真心为小迪和语桐高兴，一个女子一生最大的幸运无非就是找到一个好丈夫。我不敢说十四，但可以保证，十三一定会是个值得依靠的人。不论是他为人的正直，真诚，还是他日后的富贵，重要的是，他对小迪好。好朋友得到幸福，可能是我在这个时空最高兴的事了。不过，日后可真的要一个人了，冬青翻年后就会被出宫，小迪和语桐不久后也会出宫。还有四年，我都不知道是否可以等到放出宫的那天，也许，根本就不会有那天。
　　整个皇宫都喜气洋洋的，四处可见红色。当完值想去找找她俩，在去长春宫的路上捡到一个藤球，四处望了望，没有人。我将它放在路边，或许待会儿就会有人来拿。
　　“你是谁？”一个细嫩的童声。我抬头，一个约5，6岁的男孩，深蓝色缎面袍子，张大了眼睛盯着我，深色的眸子像极了胤禛小时候。周围没人随行的太监，怎么会只有他一个人？
　　“你是谁？”他走过去抱起球，又问。
　　“那你是谁？”我反问，不过就是个小孩，我难道怕你？
　　“是我先问的，你先说。”他平静地看着我，一点都不怕生。
　　他脑子反应得还真快。“佟佳•清璇，你呢？”
　　他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答道：“我叫爱新觉罗•弘晖。”
　　我有些恍惚，眼前小孩的脸和小时候胤禛的脸重叠在一起，难怪，原来，他是他的儿子。
　　“我好像见过你。”去长春宫的路上，他突然说道。
　　我一笑，“怎么会，奴婢一直在宫里，而且今儿也是第一次见您。”
　　“不是，我一定在哪儿见过你。”他拉住我的手，看着我，希望我相信他。
　　我莞尔，说：“是，我的小主了。快走吧，不然你阿玛和额娘要担心了。”
　　果不出我所料，四福晋派人四处找这位小主子。见他回去，一脸焦急地问他到哪儿去了，有没有事。看见身后的我，心知是我带他过来的，婉仪向我点点头。
　　“奴婢给四福晋请安，福晋吉祥！”我福身请安。
　　她让人把弘晖带进去，他进门的时候，转过身，大大地做了张鬼脸便跑了。看着他，我笑了。
　　“看来，弘晖很喜欢你。”婉仪笑望着弘晖进入的宫门。
　　“福晋过奖了。”无可否认，弘晖真的很可受。
　　“姑姑这些年，过得好吗？”她问。我点点头，“还好。”
　　“姑姑准备什么时候嫁过来？”听到这个突然的问题，我愣了，嫁——过——去？
　　“我跟爷也有些日子了，他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爷心里的人，我也再清楚不过。我不明白当年姑姑为什么会拒绝爷，不过，我知道姑姑也是爱他的，不是吗？”婉仪认真地看着我。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为什么会这样说，是胤禛的意思吗？
　　“没人要我这么说，这全是我的心里话。”她一语道破我心思。她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是我们的问题。我只求姑姑过门后，善待我们母子。”
　　“我……我没，没那个意思。”我赶忙解释，怎么越来越离谱？
　　“不是你们，是我，是我自己的问题。”我道，“是我自己不能接受一些事，真的不是因为你们。婉仪，你是个好女人，也是个好妻子，好母亲，他会明白的。你放心，我不会嫁的。”
　　她怔怔地看了我几秒，转而望着远处，道：“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子，凭他的身份，就有多少女子想破头都想嫁给他。抛开身份不说，就他那个人，也是数一数二的。他想要的，有什么得不到。也只有你敢拂他的意，你说不嫁，他就不强求。清璇，我真的，真的很羡慕你。只有你，才能让处事不惊的他变得不顾一切。”她苦笑一下，擦了擦眼泪。
　　我看着她，抛开身份，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她也希望被自己的丈夫疼爱，关心。可却困为我，她失去了这一切的权利。我拉住他的手，“对不起！”
　　“姐姐！”身后传来一声叫喊。转头一看，一个女子向这边走来，一身浅粉色旗装，头簪牡丹旗头，翡翠耳环衬着整个人，显出一种淡雅的感觉。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