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清)》小班

17、两难

　　曲罢，全场一片安静。小迪奇怪地看着我，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突然，全场一片轰动，掌声震天。小迪高兴地拉着我的手，拍了拍胸口，道：“刚才好紧张，吓死我了。”
　　“…………”你紧张？干嘛还装出一副镇静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和小迪跪着，康熙问道。
　　“奴婢叫兆佳•迪。”
　　“哦？马尔汉家的？”康熙转头问李德全。
　　“皇上圣明！”李德全俯身答道。
　　“这曲是你自个儿写的？”他接着问。
　　“回皇上，是奴婢小时候听的，当时觉得好玩儿就记着了。”余光瞟到小迪勾了勾嘴角。
　　“嗯。”康熙似乎很满意，“赏！”
　　“谢皇上！”我和小迪叩头谢恩。
　　退下后，珂珂拦住我们。“怎么？不服气想再比呀！”小迪喊着。“不是。”珂珂格格摆摆手，说：“我想让你们教我唱歌，好不好？刚才好好听呀！”她双手握着，一脸幸福状。我和小迪对视一眼，她是那个嚣张的格格吗？
　　草地上，珂珂拉着小迪在一旁嘀咕，我一人坐在一旁。
　　“怎么一个人？”十三的声音。“自个儿没长眼睛看吗？”我头也不回地答着。突然听到身后的笑声，转头一看，立即站起来，请安：“给四爷，十二爷，十三爷，请安，各位爷吉祥！”听到我的请安声后，小迪和珂珂也跑了过来。
　　“小迪，你今天真棒！”十三冲她竖了竖拇指。“那当然，我是多么的优秀，这点小事能难倒我吗？”小迪又开始自吹起来。十三‘哼’了一声，道：“你还真不自谦呀！”
　　大家都笑了，我下意识地去看胤禛，却无意见看到了十二阿哥的眼神。我一惊，与那天一样，温柔，宠溺。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居然是——小迪？！
　　我恍然大悟，原来，小姜就是小迪！
　　他的感情小迪是否知道？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问题。看着正在嬉闹的十三和她，胤裪又是怎么想的？
　　“清儿！”
　　我回过神，“怎么？”
　　“你呀，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胤禛轻轻拍了拍我的头。我吐了吐舌头。回过一看，为什么四周都没人了？
　　“他们呢？”我问。都会乾坤大挪移么？
　　“在你发神的时候就走了，再不醒过神，我也只好把你丢在这儿了。”他望了望远处。
　　“你敢！”敢把我丢在这儿，就不怕我把你拖出去打？（小班：好像只有他打你的份！）
　　“我走了！”他背过身，向我挥了挥手。
　　“喂！你还真走啊？”我随手扯了根较长的草，边跑边‘打’他。
　　跑累了，也不管胤禛是否再往前走，理了理衣服就在原地坐着。
　　“真的生气了？”他过来，推推我。
　　我扭过头，不理他。
　　“我的好清儿，是我错了，别生气了！”他从身后环着我，头放在我颈间。
　　看他的样子，就像一个几岁大的小孩。我一下笑了出来。
　　“好呀！让你骗我！叫你骗我！”他伸手来挠我痒痒。
　　“啊！”我边喊边躲开他的手。
　　“让你耍我！让你耍我！”我都跪在地上了，他还不放过我。
　　“我错了！我错了！四爷饶了我吧！”我求饶着。
　　“啊！”玩闹间，我们一起摔在了地上。
　　我气喘虚虚地看着他，他也凝视着我。墨黑眸子变得深不见底，引诱着我向更深的地方探索。耳边传来清晰的心跳声，脸已开始发烫。“让我起……”话未完，已被他的唇封住。他轻轻地吻着，仿佛我就像是易碎的宝物，我双手从后背搂着他，认真的承受着他的情感。
　　我们俩背靠背坐在地上。“清儿。”他轻喊道。
　　“嗯？”我应了声，今夜的星空，好美。
　　“什么时候会弹琴的？”他问。
　　什么时候？应该是那年他生辰，十三教我的。
　　“不告诉你。”我向后，用头轻轻地碰了碰他的。
　　“今天的清儿很不一样……”他转身，将我搂在怀里，握着我的手。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我笑了笑，“脸上还有一块疤……”
　　“不是。你弹琴时的神情，还有你的笑容。我一直看着你，你分明就在我眼前，可我突然觉得你离我好远，好远，像是随时要消失一样。”他紧紧地拥着我，“当时我觉得好怕，怕你就那样消失。清儿，你答应过我的，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我浅然一笑，反手握着他的，说：“不会的。”
　　“我向皇阿玛请旨赐婚，好吗？”半晌，他突然开口。
　　我一僵，没有回答他。胤禛，你懂我的。
　　他苦笑，道：“还是不愿意。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会同意，可……”
　　“胤禛！”我叫着他，“今晚的夜色好美！”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静静地抱着我。
　　我无法告诉你，日后你会是皇帝，你会成为那个‘孤道寡者’；我无法告诉你，日后你会怎样对待胤禩他们；我更无法告诉你，日后你会怎样的孤寂，怎样的落寂。我不在乎是不是嫁给你，我只想在你最孤单的时候陪着你，只想好好在你身边，将你的一举一动都刻在心里，我只想陪着你……
　　“有你这一生就够了，不管是否还有挫折，能彼此真心是多么难得，这一生有你陪我就够了……”
　　他送我回帐，“早些休息！”他将我垂下的发丝捋到耳后。我点点头，“你也是。”
　　“八阿哥吉祥！”没想到，他竟在帐中。
　　他放下手中的几页纸，走过来拉起我的手，走到几案边，道：“是四哥吗？”我点头，明知故问。他直直地看着我，眼神里……竟有一丝嫉妒。“八阿哥？”我皱皱眉，他……
　　他自嘲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送给你。”
　　“什么？”接过后，正欲打开。
　　“等等！”他阻止我。
　　“怎么？”我冲他笑了笑，玩笑道：“后悔了？”
　　我本以为他会淡淡一笑，说着：“什么时候送你东西反悔过！”可他什么话也没说，“怎么了？”我将盒子放下，无意间却看见他紧握的拳头，关节间微微泛白。
　　他一下扳过我的身子，一手托着我脑后，一手放在我腰间，将我迎向他，狠狠地亲吻我。 “放……放开……你……”我挣扎着，说话间竟给了他机会，舌进入我口中攻城掠地。每每想挣脱他的怀抱，换得的却是他更用力的拥抱，好似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样？
　　“啪！”
　　他放开了我，我喘着气看向他，手痉挛地抽着，指间传来痛楚。
　　“对不起！”他转身便走。
　　我滑坐在地上，身子倦缩在一起，头放在膝上，叹了口气，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坐了多久，一阵凉风袭过，我打了个冷颤，慢慢站起身，那个盒子映入眼底，盯着它许久，犹豫着是否打开。深吸口气，一手拿过盒子，打开一看……
　　身上的力气仿佛一下就被抽干，竟拿不稳盒子，让它掉落在地上，盒里的东西滚了出来。我愣愣地看着，泪水一下涌了出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