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清)》小班

13、心惊

　　“啪！啪！”身后传来拍手声，“好一个‘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欺骗的开始’，清清，你欺骗了谁呀？爷在宫门口就听到哭喊声了！”
　　我转过身，道：“给九阿哥，十阿哥请安，两位阿哥吉祥！”拉了拉小迪，她抹抹脸，行礼请安。
　　“这是哪家的秀女，惹得好脾气的清璇姑姑生气！”九阿哥轻笑道。向小迪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见她走后，我笑了笑，道：“两位爷今儿可想起奴婢了。”大概有一个月没见到他们了。
　　“你看！”十阿哥像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送给你。”
　　真是稀奇啊！！
　　“好漂亮的音乐盒！”古董呀！
　　“我就说，清清肯定猜得到。”九阿哥还不忘打击下十阿哥，我高兴地福身，谢道：“谢两位爷！”
　　“慢着，今儿我倒很想知道你怎样谢我们，这可是我专程从额娘那儿求来的。”九阿哥一挑眉。
　　我想想，呵呵！向他俩勾了勾手指，见他俩靠了过来，神秘地说：“要不，我帮两位爷挑挑九福晋和十福晋！”
　　“你……”
　　起了个大早，有些话，毕竟要和小迪说清楚的。
　　远远看着语桐在园里荡秋千，口中还哼着江南小调，云霞明灭，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得肌肤通透，淡紫色的旗装托得娇小可人。我站在不远处，不忍过去打破这美景，突然语桐脸色一惊，跳下秋千慌忙跑开。我心中疑问，怎么了？半晌，却见十四阿哥走近秋千，细算下来，我只见过他几次，长得和胤禛有几丝相像，尤其是眼睛，性子里带着些桀骜，不比四阿哥沉稳。看他手抚着缆绳，神情恍惚，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嫣然一笑，原来如此。
　　“姑姑吉祥！”语桐向我请安。“你猜我刚才在院子里看到了什么好东西？”我边说边走到石桌前，拉她一起坐下。
　　“语桐不知。”
　　我一笑，口中念道：“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人来，袜划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见她脸刹时红了起来，低头道：“姑姑笑我！”
　　“十四阿哥一表人才，要不要姑姑帮你？”我笑着看着她。“他是十四阿哥？”她一惊。我好笑地点点头，估计很快十四就要到处找你了！见她脸红的样子，不忍洗她脑子了。
　　“小迪呢？”我问。
　　“姐姐在屋里，不知为什么，姐姐昨儿回来，又是哭又是笑的，还骂着什么‘死丫头’之类的话，姑姑快去劝劝她吧，语桐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得出来，姐姐是很听姑姑的话。”
　　“嗯。”我应了声，刚走两步，转身还不忘调侃下她，“不知道十四阿哥听不听我的话了！”
　　手中拿了碟绿豆糕，敲了敲她房门。
　　“谁呀？”她开门见是我，立刻就把门关上了。
　　真是态度恶劣呀！
　　“既然你不想见到我，跟我生气，那我就走了。”我站在门口原地踏了几步，不一会儿，门开了。小迪张着嘴，似乎想喊我，又见我站在门外，愣了。
　　我笑着绕过她进屋，说：“这可是你喜欢吃的，外面可吃不到呀！”
　　她仍站在门口，冷冷道：“你不准备自我检讨吗？”
　　我将碟子放好，站得笔直，道：“Yes ,madam!明天我就交一万八千字的检讨书！”
　　见她笑了出来，心里也舒服了。
　　“现在该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我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她将房门关上，和我一齐坐了下来，述说原委：“那天我先是给你打电话，可是却不在服务区，去泰陵找你，可怎么也找不到。我以为你回家了，赶忙回去，但家里也没人。报警后，接连半个月也没你的消息。我真的很自责，要不是我硬拉你出去，你也不会出事。”她顿住，眼睛一滴一滴地掉落。
　　“你别哭，我最怕看到你哭了。”我忙递手帕给她，她理了理情绪，接着说，“有天晚上我去你家，想收拾下东西，灯突然闪了一下，我不知被什么东西撞晕了，醒来时就这样了。”
　　我握住她的手，说：“一切都过去了，只要我们都好好的，就够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那，我们还能回去吗？”她抹了抹眼晴问。
　　“回去？十多年了，能回去早走了，何苦还在这儿，看他一个一个地娶别人。”我苦笑。
　　她盯着我许久，叹口气，“如果能，你舍得他吗？”
　　舍得？“没有舍不舍得，只有值不值。既然给了我这个机会，能陪着他。也不错呀，对我而言，够了。”我转而向她，道：“恭喜你了，终于如愿以偿，未来的十三福晋。”
　　她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问：“你和他走得近？”
　　我点点头，“还好。”
　　她一下拉住我的手，说：“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喜欢吃什么？平时的兴趣爱好……”
　　我眯了眯眼，程迪，你没看到我头上的三条斜线么！！
　　“那个……我想起四阿哥找我还有事，先走了！”再听下去，头一定会爆！找机会先溜吧！
　　“清清，别走呀！我还没问完……”
　　舒影姑姑将茶盘递给我，说：“皇上回来了，仔细点儿！”我穿着簇新的宫装，踩着花盆底。今天是我第一天当值，在康熙身边当值。“是，姑姑。”我回答。
　　置茶的技巧就在于可以让皇帝顺手拿到，又在办公务时不会妨碍到。进入大殿，看见康熙在看奏折，李德全在一旁服侍，别无他人。
　　将茶放好，退后一步，福身，正准备退下。康熙扫了我一眼，问道：“新来的？”
　　“皇上，她就是从前在孝懿皇后身边的佟佳•清璇。”李德全一旁解释。
　　“哦，清丫头？”他放下茶杯，有些惊奇。
　　“佟佳•清璇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我跪下磕头。
　　“起来吧。”他转头向李德全笑道，“真是女大十八变，朕都不认识了，应该有十多年了吧。”
　　李德全点头，“大约十四年了。”
　　“丫头，之前在哪儿当差？”
　　“回皇上话，奴婢在阿哥所。”我答道。
　　“哦？”康熙掀了掀茶盖，好似不经意地问，“那你认为，哪位阿哥最为出色？”
　　果然，事实证明人的主观能动性能在关键时刻时发挥作用。我竟没有一丝惊慌，答着：“阿哥们都是人中之龙，天皇贵胄，自然个个都优秀！”他抿了口茶，搁在一旁。“下去吧。”
　　我福身，道：“是！”
　　退到殿外，心猛然一抽，已是出了一身冷汗。以前康熙的温和形象在心中粉碎，唉！只怪自己无知，想得太简单，时时算计才是做为一个帝王的生存之道。不禁闪了个冷劲，名哲保身最重要！
　　走到转角处，没料到地上有颗小石子。“哎呀！”我轻喊声，脚拐了下。蹭到廊边坐下，将脚上的花盆底脱了下来，狠狠地扔了出去，抱怨道：“什么破鞋子！”以前电视里那些妃嫔走得优雅高贵的，谁知道，这鞋子是中看不中用。在阿哥所的时候，四阿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我。可舒影姑姑让我穿的时候我就只敢站，一步也不敢向前。见我如此，便说今儿是第一次，不多，就走十步。
　　当时听后还很高兴，就十步而已。走完后，真想打自己耳光，非常痛恨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十步摔六次。看着舒影的脸由忍笑到捧腹大笑，我也只能在一旁干干地陪笑几声。
　　我埋下身揉揉脚踝，又转了几下，刚才的抽搐感已经消失，应该没问题。我嘟着嘴看着一旁地上的鞋子，起身，叹口气，将它拣回来穿好。工作需要，为了在这儿好好的活下去，我忍！
　　“你真有趣！”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我抬眼望去，一身蓝袍，温和秀气的男子站在不远处，年纪和十三差不多，但感觉很舒服，像一个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眼神里含着淡淡的微笑，我不禁皱眉，我认识他吗？
　　瞟到他腰间的黄带子，又是个阿哥，他是谁？
　　想归想，见他走了过来，我道：“给爷请安，爷吉祥！”
　　他抬抬手，说：“能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我一愣，这……怎么回答？告诉他，我穿花盆底走十步摔六次？得了吧！
　　“奴婢……”正在犹疑的时候，一个太监跑了过来，打了个千儿，道：“爷，定妃娘娘休憩醒了。”“知道了。”他挥挥手，转身后突然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你叫什么名？在哪当差？”“我爷话，奴婢叫佟佳•清璇，在乾清宫当差。”我低头答道。
　　“清璇？”他念着，好像似曾听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了然一笑，“歌很好听。”
　　啊？什么莫名其妙的。
　　待他走后，想起刚才那个太监的话，定妃娘娘？
　　原来如此，难怪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