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婚》韦明

4、第 4 章：婚礼进行时

　　赵妈妈的婚期将至，各种事情积压下来，她人就显得特别忙。因为郝先生并没有打算在国内久住，所以赵妈妈结婚以后打算跟着郝先生去荷兰定居。
　　赵曼曼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反倒是赵妈这几天里忽然体会到了做妈妈的责任感，一有空就拉着赵曼曼的手说一些家长里短的话。而这些话翻来覆去，无非就是说一些，你不会做饭，以后我不在你吃什么呀？你到现在二十六七的年纪了，还没找到另一半，我怎么放心啊，如此，一遍一遍，赵曼曼听的不胜其烦。
　　赵妈妈和几十年前的初恋情人重逢，这本就是一个奇迹，现在两个人要结婚了，婚礼自然是要隆重一些。而且郝先生有的就是钱，所以酒店定在了本市一所比较高档的大饭店，请帖一一发出去，能请的人都请到了。赵妈妈在大学历史系做老师，大学的那些同事自然也都收到了请帖。
　　婚礼准备的很充分，婚礼当天的场面也是异常感人。
　　结婚进行曲奏响的时候，一袭白沙的赵妈被赵曼曼牵着手走出来，赵妈看着远处守候着的郝先生，激动地热泪盈眶，赵曼曼那天也穿上一件粉红色伴娘的衣服，化了妆做了头发，在聚光灯的照射下也显得比平日里好看了几分。
　　赵曼曼牵着老妈的手，走到郝先生面前，郑重其事地将老妈托付给了郝先生，她看着老妈满脸的泪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强忍着眼泪对郝先生道：“郝叔叔，我妈妈就托付给你了。”
　　郝先生拥抱赵妈妈，司仪证婚。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场跨越时间的爱情所感动。
　　胡矜凑到赵曼曼耳边小声道：“我怎么觉得这场婚礼好奇怪啊，你和你老妈掉了个个。你看，你没嫁出去，你老妈倒嫁出去了。”
　　赵曼曼白了她一眼道：“你就不祝福我妈幸福啊！”
　　“祝福，当然祝福！”胡矜笑笑道：“就冲着赵姨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菜喂饱我的肚子，我也得祝福啊！百年好合，百年好合啊！哈哈哈——”
　　“算你还有点良心！”
　　赵曼曼心中一阵感慨，一想到老妈就这样嫁出去了，她的心里面还真有点空空落落的呢。
　　婚礼的仪式结束了，赵妈和郝先生带着赵曼曼，郝文东一路出来敬酒，郝先生身体不是很好，自然也不能多喝酒，郝文东酒量不错，给老爸挡了不少酒。
　　赵妈酒量倒是不错，可那天请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赵曼曼自然也就义不容辞地出来给老妈挡酒。
　　酒过三巡，赵曼曼就不行了。那醉酒的感觉真不好受，她只好顶着昏昏糊糊地脑袋在一旁随便找了个椅子坐着休息片刻。
　　“姐！”
　　赵曼曼一听就知道是表妹卢七，她便趴着继续装睡。
　　“姐！姐！姐——”表妹一看赵曼曼装睡，便一个劲地晃着他的胳膊：“你起来，我有件事跟你商量商量！”
　　赵曼曼本来就昏昏沉沉的脑袋被晃地更加晕了，她艰难地抬起头道：“别晃我，我快吐了，你说就是了。”
　　“嘿嘿——”卢七这么一笑，赵曼曼就知道，准没好事。
　　“姐，我听我爸说，二姨结婚以后会出国啊？”卢七问道。
　　“嗯”赵曼曼有气无力地应道。
　　“那，你不是一个人住了？”
　　赵曼曼抬头道：“你想干什么？”
　　卢七邪邪一笑道：“我明年大三了，我想——我想搬出去住！”
　　赵曼曼满脸狐疑地看着卢七：“不会是想搬来我家吧？”
　　“哎呀，姐，你最了解我了！就是呀，你看，我还可以和你做个伴，你们家房子大，我担心你晚上一个人住不安全嘛！”卢七喜笑颜开。
　　“你自己家干嘛不住？”
　　“哎呀，姐——”卢七欲言又止。
　　赵曼曼转眼一想，点点卢七的脑袋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经常出去和你的那个小情人约个会什么的？怕在家不方便啊？”
　　“什么小情人，他有名字的好不好！哎呀，姐，你帮帮我嘛。”卢七又开始撒娇了。
　　赵曼曼想了想道：“不好，我答应了你舅舅非劈死我不可，我不干！”
　　“姐！”卢七大叫一声，两个眼睛瞪得溜圆，赵曼曼这回脑子都快被她烦的炸开了，她一脸痛苦地垂下脑袋哀求道：“小姐，我头好晕啊！你让我歇一会好不好！”
　　卢七一下子软下来，缓缓道：“姐，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就帮帮我这一次吧。帮帮我嘛——”说着，卢七又开始来回晃起赵曼曼来。
　　“姐，你要是答应我了，我以后给你干家务，我给你洗衣做饭，我给你买零食姐，求你了——姐——姐——姐——”赵曼曼真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晃散架了。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好，但是舅舅问起来，你得说是你逼着我答应的！”
　　卢七一下子跳起来，在赵曼曼的背上使劲地拍了一把道：“好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说着便像小鸟一样轻快地哼着歌跑开了。
　　赵曼曼被卢七刚才那一掌拍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赶紧起身，却一下子撞到了老妈。老妈带着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在她面前，赵曼曼还没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就“哗”地一声全吐了。吐的那一地呀，用胡矜后来的话描述，那场面简直是相当壮观。
　　赵妈先是楞了两秒，然后马上一脸尴尬地对身边的年轻人说了几句话，年轻人笑了笑便走开了。
　　郝文东在不远处敬酒，看到这个情况，赶紧上来扶着赵曼曼去厕所清理，赵妈马上转脸叫过胡矜来帮衬着。
　　在厕所里面吐了几次以后，赵曼曼才渐渐有了一些清新的意识，她看了看身上沾满的污渍，觉得非常可惜，挺好看的一件衣服呢。
　　“我说，你刚才还真够损的。那么帅一帅哥，你当着人家面就吐了，我要是那帅哥我肯定觉得过不去。”胡矜一边给赵曼曼顺气，一边说道。
　　什么帅哥？
　　赵曼曼刚才光顾着吐了，那人的脸还真没仔细看过。
　　“很帅吗？”赵曼曼斜眼看了看胡矜。
　　“嗯？怎么说呢？阳光中带着点伤感，成熟中带着点俏皮。总之我觉得挺帅的。”胡矜一脸的陶醉，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个有有夫之妇。
　　“哦。”赵曼曼虽然就这么简单的应了一句，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在意，在帅哥面前丢脸比在丑男面前丢脸更加丢脸。
　　从厕所出来，赵曼曼看见郝文东正靠在走廊上抽烟。
　　赵曼曼走到跟前，拍了他一下道：“多大的孩子，到学会抽烟了。”
　　“姐姐！”郝文东其实早就改口了：“我早就不是小孩咯。”
　　赵曼曼笑了笑：“你酒量还可以呀。看你喝了这么多也不醉啊。”
　　郝文东道：“不是我酒量好，是你酒量太差了。现在上过大学的谁不会喝这么点，这都算是小意思啦。”说完他笑了笑又道：“姐姐，待会要不要我给你挡酒啊？”
　　“才不要呢！”赵曼曼说着，便走进了宴会厅。
　　赵妈看见赵曼曼出来了，心里面也略略松了一口气。她上前，领着赵曼曼走到一张桌子前面，指着桌子上的一些人和赵曼曼说：“这些都是妈妈大学的同事。”说完赵妈付在赵曼曼耳边小声道：“替老妈挡一下，老妈真的不行了。”
　　赵曼曼笑笑，对这桌子上的那些大学老师、教授道：“各位叔叔阿姨，我来敬大家一杯。”说着便要喝酒，这时候，桌子上站起来一个男的，赵曼曼一看，这男的长的确实不错，就如同胡矜说得那样，阳光中带着点伤感，成熟中带着点俏皮。一点也没错。想到这里，赵曼曼不禁觉得有些尴尬，刚才对着吐的人不会就是这位吧。
　　赵曼曼正尴尬着，却见这位帅哥爽朗一笑道：“赵小姐已经喝多了，赵小姐敬的这杯酒我就干了，赵小姐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全干。”坐上的大学老师们也都示意意思一下就可以了。赵曼曼觉得这男的真不错。说话很受用啊。
　　这个时候，文东忽然挤到人群中，对着众人笑笑道：“今天是赵妈妈和我爸大喜的日子，要喝就得喝个痛快，哪能就意思一下啊。这杯酒我替姐姐喝。”话说完，郝文东便拿过赵曼曼手上的酒杯，一下子全干了。
　　众人都为郝文东鼓掌，赵妈激动地搂了搂这个儿子，满脸的笑意。
　　赵曼曼注意到，那个帅哥脸上略略显出一丝尴尬，然后也和众人一道干杯，鼓掌，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那一天的婚礼总体而言办的非常成功，宾客都很满意，喝酒也喝得很尽兴，只是赵曼曼那天喝得确实有点多了，后来是怎么回的家她都不记得了。
　　那天的婚礼结束以后，赵曼曼想了想，老妈就这样嫁出去了。她这个心中也有着一万分的不舍，但是为了老妈的幸福，又何必在乎这些不舍呢？
　　婚礼办完了，赵妈就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和郝先生出国度蜜月了。蜜月结束以后，赵妈妈会和郝先生去荷兰定居。但是郝文东却留下来读研究生了，他考上了本市最好的一所大学的物理系，而且有打算在中国长期定居。
　　用郝文东自己的话说：还是中国的女孩更对他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