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clytie7

7、不愿妥协的黑咖啡，苦涩的滋味很直接

　　那个叫王岳的人，一直没有给沐小七打电话，但她却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是王岳的朋友么，他的钱包掉了。我在里面只找到这么一个手机号码，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一下吧。”
　　“额，其实我不太认识他。”这本来是沐小七想回的话，但无奈她打字的速度太慢了，另一条短信已经发了过了。
　　“忘了说，我是5班的陌念琛。”
　　咦，居然是陌念琛，沐小七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有了他的电话号码。据说他的电话超级保密的，几乎没有女生要到过他的号码，沐小七突然有点感谢这个王岳的人。还好自己把手机号码给了他，还好他把钱包掉了，还好陌念琛捡到了它。哈，多么幸运啊。
　　“好，等下下课我就过来拿。”
　　沐小七从未觉得一节课那么长，自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五班门口去找陌念琛了。而不用像以前那样，匆匆从他们班走过，偷偷瞄一眼教室里总是趴在桌上睡觉的他。想到这里，沐小七有点紧张起来，她几乎隔2分钟就要看一次表。局促不安的样子，已经让老师狠狠的用眼神警告了好几次。可是，我们的女主愣是没有知觉。
　　刚一下课，沐小七就冲了下去。
　　站在五班门口，深深吸了口气。“同学，能不能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陌念琛。”沐小七尽量摆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又是一个。”男生嘀咕了一下，“陌念琛，有人找。”
　　沐小七站在门口，忐忑不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陌念琛。”沐小七因为兴奋，最后一个字的音调有些上扬。
　　“嗯，陌念琛。”
　　“这么巧，我姓沐。”沐小七说完这句话，就有种想去死的冲动。她怎么就一不小心脱口把这句话讲出来了呢。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有些尴尬。
　　出乎意料，短暂的沉默之后，男生居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沐小七抬起头，看到男生一脸温柔的笑容，深邃的眼眸，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是来拿钱包的吧。”
　　“啊？嗯。”沐小七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下去。
　　“你总喜欢低着头么。”男生的声音有些调侃的意味。
　　“给，钱包。”男生递过一个黑色的钱包。
　　“谢谢。”沐小七讷讷的吧手伸了过去，当指甲相触的时候，像触了点似地松开了手。钱包啪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沐小七捡起地上的钱包，慌慌张张的跑掉了。回到教室，几乎大半节课，沐小七都还沉浸在刚才的事中，怎么会这样，明明应该表现的很无所谓才对，这样才可以让陌念琛对自己刮目相看嘛。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和其他女生一样的。女生不停的懊恼，却不曾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于王岳，除了姓名，其他的他根本一无所知。

　　沐小七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一个笨蛋，每次都只顾着一开始的窃喜，完全不顾后来的结果。她盯着手中的钱包发呆，脑海中却闪过了男生温柔的笑颜，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打开钱包，几张纸币安静的躺在那里，身份证，学生证，银行卡，还有一张写着自己名字和手机号码的纸条，也就是陌念琛能找到自己的原因。
　　沐小七突然意识到钱包里是有学生证的，学生证上是写了王岳的班级的。正当沐小七为知道了王岳班级而高兴的时候，又一个念头闪进了自己脑中自己看到了他的班级，那么想必陌念琛也知道。那为什么他没有直接去找王岳而发短信给了自己，难道，他是故意的。不过，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沐小七否定了，因为她完全想不到陌念琛故意这么做的必要。
　　“沐小七，有人找。”一句叫喊声打断了沐小七的思考。
　　教室门口出现的那个黑黑瘦瘦，戴着眼镜的男生，正是自己要找的王岳。正好，省的我跑一趟了，沐小七拿了钱包走了出去。
　　“呃，那个，我把钱包弄丢了，你能再给我一次你的手机号码么。”男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是这个么。”沐小七把钱包递了过去，微笑道。虽然，一个甜美的微笑并不是对所有人都适用，但对于大多数情况还是很有益。为了让笑容更加自然、真诚，天知道沐小七对着镜子练习过多少次。
　　对面的王岳看着沐小七的笑容愣了一下，这个表情让沐小七困惑了一下，到底是自己笑的不够自然还是效果还好了，虽然这个被后来证实都不是。
　　“你要不要看一次少了什么。”沐小七也只是顺口提了一下，因为在她看来钱包里是什么都没有少的。
　　王岳好像真的怕少了什么似地打开了钱包，然后抬起头，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沐小七。
　　“呃，没有吧，嗯，谢谢。”尽管当时男生当时语气有些不太自然，但沐小七并没有太在意。

　　对于陌念琛的号码，却是让沐小七又惊喜又头疼的一件事。惊喜的是她是全校为数不多知道他号码的人之一，头疼的是她想拿号码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哦怎么办。
　　“嗨，你还记得我么，我就是下午那个女生。”“嘿，我叫沐小七，以前我们见过的。”“你就是陌念琛啊，我有听他们说过你诶。”诸如此类的短信，一条条的被打出来又一个字一个字的被删掉。沐小七就这样拿着手机都快一个小时了，却一条短信都没有发出。
　　不如就随便发一条，然后就说发错了。此时的沐小七还在为自己找了一个这样聪明的办法而沾沾自喜。虽然多年后，沐小七也能偶尔受到这种“发错了”的短信，才终于明白那种做法是多么明显与幼稚。
　　“我在酩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酩点是学校附近的一家甜品店。
　　“嗯？”不一会儿，沐小七就收到了回复的短信，虽然很简短。
　　“哦，不好意思，我发错了。”这条短信发出去后，沐小七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的短信要怎么回才显得更加自然。
　　可是，一直到放学，除了10086发来两条短信外，她就不曾收到一条回复，哪怕是一个简短的哦。沐小七开始翻看之前的短信，“我在酩点。”不就意味着“我在撒谎”或者“我翘课了。”我是个坏孩子。沐小七郁闷了，而且今天放学，她就没有机会跟他假装偶遇然后一起顺路回家了。虽然这个顺路是指沐小七走完这同一条路之后，又要掉头绕一大圈才能回去。这也是为什么她与陌念琛总能在回家的路上相遇，而始终无法从来校的路上相遇。
　　想到这里，沐小七的心里沮丧到了极点，只能等到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再回去了。确切的说，是陌念琛离校后再走。
　　看着班里的同学吃饭的吃饭，回家的回家，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沐小七才拎了书包，准备回去。其实她几点到家，或者说回不回家其实都无所谓，因为没有人在意过。
　　橘红色的阳光将走廊拉的格外的长，这个时候的教学楼格外的安静。下了楼梯，沐小七的脚不自觉的朝5班门口走去。这时的她忽然有了一种陌念琛还没有离开的念头。想到这里，沐小七居然有些紧张。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轻地沙沙声。
　　沐小七站在五班门口，伸着脖子往里面看，里面已经没有人了。那个，就是陌念琛的位子。脚想着了魔似地，慢慢地走了进去，轻轻地，好像怕惊扰了什么。陌念琛的位子，在第二组后边最后一张，跟叶振铭是同一个位子。沐小七径自走到左边那张，也就是和自己一样的那张座位坐了下来。想到陌念琛每天就在自己身边这个位子上课，写作业，听歌，睡觉。沐小七趴在桌上，将头朝向右边。这个姿势，还能看到他趴在桌上睡觉的表情。他睡着的时候一定很安静，安详的好像就是一个天使。一伸手，就可以触及他的脸庞。
　　女孩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陌念琛的桌肚收拾的很干净，里面的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就像他的人，永远给人一种安静，镇定，高贵的感觉。想到自己乱起八糟的桌肚以及经常出现的狼狈的样子，心里就有些难过。你站在我无法企及的高度，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仰望。沐小七开始嫉妒起他的同桌，或许就是个女生，还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女生，像我一样暗恋着你，但她却可以时时刻刻看着你，陪伴着你。沐小七开始翻起面前的书，企图从上面得知这个人的名字，却连翻了好几本都不曾看到标有署名。突然，从后面的小房间里传来类似于书本掉落的声音。沐小七意识到小房间可能有人，抓起书包，慌忙跑掉了。
　　一个蓝色的海豚挂件从书包的拉链上掉落，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安静的躺在了地上。
　　沐小七有一些心虚，慌乱中，选择了上楼的楼梯，却不想，正好看到楼梯下一对拥抱的男女。天色虽然有些昏暗，但那个那个穿着红色外套的男生，分明就是叶冥，而怀中的那个女生，不用看也知道是沐绮。沐小七的眼睛被红色晃晕了眼睛，脚步却不曾停留。他们俩果然还是在一起了。突然一种失落感狠狠的袭来，好像不管在哪里，自己永远都是被阻挡在外的那个。不管是什么，无论是玩具，还是房间，还是爸爸，最后都是被沐绮带走的。沐小七一个人回到自己教室，蹲在小房间的地上。她没有哭，岁月带来的无力与悲痛已经将眼泪都耗尽，只剩下无法排遣的孤独。
　　You go down to the bottom of the sea, where the water isn’t even blue anymore, where the sky is only a memory. And you float there, in the silence, and you stay there and you decide, that you’ll die for them. Only then do they start coming out. They come and they greet you, and they judge the love you have for them. If it’s sincere, if it’s pure, they’ll be with you and take you away forever.
　　这是在陌念琛的一本笔记本上摘抄的文字。沐小七一眼就认出那是《碧海蓝天》中的一段话，Jackques对Johanma说的话，how to meet a mermaid.沐小七不禁想起那个有着清澈眼神温和笑容的男子。
　　这样一个活在自己世界的男子，像极了沐小七眼中的陌念琛。他有自己的世界，他的世界已经充满悲伤，已经不允许有人在向其中倾入，否则，这个世界注定坍塌。
　　他们彼此拥抱却彼此孤独，他们都无法了解彼此的忧伤。
　　有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有的时候，我们只能把那些无可奈何之事归结于命运。命运让他们相遇，却不让他们在一起。
　　多年之后，沐小七仍在想，如果让她在选择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哪怕有的事情可以避免，但感情却无法抑制。

　　关于艺术节的表演，沐小七报的是女子独舞。高中也算是非常时期，面临着高考的压力，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精力投入艺术节这种活动之中。而且观看表演这种事情也是自愿参加的。沐小七之所以这么精心准备，完全是因为陌念琛是主持人之一，所以他一定会在。而关于舞蹈，沐小七的母亲是业余舞蹈家，从小她就跟着妈妈练舞。小时候她还获过全国儿童舞蹈大赛的呢。而出乎意料的是，沐绮那么讨厌自己，作为节目策划和主持人之一的她。居然通过了自己报的这个节目。“难道是他？叶冥说过他会帮自己的。”沐小七迟疑了一会，“怎么会是他，那小子现在忙着谈恋爱，重色轻友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对叶冥和沐绮在一起这件事觉得不大舒服。不过很快，沐小七就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了，她专心的开始排练舞蹈。
　　等真的到了艺术节表演这天，沐小七突然有些紧张起来。自己只有在幼稚园的时候才上台表演过，此外，自己的舞台经历还是一片空白。正当沐小七在心里紧张的时候，却得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陌念琛因为临时有点事出校，不能参加此次的主持活动。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忍不住懊恼起来，那么多天的练习又算什么，不就是为了稍微吸引一点点那个人的目光么。算了算了，吸引了那个人的目光又能怎么样。且不论他有没有女朋友，就算没有，也轮不自己。再说，打死自己都不会开口说喜欢谁。
　　因为陌念琛的无法出席，男主持临时找了和陌念琛有着相同人气，却气质迥异的叶冥。当一身白色西装的叶冥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台下那些本来因为陌念琛不能到场而略显沮丧的女生，又重新活跃了起来。叶冥身边站着的是一身红色长裙的沐绮，当四个主持同时站着舞台上的时候，另外两个纯粹像是来撑托叶冥和沐绮这队金童玉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