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在一起的男孩女孩》雨箬轩城

9、Chapter 9

　　大道上偶尔会呼啸而过一辆辆跑车，那是富家少爷们骚动的灵魂得到最后的释放，在放肆的狂野，当然这在屈铭眼里算不上什么。我敢打赌，任何一个不认识屈铭的人第一眼见到他，都绝对不会相信他也是个地道的富家少爷，然而这点在他身上却毫无任何表露，仅此，我就对他深表钦佩。
　　“我们买片到你家去看吧。”屈铭又是笑阴阴的说，我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欧美，还是韩日的？”
　　“靠，都可以啊，去那再看看吧。”
　　那个摆光碟地摊的老头看我们走过来，马上蹑手蹑脚就迎了上来。
　　乐呵呵的说“买片啊？”。
　　“当然，有什么新的片子没啊？”
　　“有的有的，这是新片，日本第一□□拍的！”老头拿出厚厚的好几片。
　　屈铭拿在手上，转来转去前后面翻看着。
　　“那就来这一片吧。”
　　“好嘞，二十！”
　　“你吭爹啊，”我恼火地说道，买片都已经多少回了，这个行情我还不了解，他妈的这老头还真不厚道。
　　最后以十元成交，老头接过钱，显得有些无奈“近来查得严，算是亏了！”我真有想抽他的冲动。
　　到家后，我迫不及待的把片装到影碟里，映入眼帘是一成不变的老旧画面……
　　“他妈的，我下面硬了，得去打下。”屈铭说完径直地往卫生间走去。
　　那时我尚不明白所谓的“发泄”，当然这在屈铭眼里，是耸人听闻的。
　　“你妈现在晚上都很少回家了吗？”
　　“是啊，也不知道跟哪个男的鬼混在一起！”我毫无表情，懒懒地回答。
　　“你爸也真不容易啊，”说着，我竟然又感伤起来，想起我爸常年在外，异乡苦拼的模样。
　　“现在这个社会最怕寂寞，寂寞会犯罪，会越轨！”
　　“大概是吧！”
　　那晚屈铭在我家住下了，跟我挤一张床，临睡前，又跟我讲起许多男女之间稀奇古怪的事，发现这小子什么都懂，正如他所说的“兴趣+日积月累”的结晶，我算折服了他。屈铭说要在18岁来临之前挥霍下自己，把他的处男之身给献了，这样就可以胜人一筹，我顿时仰笑不已。
　　转眼间已到了期中考，我发誓要闭关修炼一个礼拜，把课本温习一遍，复习功课比我看小说无趣多了，我发誓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事：一个个定理和公式，一道道难题过眼云烟般的在我脑子里流淌。
　　我跟屈铭都是属于临考抱佛脚型的，玲子是那种平时就很用功，考试前却显得相当轻松，几乎不作复习的。
　　“喂，魏城，你书看得怎样啦？”在临考前两天，玲子这么问我。
　　“哈，差不多，差不多了。”
　　“还有你呢？”玲子又转过来问屈铭。
　　“不就是个期中考吗，干嘛搞得那么紧张，我还会是第一。”屈铭依旧那副傲气。
　　“第一，嘿，还没看看身边有谁呢！”我说道，玲子在一旁呵呵的笑。
　　“怎么，你们以为我第一怎么了？”屈铭一幅愤世嫉俗的模样。
　　这种人，还是别跟他争，等考完试就知道了，我暗自低语。
　　期中考试进行的很顺利，每一科考后，都能看到玲子轻松走出教室，阳光洒落在她洋溢着笑的脸上，还有屈铭依旧目中无人的傲慢。
　　“我说哥们，这次期中考试怎么就这么简单呐！”屈铭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我肩膀上，得意的模样。
　　“是呀，怎么就那么儿科!”我随口附和道。
　　“走，今天请你们吃水煮鱼。”这小子，一开心就想请客，于是三人浩浩荡荡地到附近的一家水煮鱼店，滚烫的浓汤，鲜香的鱼片大把大把的沉浮其中……
　　水煮鱼最早源于成川，现在却风靡全国，不能否认确是成川一道不错的地方菜。
　　我夹了块鱼肉放在玲子的碗里，玲子笑着说了声“谢谢”。
　　屈铭转过来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一句话也没说，我显得有些得意忘形了，这家伙一定在心里骂我。
　　“来两瓶啤酒吧。”屈铭朝着柜台喊道。
　　“还是顾着女同胞吧。”我看了看玲子说道。
　　“喝吧喝吧，我也想喝呢！”玲子显得有些开心。
　　然而令我惊诧的是玲子竟一个劲的喝下八杯，面毫不改色，旁边的屈铭俨然成了猪头，脸像是刚刚被人打过一样的红彤彤。
　　“我说，林巧玲童鞋，你还真行呐。”
　　“那当然。”玲子说笑着，一点都不感觉自大。
　　“以前喝过吗？”我轻声的问。
　　“喝是喝过，就是不常喝……”
　　“看来是深藏不露哦，来，再敬你一杯！”
　　吃完水煮活鱼，已经是晚上8点半了，道路的两旁亮了灯光。
　　“玲子，你要回家吗？”屈铭问。
　　“这么早，回去干吗呢！”
　　“那去哪，兄弟，你说。”屈铭转过来问我。
　　“KTV吧！”我不知道脑子里什么时候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好吧，KTV！”屈铭很爽快地答应了，玲子也点头同意。
　　于是找了附近一家名叫同乐迪的KTV，三个人买了五个人的小包厢，屈铭这家伙硬是要来个开场红——非得让他先唱不可，选了刘欢的《心若在梦就在》，唱到高音时，却突然卡住了，发出厮杀的吼叫，我跟玲子在一旁拼命的笑。
　　“让我来吧，让我来吧。”我抢过屈铭手中的麦克风，接连唱了三首自己拿手的老歌。
　　“靠，每次过来不都是那几首老得掉牙的歌。”屈铭在一旁咬牙切齿。
　　“你唱得来吗？”我用力拍了下屈铭的后脑勺，得意的笑。
　　玲子选的都是节奏轻盈的歌，时有让我们陶醉歌声的意境，我跟屈铭拍手叫绝。玲子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笑。
　　从同乐迪KTV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玲子说她不想回家，想一直就这么走着到天亮，我们穿过了几条大街，此时的大店小店几乎打烊，看到路边几个垃圾桶七零八落的摆放，里面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电话亭里的电话线早已被扯断，只剩下一个话柄悬挂在上面，立冬刚过，这寒夜，已经直把人逼得恨不得往衣服里钻。
　　“还是回家吧，玲子，你妈会着急的。”我说道
　　“我就不回去，她也不知道，她很少管我了现在！”玲子在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无奈，我沉默了好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屈铭也是看了看，半天不语。
　　天空隐约有飞机飞过的声响，几颗若掩若现的星镶嵌在黑色的夜空中，那一夜，想流浪迷失在街头。
　　最后还是送玲子回了家，我们在外面看着她用钥匙打开家门，然后又娴熟的合上，随后看到房间里亮起的灯光，该是我们回家的时候。
　　“你有没喜欢过女孩子啊？”在回去的路上，屈铭冷不丁的问我，这个在生活中随随便便的人，我压根就没有想到他会倍显郑重地问我这个问题，让我联想到近来跟玲子在一起的时候，发现他偶尔异常的沉默，这是怎么了？
　　“……大概有吧”其实我想更多的话却没有，“怎么会问起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说吧，有什么心事，哥们还能耻笑你不行？”
　　“哈，他妈的真难言！”屈铭抓了抓了后脑勺，一幅傻样出现，“其实，我现在喜欢上一个人了呢——”
　　“哦？谁呢？”
　　“就是每天跟我们一起的……”
　　“你喜欢玲子吗？”我不假思索的说。
　　屈铭点了点头默许了，我再一次想到了玲子，就像在风中摇曳的一朵花一样，我找不到其他合情的比拟。
　　那一夜，不知道怎的，我彻底失眠了。
　　我一遍遍的去想起那个在风中行走的玲子，她飘扬的长发，甜美的微笑……我是怎么了？我又想到了屈铭说起的那些话，心里竟万般惆怅与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