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在一起的男孩女孩》雨箬轩城

5、Chapter 5

　　期中考试过后，该是放松下的时候了。
　　“晚上去喝酒吧！”在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的时候，屈铭建议说。
　　“哇靠，这么有兴致。”我心里乐得美滋滋。
　　“老子都好久没沾酒了，都快忘了酒是哪个味的呢。”屈铭很搞笑的摆起一副挺傻的模样，确实，掐指一算，也足足三个月我们都没喝过酒了。
　　于是那晚两个人买了八支啤酒，一大堆零食，就到学校的后花园去了。
　　“花香，酒香，他妈的，就差个美人香——”屈铭感慨道。
　　我举起酒，头一仰，一大口咕噜的就入喉。
　　“今天的月亮还挺圆的嘛……”我说。
　　屈铭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把酒往嘴里送，整个后花园被月光镶上了一层洁白的纱，花园有个石板拱桥，桥的下面流淌着一条清澈的小溪，还有蟋蟀跟蟾蜍的叫声混杂在一起，似乎在演奏着一章无名的夜曲。
　　“我说，兄弟，你说人生图个啥呢？”屈铭躺在石凳上，忽然问我。
　　“生出来，还不都为了死去——！”
　　“怎么这么想呀，多悲凉呐！”
　　“哎，没办法，我一向都是这样。”我有点无奈的说，我想只是我不太喜欢这种深邃而又让人摸不到头绪的无聊问题吧。
　　“真他妈的，我经常想人应该觉得生活好好玩，但生活又总是他妈的想玩人……”这什么跟什么的，屈铭又说出那些让人刹那难懂的话，我也都不想再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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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人人有悲伤！”沉默了一阵子，我说。
　　“不对，是人人都有轻微的神经质——”
　　“我看你才像有神经质的人！”
　　屈铭只是嘿嘿的傻笑，然后说，
　　“从长大，到结婚，生子，然后到老去，归天，我说，这人生我怎么看不到半点意思呐。”“我觉得人生应该打破这种一层不变的格局才好玩。”我说道。
　　“可是要怎么打破呢？”
　　“要嘛就轰轰烈烈的干出一翻事情，让很多人都知道你、认识你……”
　　“想出名，能行吗这？”
　　“唉，出家也不错呀！”我忽然感觉灵光一现，从脑子里冒出了这个词。
　　“当和尚呐？靠，我说你脑袋是不是有坑啊，出家多没趣！”屈铭闷闷的说，“不谈这个了，真难懂这人生！”
　　“是呀，我们未免想得太早了。”
　　“也许多年后，我们的看法又不一样了。”
　　“恩，或许吧！”我拿起酒，往嘴里咕噜又是一大口，望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
　　“几点了，兄弟？”过了一会，屈铭问。
　　“快十点了。”我看了看手表。
　　“走，哥们带你去个好地方。”屈铭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从石凳上一跃而起，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让我走。
　　穿过几条闹街，来到了一家名为“大明王朝”的迪吧门口，我一看，乐坏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进过这种场子，老子今天可要探个究竟，我于是竖起拇指连声夸起这屈铭这小子来，他双手叉腰，摆出副从容淡定的神情，心里却像是打了回胜仗似的十足荣耀。
　　“兄弟，咱们今晚就去欢快欢快下吧，哈哈！”
　　“到现在才知道——你——并不傻，哈哈。”我拍了下他肩膀，调侃的说。
　　“靠，我一向都不傻……”屈铭手抓了抓后脑勺皱着眉说，这时，我突然觉得他变得异常的傻气，我笑得肚疼，然后两个人迫不及待的进了迪吧。
　　忽明忽暗的灯光，震耳的音乐，动感的舞姿，一种从未闻过的味道，众多年轻的男女站在舞池中跟着音乐的节奏尽情的舞动着，主持人拿着话筒，在前台上一遍遍的高喊着“拍手、拍手，不拍的是小狗！”。
　　屈铭贴到我耳朵旁，大声的说，“午夜时刻还没到啊——”“午夜时刻是什么啊”，我突然意识到问了个很弱智的问题，屈铭锁眉貌似一脸无辜的看着我，“靠，你都成书呆子啦。”当然从读过的书里，我断言午夜时刻应该会让人心血澎湃，总体来说，会很HAPPY，于是期盼着赶紧到来。
　　当主持人宣布“□□时刻已经到来了，朋友们，尽情的High起来吧！”一声落下，前台上四个穿着裸露的女郎踏着舞步很优美的走了出来，刹那舞池里一片热浪般的骚动，尖叫声时起彼伏，舞女们婀娜的身姿，娇艳的服饰，妖娆的眼神，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条滚动的美人鱼，我突然觉得有点发晕，闭上眼几秒钟，才渐渐的缓和，屈铭示意我走进舞池一起跳。
　　其实我根本就不懂得跳舞，屈铭说在这种场合，每个人都被种无形般神奇的力量指使着，只管跟着音乐高低起落，全身就不自觉的扭动起来，那种感觉会让人忘乎所有，暂离烦恼，只有音乐的元素充斥着身体的每个角落，飘飘然的可以放松至极。
　　……这边可以用一连串的省略号带过！
　　走出迪吧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果真又死一般的一下子回归到一种沉重、百般压抑的现实来，刚刚的一切都像在梦游，震耳的音乐还在耳边久久的回荡，而那种销魂般的快活被无情地甩在了身后的“大明王朝”里，这便是我的第一次迪吧之旅。
　　屈铭常说“趁着年轻就要好好地玩下。”这话一点都不假，年轻无极限，现在正值年轻，就应该玩的，我觉得我炽热的青春时光一半应该拿来玩，另一半应该用来思考，仅此而已。
　　第一回听到“H一条街”是来自同学大伟的口中，他跟我们讲起了“H一条街”的由来，那是成川市出了名的发廊聚集街，昏黄的红灯，花枝招展的女郎，就是传说的红灯区。这个大伟，我压根都知道他不是那般纯种子，据说他15岁就跟女人上过床，于是在班级众男生面前，他时常表现很风光、很男人，屈铭问起大伟“H一条街”的货色，大伟抚摸着下巴，故弄玄虚地回味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说：“还不耐，就是偏高龄化——”，“不过，他妈妈滴，个个是精英，好技术呐，哈！”语气一转，屈铭听得心潮澎湃，发誓一定要探究个虚实。
　　跟屈铭约好去“H一条街”的时候是在8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我们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心怀揣着兔子般扑通扑通的老跳，却学着大人，装作很老练的样子大步的走进了一家发廊，当几个二十几岁光景，涂着浓妆，穿着超短裙的的女人一齐用种怪异的目光静静打量着我们的时候，我们瞬间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呆呆的定住了好久，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仓皇的跑了出来。
　　在回去的那一路上，我们笑得很疯狂。
　　“兄弟，你会做那事吗？”屈铭后来问我。
　　“毛片看不少，实战经验倒没有。”我回答道。
　　屈铭无奈的摇摇头，把夹在手指间的半截烟用力的往地上一摔说，“老子下次我一定要来个实战的！”
　　我暗自嘲讽起他的贼心，没贼胆。
　　可到后来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也没再去过“H一条街”，那个地方就这样被我们渐渐的忽略，直至遗忘。尽管后面大伟又跟我们讲起的“玫瑰店”、“情缘屋”的经历，我们也只是将之当作听来的一段故事，也成了过去……
　　妈妈所谓的应酬依旧很多，我数落着她没回家的夜晚越来越多，我于是讨厌上去想她，讨厌上去接她的电话，于是每个她没在的夜晚都是贝贝陪着我静静的看电视、温习功课、做作业，偶尔也跟屈铭通电话，才发现一个人的日子也是很惬意的。
　　转眼间高一年已经结束，我的十七岁即将面临告别，林志颖唱到“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年纪，什么样的欢愉什么样的哭泣……”我不知道十七岁的我们算不算是花季或是雨季，但是我们终究没有什么期许，也没有跟谁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没有太多的眼泪，也不懂得回忆。成长是点点滴滴，我们的青春在不知所措中流逝。谁都想马上奔到未来，可是谁都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
　　高一结束就面临着文理分科，屈铭是铁定了读理科的，我似乎有点喜欢上文学，屈铭说“你是名著看多了吧，头壳烧坏了，报什么文科啊？跟着我混，有前途！”屈铭依旧一副傲气不羁的模样。
　　在选择文理科，我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要是选了文科，可我又讨厌政治，无半点趣味的文字，更不喜欢学地理，枯燥又无味，于是，这么权衡一算，理科的支持率还是占半数以上，所以我最后毅然地选择了理科，我自嘲道，我在儿时想当工程师的这个梦想已经迈开了重要的第一步，于是鼓足莫大的勇气在决定人生道路的文理分岔口上光荣的选择了理科，文理分班时，我又凑巧的跟屈铭分到了一个班——理科三班，正如大家所说的，这对成川高级中学最叱咤风云的哥们，看来谁都不愿意把他们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