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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搭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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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回到如意宾馆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擦黑了,刘姨正在拧拖把,她表嫂在对账目。看见她推门刘姨放下拖把跟她打了个招呼,秦白点了点头,她表嫂听了,放下账本,道:“秦白回来啦,正好要跟你说事。”
“嗯,什么事?”
“哦,就是给你找了个搭档,以后做事就轻松点了。”
“哦。”秦白无所谓地应了声。
秦白回来了,她表嫂自然回去了。待她走了,秦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叹一声,“可累死了,刘姨有没有吃的啊?”
刘姨递了包饼干给她,笑到:“回家一趟精神好了不少啊!”
“哎,每次回家都跟打仗一样,不说了,今天没什么事吧?”
“没有啊,不过明天那个小姑娘可就来了。”
“啊?”
“就是你搭档啊,听说是你表嫂的亲侄女,过来假期实践的,其实就是来玩玩的,少不得你要多做点事。”
“知道了,到处是烦心事。”秦白很是懊恼,有些浮躁,默念了几句经文方才平静下来。
“对了,第二日,那个段公子怎么样的?”
“倒没什么异状,退了房就走了。不过没想到,你倒是一点不意外的样子。”
秦白头一仰,颇有些自负地说道:“我师父就是干这行的,我小时候见多了。”她这么说倒有些夸张的成分在里面,她师父自小把她护得好好的,别说鬼了,她是半个鬼毛都没见过,不过是平时爱缠着他师父给她讲故事,道听途说的罢了。
刘姨笑了笑,“也是你与道有缘,日后自有你的缘法。”
“听刘姨的话,你也是修道之人?”
“修道倒谈不上,只会些微末技艺,捉些小妖小鬼还可。”刘姨微闭了眼,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
第二日,秦白趴在柜台上翻着《抱朴子》,她师父给她的,通篇都是生涩难懂的古文,虽然秦白的古文造诣不错,却也看得满脑袋打结。
“这位姐姐”正在纠结的秦白忽的抬头就见到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站在柜台前。
“我叫梁轻时,来这做前台的,我听我姑妈提过你,秦姐姐是不是?”小姑娘嘴很是甜,长得又水灵,很是讨喜。
秦白抬了抬眼皮,不知所谓地唔了一声,就算是接待了这个搭档。梁轻时来了过后店里生意倒是好了点,她倒不像刘姨说的那样有些小姐脾气,对接待客人倒是很热衷。秦白乐得清闲,抱着书坐在沙发上艰难地啃。
这日刚吃过饭,她们三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轻时,上大学了吧?”刘姨手里端着杯水,开始了话题。
“是啊,今年刚上大学,假期没事做嘛!”梁轻时转了转小脑袋,盯着正在看书的秦白问:“秦姐姐学得是汉语言么?怎么一直见你看古文?”
秦白摇了摇头,头都没抬地应道:“完全是兴趣。你选的什么?”说完又翻了一页。
“哦,我选的金融,准备继承家业嘛!”
秦白对这样没有营养的聊天兴趣缺缺,苦了刘姨一直在跟梁轻时扯七扯八地乱聊。
“继飞怎么来了?”忽然有人推门,刘姨转头就看到陈继飞进来了。陈继飞说起来辈分上还是秦白的堂侄,需得叫秦白一声姑姑的,秦白自是不敢在少东家面前充大,梁轻时见了陈继飞连忙扑了上去,叫道:“表哥,你怎么来了?”陈继飞连忙抱住扑过来的表妹,笑道:“自然是来看你啦,小公主。”
“刘姨近来可好?这位是秦白姑姑吧?”陈继飞抱定梁轻时,笑着跟刘姨打招呼。
秦白跟着刘姨站了起来,矜持地朝陈继飞颔了颔首。
结果就变成了,他们四人坐在沙发上聊天。秦白又翻了一页书,听着刘姨打趣他们两个,打了个哈欠,微微有些困。
“秦白姑姑怎么不说话?”陈继飞看她一直不语,故而转头看她。
秦白笑了笑,“你我差不多年纪,没得叫辈分叫老了,要是喜欢随轻时一样叫我姐姐好了。”
“正是呢,秦姐姐很好的。”梁轻时在边上帮腔道。
“这”陈继飞明显有些犹豫,他自小家教甚严,礼数周到,虽说秦白只是远亲,却也不肯行差踏错。看着秦白明显比轻时鲜嫩的脸庞却也再叫不出姑姑,“也罢,叫姑姑倒显得生分了。”
“对了,今天轻时有工作吗?”
“怎么了?”梁轻时一脸迷惑地看着陈继飞。
“哦,就是高中同学说的要聚一聚,顺便去彭城景区逛逛。”
“啊?我怎么不知道?”梁轻时狐疑地看着陈继飞。
“人家发短信给你了。”陈继飞笑着看向梁轻时,“我还能拐了你不成?”
梁轻时掏出手机,懊恼地叫道:“原来没电了啊!”说完转头可怜兮兮地看向秦白。
秦白只得应了,说了句注意安全,便继续看书了。
陈继飞说了句谢谢,便拖着梁轻时出去了。刘姨把他们送到门口,转身看向秦白,
“继飞倒是个不错的孩子,只可惜”
秦白抬头看向刘姨,接口道:“可惜什么?他们表兄妹关系倒不错。”
刘姨点了点头,“轻时跟继飞自小就定了娃娃亲,关系自然比一般人亲密些。”
“他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当年我刚到彭城的时候,他才这么高。”刘姨比划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人总是要长大的嘛!况且,他看着挺好的啊!”
“呵呵,怎么样?这两天看书还行么?”刘姨撑着沙发背,拨了拨秦白手里的书,秦白点了点头,她本就有基础,加上刘姨指点时无意间透露的技法,学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傍晚的时候来了个电话,秦白还没来得及讲话,就听那边有人问,“刘姨,轻时回去了么?”
“还没,怎么了?”
“是秦白姑姑么?我跟轻时走散了,想她是不是回去了。那没回我就挂啦。”
“嗯,回来叫她回你电话。”秦白放下话筒,拿起书准备继续看。
“怎么了?”
“哦,继飞问轻时有没有回来?”
“他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说是走散了。”秦白没在意地翻了翻书,这几日多亏有了轻时,宾馆的生意大部分是她处理的,倒给了秦白充裕的时间学习道法。
直到宾馆要关门了,梁轻时也没回来,秦白他们只当她今日不回来了,便也没多在意早早地便落了锁。彭城虽然近年来发展不错,但当地人的作息依旧依着旧时惯例,通宵营业的店怕只只有景区的几间酒吧跟24小时的便利店。
秦白将将有些睡意便听到有人叫门,惺忪着眼开了门就看到陈继飞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
“继飞,怎么了?轻时还没回去么?”刘姨给陈继飞倒了一杯水。
“没有,报过警了,警察说24小时后才受理。”陈继飞看上去有些焦躁,语速很快,“刘姨,能不能请你帮帮忙啊,我怕轻时出事。”
刘姨抚着他的背道:“不要慌,不要慌,没事的。你给我说说轻时怎么跟你走散的?”
“嗯,好的。”陈继飞调整了一下语速,回想道:“我们同学聚会完了,都各自回去了,然后轻时说好久没来了再逛逛,那时候街上人挺多的,然后我看上一件饰品,想买下来给轻时,回头找她的时候就找不到了。我叫了几声也没人应我,我在街上找了两个小时,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都没看到她,然后我打电话问大家都说她没回去。”
“一个人凭空不见了?”秦白跟刘姨面面相觑,都从双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