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彼岸》时语谈

4、第三章 对弈 真是糟糕。

　　真是糟糕。玖月皱眉，不知该怎么办。护身兵器被毁，下面还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忽然感到腰间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一看，月舞我太感谢你了。
　　玖月拿出萧，吹奏月舞最擅长的《月殇》。《月殇》分三部分，能够勾起人最深的回忆，层层递近，效果逐渐加强，把悲伤扩大到最大，境界最高是一曲终结听，听者心痛而亡。确定就是此乐空灵，无法阻隔，会伤及无辜。
　　自己当然没有达到这种地步，只学得三四成。不过对付它，应该足够了。月玖心想到。
　　迫于形势，蛇只是暂时性地撤退，走时还回头看了看月玖。游了回去。
　　看到离开了，月玖腿软地跌倒在屋檐上。
　　月玖舒了口气，刚刚真是好险啊。
　　看到屋里走出的两个少年，一个手舞足蹈地讲着，一个默默听着，偶尔点点头作为附和。
　　“臭小子以后可要小心点啊。”月玖轻轻地说，语句消散在风中。好像月玖忘记了，其实是她自己把蛇引过去的，不是那两个少年的错啊……月玖奉行的果然是“千错万错都说是别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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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角阴暗处，目睹这一切的人勾起了嘴角。原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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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规，子规，我和你说啊，那小子真的是太棒了！”月玖听子纪讲着刚刚辩合过程，一个劲称赞那个赢公孙玲珑的少年，说什么自己一开始啊还觉得这少年傻乎乎的，居然顺着公孙玲珑的话说下去。不过啊他很聪明地让公孙玲珑说出“不管白马黑马，都是我家的传家宝。”嘿嘿，这少年，果真了得！子纪越说越兴奋，不自觉的手舞足蹈，真的是有点像月少呢，孩子气的很。
　　一旁的子道等人也点点头，赞同子纪的看法。连道“妙哉！妙哉！”
　　唉，儒家的人真的是文绉绉，酸溜溜，满口之乎者也，自己才不要学习他们，可不要把人家的牙给酸倒了。
　　“对了，下午还上课吗？”月玖问了句。
　　子纪摇摇头说，“不用，等会儿我们去下棋怎么样？”
　　月玖想了想昨天的已经抄好了，不敢去九曲回廊，等会儿一定闲着没事干，“恩。”
　　月玖猜中了先手，开局时，投子布局，抓住主要环节。先在四角分别布定势子，然后拆二斜飞，下势子时，一等立二可以拆三，立三可以拆四，与势子相呼应可以拆五。离得近的，不一定相连，离得远的，不一定隔断。月玖想着玄机老爷爷当初教下棋时说的话。
　　子纪显得心急，布局不严谨，偏于边缘。
　　“博弈之道，贵乎谨严。高者在腹，下者在边，中者占角，此棋家之常然。”月玖想着，看着面色不善的子纪，叹了口气。
　　四周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子纪更加紧张，进入了长考。
　　本要去看子明的张良看到这情景，好奇了。
　　原来是在下棋啊。
　　“三师叔。”
　　“三师叔。”众儒家弟子问候到。张良点点头示意不要吵到两位下棋。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棋盘上。
　　由于这屋住的是新进了一批儒家子弟，张良并不认识，对他们的棋力不甚了解。
　　他棋术应该不低，可惜太急躁，必败无疑。张良看着子纪觉得可惜了“博弈之道，贵乎谨严。”
　　“击左则视右，攻后则瞻前。两生勿断，皆活勿连。与其恋子以求生，不若弃子而取势。善胜者不争，善阵者不战。善战者不败，善败者不乱。他是个高手。”仅仅凭着一盘没有看全的棋局，张良心中就已经定论了。
　　下至中盘，子纪已无回天之力。“我输了。”子纪作揖认输，放下的手紧紧地握紧。
　　张良点了点头，其他弟子惊异于月玖的棋力，原本认为子规只是天天上课迟到的傻瓜，没想到他深藏不露。
　　月玖起身，“其一，临时变通，宜勿执一。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其二，弈棋布势，务相接连。临局离争，雌雄未决，毫厘不可以差焉。其三，躁而求胜者，多败。”说完，没有管别人的反应，就离开了三省屋。
　　呵呵，想当初玄机爷爷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自己只是把话搬过来而已。

　　可是，别人显然是不这么想的。
　　你真的是让我越来越刮目相看了。张良笑着想到。

　　月玖到三省屋外散心，看着庭中树叶已经三三两两落下，才始觉九月来了。不知道彼岸的曼珠沙华怎么样了，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
　　月玖，九月。月玖喃喃自语，自己的劫快了。
　　“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与于此。”原以为院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想到……
　　是他“三师叔好。”儒家弟子要恪守礼节，天地君亲师。伏念的教导又在月玖耳边回响，怨念啊。
　　“你，不简单。”张良只看来子规一眼，又转向看院中的景物，好似不在意地说。眼中的流光确实怎么也遮不住。
　　“哦？是吗？”月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直四扳六，皆是活棋，花聚透点，多无生路。子房，改天定要好好讨教讨教。”可是，他下棋的起手式，落子的手法和速度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三师叔过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