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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再次被绑架 6月26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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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6日
我仍是不敢相信半个月前的一件事。可这件事时时刻刻萦绕在我心头。每天清晨醒来,我眼前都会出现陈莫华那张笑得冷傲的脸,木楼英那张愤怒的脸,以及流了满地的鲜血。每天如此,我都已不知这是梦还是现实。
20号那天,因为下午没课,中午的时候,我抱着几本参考书,打算回陈莫华那儿。再次途经那条幽深的小巷。
烈日凌空,万物好像都在融化。几声雍懒的蝉鸣,穿过温热的空气,在无风的夏日传开。
“这位小姐请留步。”
很痞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看清了来人。
此人带着一个大墨镜,因炎热,脸上已有几道汗水。我虽不认识他,却觉得他很眼熟,隐隐觉得他并非善类,于是很警惕地问他:“有事吗?”
男子绽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嘴角弯弯,看来很像一只大青蛙。
“小姐不记得我了吗?咱们上个月刚见过面。”
我看着他,拼命回忆,眉越皱越深,可还是抓不到一点头绪。
男子坏笑着看着我,说道:“上个月,也是在这里,你报了警,可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噢。”
脑中灵光一闪:他是那个墨镜老大!我一子慌乱起来,可还是故作镇定地说:“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请小姐跟我走一趟。”一道光在男子的墨镜上闪过,我心中一寒,男子又接着说道,“如果直白点就是绑架。”说完,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随意地把玩了一下,“希望你配合一下。否则……”说着,又轻轻擦拭了一下这把枪。
又是绑架?!不知为何,慌乱一下子去了大半,我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好啊。”我轻声说道,毫无惧意。
墨镜男一定没想到我会这么淡定,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而后又咧嘴笑了。
“小姐真是爽快人。”墨镜男的墨镜上一道冷光闪过,接着他脸上的笑全不见了,声色凌厉地说,“现在把手机拿出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微笑着掏出手机。
墨镜男一把抢走了手机,又快又狠又准。
“现在把所有的东西都扔在这里,听我的指示,往前走。”
我依言放下了手袋与书本,乖乖地等着他的指示。
“好,往左边走。”
那方向竟是向着小巷深处。那些灰砖灰瓦,以及小巷深处那一片混沌,勾起我内心深处的恐惧感,我不敢迈步。
“怎么?”
身后的声音已有些不耐烦。
定了定神,我仍不迈步。
“在绑架我之前,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男子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半晌,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你想玩什么把戏?”
一个冰冷的物件抵在我的后脑勺上,想必是一把枪。
真是奇怪,我却并不害怕,一点也不。有一件事,我必须搞清楚,就算生命受到了威胁。我淡淡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你怕我做什么?”
男子又迟疑了半晌。
“有什么话快说。”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男子又停了半晌,而后哈哈一笑,枪也自然地离开了我。
“□□,听说过吧?”
我微笑着点头,与我所猜并无偏差。
“那陈莫华呢?”
男子一下不笑了,而后以一种很复杂的语气说:“他现在什么也不是。只不过,三年以前,他曾是道上……一匹黑狼。”
一匹黑狼?我挂出一个讽刺的微笑。
青葱岁月,花样年华,陈莫华一袭黑衣,华丽出场,身上弥漫着浓浓的神秘黑色气息,因此,我以为,他是邪恶无情的黑暗王子,诱惑芳心无数,惹得遐想万千。
然现实这个巫婆一句咒语,王子已换成了黑狼……
我麻木地往前走着,眼睛已看不清两旁风景。
迷迷糊糊地,我似乎来到了一个大仓库一样的地方。拉开铁门,里头早有两人。虽光线不好,但这次我认出来这两人来了,就是上次另外两个墨镜。
三个墨镜一起,将我绑在一根柱子上。
我不闹不挣扎,无比配合。
三人看我的目光多多少少都会透出一些惊诧。想必是没有绑架过这么乖,这么不怕死的人。
我怕什么?他们的目标一定不是我这只小虾米。真正想钓的大鱼,只怕不是木流风就是陈莫华。这两个人,尤其是陈莫华,于我是仇大于恩,我乐得当引他上钩的饵。
果然,墨镜老大掏出了我的手机,按了半天,拨出一个号码,再叽叽咕咕说了半天。而后,一脸冷笑地把手机放在我耳边。
一个低沉冷静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流涓。”
而后没有下文。
我闭上眼,享受着这声音,并不出声。
“流涓,你说话!”
这声音方有了一些焦急。
“陈莫华,我被绑架了。是那天威胁木流风的那三个人。”
我淡然地说。
“你别害怕。我马上就来。”
这声音马上又恢复了镇静。
“好,我等你。”
刚说过这句,墨镜男就把手机拿开,挂掉了。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但我知道陈莫华一定会来,他不肯轻易放过我的。狼也是不肯把猎物轻易交给猎狗的,陈莫华是一匹黑狼的说话也挺贴切的。
铁门开,一道光射了进来。光中,一袭黑衣,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如凭空降临的黑色天使。
“陈莫华,挺快的。”
墨镜老大说得痞痞的。
陈莫华若无其事地看了我一眼,而后冷冷地说:“要怎么样才能放人?开条件吧。”
“噢?我没有听错吧?黑狼竟然跟我这种小角色谈条件。”墨镜男笑得很得意,“要是三年前,你会直接把我碎尸万段。”
陈莫华皱了皱眉,很不耐烦地说:“我不是来听这个的。”
“陈莫华,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态度,你好歹要有些诚意。”
望着那张丑恶的嘴脸,陈莫华似在隐忍着什么,目光中点点愤怒的火花。半晌,这火光终是沉沦在夜一样漆黑的眸子里。
“你想要什么,说出来。”这话,调子已低了几分。
墨镜男更得意了。
“我想要什么?可是,陈莫华,你现在不过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又能对我有什么帮助呢?”墨镜男笑容的幅度大了一些,“这样吧,你先跪下来求我好了。”
听了这话,我再无法淡然,目光直直地看向陈莫华。
陈莫华先是一愣,接着挑了挑眉,脸上无比冷傲。
有些男人,傲气是骨,天生就是王者,天生就该别人对他卑躬屈膝。而陈莫华,就算我再恨他,我也必须承认,他就该是这种男人。要他下跪,连我都觉得这是一种不可接受的污辱。
“尤三,我劝你不要太嚣张。”
陈莫华话说得淡淡的,可这份平淡里,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气魄,叫人不禁闻之生畏。
墨镜男也不知是不是装的,仍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他也不说什么了,直接掏出手枪,枪口对着我,然后笑着望向陈莫华。无声胜有声,我们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时,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尤三,你敢动她,我保证你死无葬身之地。”
墨镜男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陈莫华,你凭什么保证。你要是敢杀我,我也就不敢绑了她。”
陈莫华脸上的表情一滞。
“别忘了,你已经不是黑狼了。你也不敢再当黑狼了。”
陈莫华脸上虽还是很平静的,但那双眼中终还是有些波涛。落架凤凰的悲哀吗?可是,陈莫华身上却还是散发出一股冷傲的气息。
陈莫华是不会下跪的,我如此判断;墨镜男会开枪的,我如此预料;今日,只怕我是凶多吉少了。我如是想着,目光忍不住再次落出了陈莫华身上。我原该是恨他的,可那一刻,我偏生记不起来为什么要恨他。生死之际,我只知道,如果说此生有什么牵挂的话,那便是陈莫华了,不是妈妈,不是爸爸,不是任何人,而是陈莫华。我平静地看着他,刚巧,陈莫华也在看我,他不再笑了,就这么一刻不停地看着我,眸光中有令人哀伤的温柔,让我生出一种被爱着的感觉。对他,是牵挂而非不舍,终于,我冲他柔柔一笑,笑中,带着三月春风的暖意,带着仲夏星空的明媚。我又记起了一方操场,一片星空。那时,我们初识,我爱你却不敢信你……
“陈莫华,我数到三。”墨镜老大终于不再废话,“一。”
这时,陈莫华突然对我一笑。这笑容却是极陌生的,褪去了全部寒冷,仿佛带出一股温柔的春风。我贪恋地沉醉这个笑容里,浑然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墨镜老大数到三的时候,我闭上的眼,回味前一刻的温柔。
一片寂静。
这片寂静很长,长得我忍不住睁开了眼。
时间仿佛静止,眼前一切令人不敢相信,我宁愿相信这只是我的一梦。
陈莫华双膝着地,就这样跪在地上。跪着的他看起来那么瘦弱,黑色的身影在我眼前一点点模糊。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我看不清他,却想起了那天大雨中,他被淋湿的模样。
“这样可以了吗?”陈莫华淡淡地问着,声音还是一派冷傲。
墨镜老大还没回答,铁门却再次开了。光亮中,前后走进了两个人:木楼英,木流风。
木楼英是笑着进来的,可是,等他看到陈莫华的样子后,笑容全数不见了,脸冷得吓人。
“你这是做什么?”
陈莫华也不回答,自己站了起来。
“尤三,你要的我已经做了,现在你放人吧。”
墨镜男看到木楼英的时候,早已慌了神,先前的神气早已不见分毫。此时听到了陈莫华的话,也是呆愣着一言不发。
“你要陈莫华跪下?”
木楼英淡淡地问。
墨镜男哪里还敢嚣张。
“先前你还骚扰我妹妹?”
墨镜男彻底慌神了,抹了抹脸上的汗,他结结巴巴地说:“误会啊,误会。”
“你也配!”木楼英动了动唇,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
三声枪响,地上已是三具尸体,三人脸上犹带着惊惧,深红的血缓缓流淌出来,空气中弥漫出一股令人欲呕的血腥味。
我似乎已经不能呼吸。
陈莫华看了木楼英一眼,没说话,只是走到我身边,帮我解了绳子。
“你就这么任人侮辱?”木楼英问。
“一跪换一命,我不吃亏。”陈莫华淡淡说道。
木楼英一把抓住陈莫华衣领,暴躁地说:“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志气不能丢,这话,你忘了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陈莫华由着木楼英数落,“我不做意气之争。”
木楼英似是极怒,一拳打在陈莫华脸上。陈莫华嘴角鲜血直流。
“你真的是陈莫华吗?”
陈莫华牵动嘴角,笑容混着鲜血,格外诡异。
“我是陈莫华,但我已经不是黑狼。”
木楼英一愣,静住了。
陈莫华扶起了我,温和地说:“抱歉,要你看到这一幕,咱们走吧。”
那时,我眼前流转的,是那汩汩鲜血,世界殷红一片,我亦已经麻木。
“莫华,你不用下跪的,这样的小角色,你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我们经过木流风身边时,木流风很平静地说。
陈莫华嘴角一翘,挂出一个傲然的笑。
“我不愿意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
“就这么厌恶?当初你也过得春风得意啊。”这次说话的是木楼英。
“不是厌恶,是厌倦。没有人想一直生活在黑暗之处,我累了,自然就想休息了。”
闻言,木楼英皱眉,木流风垂首。两人皆有所思。而后,木楼英淡然一笑。
“各有各的不得已。莫华,先前打你,是我不对。”
“啍,又不是第一次。”陈莫华冷冷地说。
木楼英不理会这话,先我们一步走到门口。
这时,门再一次被打开,进来的,却是一脸惊愕的风照潭。
这回轮到木流风哑口无言。
“这……这是怎么回事?流风,你……”
木流风叹了口气。
“大哥,是你叫他来的?”
“流风,不管你预备怎么办,有些事,他必须知道。”
木流风垂首。复又抬头,光明坦荡地对上了风照潭的眸,却不再说话。
我想,木流风最害怕的事发生了。在那么讲原则的风照潭面前暴露了真正的自己,这可能意味着,两个的人关系也就到此结束了。
“流涓,咱们走吧。”
陈莫华绕过深深凝望着两人,向门口走去。
我却忍不住回头,可是看到的,却是地上一个死人隔着墨镜,仍然凶狠的目光以前他脸上是一抹恶毒而狰狞的笑。他的手指扣在手枪扳机上,枪口,对准的是陈莫华。
那一刻,我无遐思考,以身体护住了陈莫华。
枪响一声,身上一阵剧痛,仿佛要将我的呼吸夺走。
第二声,传来了一个男子的闷哼。
接下来,就是死一般沉静。几张脸在我面前,我看到,陈莫华疯狂地冲我喊着什么。可惜,什么都听不到。
那一刻,我躺在陈莫华怀中,却不感到害怕。我知道陈莫华不会就这样放过我,我是他的,谁都夺不走,哪怕是死神!
不记得我是在哪一天醒来的。只记得醒来那天,左肩很痛。然我还未哼出声来,痛就停了。因为一片温柔星光下,陈莫华就在我身边的沙发上,眼阖上了,眉却还皱着,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也许,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关怀着我,爱着我。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而已。
想到此处,心口隐隐痛了起来。看着他的睡颜,却一股踏实的感觉传遍四周,我突然很想吻他的脸。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陈莫华张开了眼,眼中有几分疲倦。
目光相接之时,两人都是一愣。
随后,陈莫华的目光一点点柔和起来,我竟不知,这样一双寒冷的眼也可以有这么多浓情蜜意。沉浸在这如水的眼波里,我心底有一块地方变得很柔软。
“醒了?”陈莫华笑着问我。
我点了点头。
陈莫华掀开身上的毯子走向我,站定之后,静静地凝望我,而后,俯下身,在我额上轻轻印上一个吻。一时,窗帘翻动,暖暖的夏风拂过,我闭上眼承受这份温柔。
吻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我的嘴唇。我轻轻地回应。这一刻,所有的伤害与欺骗似乎都已被看平淡,我们就仿佛一对普通而甜蜜的恋人一样,温柔一吻,倾诉对彼此的眷恋。
一吻终了,可我仍贪恋着他身上的气息。
陈莫华用手指轻轻抚了一下我左肩,眼中爱怜无限。
“还疼吗?”
这时,我方意识到左肩绵绵不绝的痛。可我仍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陈莫华收回了手,犹豫了一下。又从衣服里翻出一个小盒子,再打开。
我看清楚内容后,心跳慢了一拍。是一枚戒指,戒指上,一颗精致的蓝宝石在闪烁。宝蓝色的光很梦幻,就像一颗蓝色星星在闪光。
“我曾说过,要把星光送到你手上。”陈莫华说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我心中微微一痛。
怎么能忘记?四月一日,愚人节。灿烂的星空,绚丽的烟火,一条星形的项链,一朵黑色玫瑰。往事如花,朵朵都在我记忆深处,执著地绽放。疼痛,再已被遗忘。
陈莫华不等我回答,又自顾说下去。
“戒指我早就准备好,以前不敢送你,现在不敢再等下去了。涓儿,让今夜成为一个开端,我们真真正正地爱一场,好吗?”
星光下的表白,真正的爱情,与陈莫华在一起。这是我高中时代的藏得很深的一个梦。美梦成真,可我却已经不再是那个遥望星空,想爱却不敢爱的少女。
与陈莫华之间,已变得太过复杂。面对这份爱情,我犹豫了。
“莫华,我……”
不知道为何,面对陈莫华,我畏惧了,退缩了。
陈莫华的眼黯淡了几分,但他的声音还是温柔如水。
“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但不管如何,请给我一个答复。”
我望着他的眼,张着口,却发不出声音。
陈莫华温柔地笑笑。
“要是一时做不了决定也不要紧,我可以等你。”
“莫华,对不起……”
原谅我此刻的心乱如麻,优柔寡断。
陈莫华的眼黯淡了下来。一时,我觉得整个星空也暗了下来。他仍是温柔地微笑着,将戒指放在床头柜上。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说完,他帮我拉了拉被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说完,他转身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竟有些着急,他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拒绝啊。
他的手已触到门上的把手,我的心好像被谁拧了一下,有一种既迷惘又不甘心的感觉。
“等等!莫华!”
就在他在出门的那一刻,我唤住他。
他停了下来,转过脸用眼神询问我,我回望他的眼,思绪一点点清明。
对这场感情,我已逃避了太久,如今有这个转折的机会,我不想再逃下去。曾以为会永远这般恨他,但在他为我下跪的那一刻,我就已力再恨下去;曾以为爱早已死去,但在我为他挡枪的那一刻,我方知这爱已成本能。既然上天给了我们这个机会,那么就重头来过,顺其自然地爱一场,方不算辜负了此夜星空。
“莫华,如此的话,便爱一场吧。”
这是我自己的声音,坚定无疑。
这回轮到陈莫华呆住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里竟也浮出几分可以称做激动的光芒。半晌,他走回我身边,就这么凝望着我不说话。
“给我戒指。”我一语打破他的深思。
陈莫华笑了笑,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盒子,取出戒指。蓝宝石发出幽幽的光,这是梦的颜色。他轻轻抬起我的右手,将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戒指冰凉的感觉从指尖滑到指根,心却是温暖的。
“戴在右手无名指,是什么意思?”我笑盈盈地问他。
陈莫华说:“心有所属。”
听到这深情的四个字,心被触动了。我轻叹一口气,幽幽道:“这次,你用爱把我困住了。”无奈中,透着丝丝幸福。
“涓儿,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陈莫华很认真地看着我,说道,“也许你不会相信,我有过很多女人,但你是我爱上的第一个。”
“千方百计地留下你,甚至因此伤了你,只是因为,我已不能没有你。”
我的眼角有泪花盈动。如此玩世不恭的陈莫华,竟然也有放不下的人,而我,竟就是这个人。这一切,美丽得有些虚幻,幸福到让人觉得缥缈。
可我已决定勇敢逐爱一次。
“陈大少爷,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这番话?今天,你终于说了,我很开心,也觉得很满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将来好好待我,知道吗?”
那夜,我在陈莫华温柔的眼波中安然入睡。梦里,有一片灿烂星空,一个黑衣少年手捧一束黑玫瑰,黑发随风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