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寸心可鉴》北祁

2、血染墨香哭乱冢（2）

　　因为地处偏僻，所以入夜之后，孤儿院显得特别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寂静。
　　残破的建筑物旁还有一棵凋零的梅花树，乌鸦在树上‘嘎嘎’直叫，单调的声音为这片宁静的夜空独独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月亮高悬于没有星星的黑幕中，宛如一只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大地。
　　刘虎氏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最后干脆坐起来，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心里陡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可避免的事情……要发生了……
　　刘虎氏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的不祥之感越来越强烈。
　　突然，她只看到窗外红光一闪，一瞬间，自己的墙壁上反衬了熊熊的火光，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吓得她一下子从床上跌了下来，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听见任何孩子的叫声，这让她心里突然升起一抹浓烈的恐惧感——
　　那些孩子……遇到大火为什么不叫……对于已经对这所孤儿院相当熟悉的她来说，她可以清楚的知道，那些大火所烧的地方，正是那些孩子的宿舍！
　　不会是巧合！一定不是巧合！刘虎氏越想越害怕，是有人故意的！是人为！
　　磕磕碰碰的从地上爬起来，刘虎氏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起身还是准备开门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没走到门口，她只看到自己的房门从外面被轻轻地推开，一个瘦小的人影从阴影处缓缓走了出来，只听得那道身影不紧不慢、似笑非笑的说道：“亲爱的院长大人，您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借着明亮的月光，刘虎氏算是看清楚了来人，一瞬间，眼睛瞪得老大了！
　　“你……你……”刘虎氏看着自己面前的小人影，眼里泛起一阵恐惧，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是谁放你出来的？！”
　　我不说话，只是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绿色的眸子却是冷冷的看着眼前双腿有些发软的刘虎氏，淡淡的说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然后将手缓缓伸到背后，我拿出刚刚从密室里偷来的鞭子，也是不知道迄今为止在我身上留下过多少血痕的鞭子，抖了抖手上的马鞭，我缓缓的说道，“你在我身上所做的一切，你所欠我的所有，在今天晚上，我会十倍百倍的从你身上讨回来。”
　　淡淡的语气仿佛是在平静的述说着一个已经注定了的事实，一瞬间，刘虎氏跌坐在床上，一脸惊恐的后退着，不为别的，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孩现在的样子，着实让人害怕！
　　她的身上还有完全没有结痂的疤痕，破旧的白衣被血染得白一块红一块的，血淋淋的鞭痕纵横交错在那具肌肤苍白削瘦的身体上，女孩乱糟糟的长发披头散发的披在身后，碧绿的眼睛仿佛变成了血红色，在阴暗的房间里还散发着嗜血的幽幽红光，沾满血迹的手上还拿着一根粗粗的鞭子，那摸样像极了地狱里面前来索命里的修罗。
　　“你……你不要过来！”刘虎氏一脸恐惧的后退着，她怎么也想不到，以前那个总是蜷缩在角落里面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野种，如今却会对她造成如此巨大的压迫感，仿佛她的生命已经掌握在她的手上，无法逃脱……
　　对于她的话我充耳不闻，眼神凌厉的盯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刘虎氏，手扬起鞭子，毫不犹豫地打在她身后，刘虎氏的衣服瞬间被撕破，皮肉裂开往外翻，殷红的血迹顺着伤口处缓缓流下，染红了她白色的睡衣，也染红了她身下白色的床单……
　　刘虎氏愣了一下，忽然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从伤口处蔓延到全身，傻傻的看着再次挥向自己的鞭子，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刘虎氏放声尖叫：“啊————————”凄厉到接近疯狂的叫声瞬间在这寂静的夜里回荡起来。
　　我满意的看着刘虎氏又惊又怒的模样，舔了舔嘴角沾上的血迹，大笑着说道，手上却一点也不放松，一鞭比一鞭狠，一鞭比一鞭更能打到痛处：“4071鞭！刘虎氏，这就是你五年来在我身上所打的鞭数，你不知道吧？你在我身上打的每一鞭我都数得清清楚楚！为的就是能有一天如数奉还给你！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
　　刘虎氏浑身一颤，看着我的眼神越发的恐惧，她疯了！这个野种疯了！
　　我狠狠地鞭打着，看着眼前的刘虎氏开始变得血肉模糊的身体，听着她越发恐惧的惨叫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每打一鞭我就诉说一段事：“那一年我才五岁，因为用石头打伤了那个骂我怪物的男孩，你打了我149鞭！可惜天不亡我，我烨天纵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又活着回来了！”
　　“那一年我同样是五岁，你莫名奇妙把我关在柴房里面一天一夜，我因为饿得受不了了偷偷溜出去到厨房找吃的，被你发现后，你竟然狠狠打了我302鞭！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那一年我六岁，一个男孩打坏了一个花瓶后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我整整236鞭！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到底是什么做的！！！”
　　“接下来的四年里，我几乎每天都挨鞭子，可惜老天不让我死，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后我总会活着回来！老天有眼！你刘虎氏简直人人得而诛之！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竟然能下这么毒的手！！连老天都帮我报仇！连天都帮我！！！！”
　　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出最后几句话，我看着眼前浑身浴血的刘虎氏，深呼吸一口气，轻轻一笑，停止鞭打，缓缓走到她面前，用手猛的掐住她的下巴，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她的血肉里面，感受着热热的鲜血顺着我的手指留下来，看着刘虎氏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骇人的脸，我笑得有些迷茫：“血明明是有温度的，为什么你对我却像个冷血人一样……”
　　“明明是孤儿院的院长，为什么不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也温和地对待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对我这么狠？难道在我来孤儿院之前，我们结过仇吗？”
　　说到这里，我眼里狠厉的光芒一闪，钳住她下巴的手瞬间向上狠狠用力，只听得‘咯嘣’一声，刘虎氏的下颚骨已经完全断碎，对于已经完全筋疲力竭，气息若游的她来说，只能忍着这非一般的疼痛，心里的寒意更深。
　　她完全已经相信了！眼前的这个孩子已经疯了！而逼疯她的人正是自己！她可以毫不怀疑的认为面前的这个女孩会杀了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诶？”我惊讶的看着眼前已经奄奄一息的刘虎氏，歪着头，笑得很是灿烂的说道，“我才打了73鞭，还有3998鞭没有打呢！你可不能这么快就死了，不然剩下的我找谁讨还？”
　　刘虎氏看着眼前这张沾满血迹的小脸，眼里闪过一丝怨毒，这个野种……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然是死在这个野种手上！
　　难道真的是有上天在帮她？回想起自己毫不留情鞭打她的时候，刘虎氏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是自己真的做得太过分了吗？
　　“天纵……”一直站在门外看着房内情景的空明馨，听到那些话，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看向刘虎氏的眼里有着明显的恨意，这个院长，一直虐待者她的天纵，从小到大，每一年每一天，明明拥有着比谁都狠毒的心肠，却偏偏装成一副仿佛她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的样子，让人厌恶！
　　听到空明馨的叫声，我缓缓转过头来，对着她温柔一笑：“明馨姐，我没事！”
　　还说没事！空明馨看着那抹小身影上再次裂开的伤口，汩汩不断留下来的鲜血，急出一脑门子汗，再这样下去，她会失血过多而死的！这丫头到底懂不懂为自己想一下！
　　完全体会不到空明馨心中所想，我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几乎快断气的刘虎氏，缓缓的说道：“刘虎氏，你会下地狱的。”然后，嘴角勾一抹嗜血的笑，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空明馨，轻轻摇了摇头，“明馨姐，趁着这个老太婆还没死完，放火烧了这里，我要让她尝尝被活活烧死的滋味。”
　　我要她看着自己的身上被烈火覆盖焚烧却无能为力，我要让她感受自己的皮肤骨头在烈火之下化为灰烬的痛不欲生，我要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绝望感！与其在□□上给予她疼痛的折磨，倒不如在精神上直接让她彻底绝望，对于她来说，我要让‘活’变成她的绝望！我要让‘死’变成她的奢望！
　　空明馨闻言，二话不说从旁边的地上拿出一罐汽油，我拿着鞭子缓缓转过身去，朝门外走去：“明馨姐，我在外面等你。”
　　“恩，放心吧。”空明馨重重的点点头，将汽油洒在床上、地板上、窗子上、门口，直接阻断了所有的逃生路线，看着刘虎氏宛如一滩烂泥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眼里的绝望让空明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点燃一根火柴，便直接丢到了床上，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再望了一眼熊熊燃烧着的房间，空明馨抬脚刚准备离开，蓦地，一只手臂狠狠抓住了她的脚踝，这巨大的力气让她瞬间跌倒在地，空明馨惊恐的叫喊出声：“天纵！天纵！刘虎氏这个死老太婆还没有死！她还没有死！”
　　听到身后传来的尖叫声，我一愣，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往回跑，却因为焦急而岔了几口气，原本就够虚弱的身体经这么一咳嗽，干脆直接从嘴角流下一股血流来，我皱了皱眉，脚上也没停，看着空明馨双手抓着门框不放的辛苦表情，我一怒，那个死老太婆！竟然到死的时候都还要作恶！
　　我一挥鞭子，直接缠住了空明馨的腰部，使出全力想把她拉出来，空明馨看着自己后半身被火覆盖的身子，痛苦的看着我，眼里流下泪水：“天纵！你快跑！别管姐姐了！再这样下去，你也会被拖进来葬身火海的！”
　　我咬牙，不说话，手上更加用力。
　　“嘿嘿嘿嘿嘿——”空气中传来一阵令人惊悚的笑声，只看到刘虎氏趴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拉住空明馨的两条腿，一张脸被火燃烧着，嘴角带着扭曲的笑意，浑身浴火的朝我说道，“烨天纵，我就算是下地狱，也会拉一个垫背的！拉不到你烨天纵，我也要拉着你最重要的人陪我一起下地狱！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狠狠击打着我的心脏，我只觉得一阵怒意直冲胸膛，喉咙里逐渐漫上一阵钢锈的味道，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我看着刘虎氏疯狂的表情，再看了一眼空明馨一脸的绝望痛苦之色，忍了好久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不是说好离开这里以后我们就一起过自己的生活吗？明馨姐……我的世界除了父母，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就是我的全部啊……你都走了，我一个人怎么活……”
　　空明馨浑身一颤，望着我的眼里流出两行血泪，殷红的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流了下来，烈火在她身上猛烈燃烧，我看着她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是释然的、欣慰的、快乐的：“我不后悔放火烧了那些孩子们，不后悔跟你一起策划这次计划，我不后悔……我的天纵……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还可以再遇见，我希望我们可以做永远的好姐……妹……”
　　说到最后，空明馨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却是一直挂着那抹让人安心的笑，我傻傻的看着她已经没有气息，却依旧被火覆盖着的身体，一瞬间，我望着刘虎氏抓住空明馨双腿的那双手，绿色的眼眸迅速染上血红色，心里的怒意与恨意翻江倒海，汹涌澎湃！
　　都是她！都是她！害死了明馨姐！明明我和明馨姐可以一起生活的！可以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完全不同的未来！都是因为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毁了一切！
　　我看着明显还没断气的刘虎氏，眼里全是一片血红，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狠了狠心，直接冲进火海干脆利落地掐住刘虎氏的脖子，直接把她抵在了墙上，手指不断收缩，盯着刘虎氏的血眸里似要喷出火焰：“刘虎氏你把明馨姐还给我！还给我！！”
　　凄厉的叫声回响在整片夜里，回响在被火覆盖着的破旧孤儿院里……月亮蓦地染上一片血色，而原本只有一轮月亮的的夜空中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一颗血红色的星星，在黑漆漆的夜空中，只有血月与血星散发着诡异十足的红光！
　　似乎……有什么被开启了……
　　我手上不断用力和收缩，火舌开始舔上我的周身，忍着被火活活焚烧的痛苦，我盯着面前这张烧焦的脸，一字一顿森冷无比的说道：“就是下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