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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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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鹿丸在办公桌前趴了整个上午,末了,他终於坐正身子,对他身边站了整个上午的助手黑泽拓稍感疑惑,问道:「你为什麽在这儿站了一个上午?」
黑泽拓恭敬道:「大人并未吩咐让我离开。」
鹿丸略感无奈,默叹原来男人也能这般麻烦,只道:「好吧。」他信手从桌上取了张白纸,垫著下颚思忖少顷,草草书下数余字,便将其对折放入信封内。
「帮我把这个交给火影大人。」
「是。」
木叶的森林东部素来僻静,少有忍者路经。
四面皆是树木环绕,林中寂寥无声,略带凄神寒骨之意。
忽而听闻树声悉索,足声渐近,林中人道:「你来了。」
「啊,我来了。」鹿丸打著哈欠,悠悠答道。
鹿丸双手插在口袋中,闲哉哉而来,此刻却蓦地敛起瞳中的半分懒散半分疲惫,眸光骤然如鹰般锐利,仔细打量著那林中人。
「宁次,你果然来了。」
一阵狂风呼啸而至,叶落树摇。
被风揉碎的话语无不清晰地传入耳中:「想必你已知道我为何请你而来。」
宁次冷著面道:「我不知。」
「其实日向一族失窃的密卷,其实并未失窃。」
「此话怎讲?」
风停,人仍立。
「如果仍在主人那里的东西,算是失窃的东西吗?」
宁次沈默片刻,道:「不算。可你如何知道它仍在物主那里呢?」
鹿丸悠悠道:「若是此刻它就在主人身边呢。」
宁次猛然垂眸,视线凝固在腰间的时空卷轴上,声音低沈,「原来你知道了。」
「貌似是的。」
「你如何知道的?」
鹿丸摊摊手:「虽然过程有点麻烦……不过,主要是因为你们府内的变化。」
鹿丸沈重道:「可你为什麽这样做?」
宁次:「为了一族。」
鹿丸淡淡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可清楚这究竟是为了一族?还是为了她?」
宁次苦笑道:「事到如今,还有什麽分别吗?」
「你真得心意已决?若此刻你愿将卷轴交给我,即使有点麻烦,我还是可以帮你向火影大人求情的。」
「……谢谢你,鹿丸。可我已无退路。这事将关乎我一族。」
口中泛起淡淡的苦涩,他心下仍是感激著鹿丸。微风拂起他黑而柔的长发,却拂不去他内心的愁丝。或许,当他犯下这桩事起,结局就终是注定了吧。
「宁次,你那麽坚定?」
「是。」
鹿丸:「但为此,你们可否加害日向赤一,并嫁祸於天天?!」
宁次并未回答,他垂眸:「这一战已经无法避免了。」
「是。」
「不过你应知道,此事完全是**向宁次一人的所作所为,与一族无关。」他瞳孔黯淡无光,指节泛白,终究淡淡地似自嘲地将这句话说出。
来时他早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即使被捉亦或是死於此处,也只能以他宁次怨恨宗家,私窃卷轴为终。若倒下的人非他既是鹿丸,他亦只要自毁於此,处理好卷轴,一切便查无对症。
他坚信自己已做好完全地准备。
鹿丸似察觉了什麽:「你……莫非……」
「不必多言了,鹿丸。」
「那……便开始吧。」
两人骤然跃起。
鹿丸双手结印,足下的影子突然伸长,影尖锐利,向著宁次的左肩袭去。宁次一个后仰,足部紧贴著树干倏地一转,倒挂著使出「八卦.空掌」。
一掌险些击中鹿丸,本准备再出一掌,却不料那道黑影峰回路转,直直刺向身后。宁次敏捷跃起,第二掌也已击出,又是贴著鹿丸而过!
黑影向左偏斜,擦过宁次的脸颊。擦出一道血痕。
几滴殷红色的血液沁出,凄哀地滴在地上。
血,滴进了谁的心头。
滴。
答。
仿佛是心尖滴血的恐慌,被莫名其妙的战栗包围周身,雏田由日向府邸内的座椅上惊起,将颤抖的指尖藏进袖内。她不由自主地呼唤:「宁次哥哥。」
「宁次哥哥。」
却茫然无回音。
宁次哥哥早已出去,不过是去火影大人的办公楼处理任务罢了。
她劝慰著自己别莫名慌张,整颗心却仍跳个不停。她只得小小埋怨一下自己对宁次哥哥的依赖过深,便披上外套,向火影大楼走去。
开了白眼,在整座火影楼内也寻不见宁次哥哥的身影,问过静音方才晓得,原来宁次哥哥并未来过。
她扶住兀自狂跳的心口,不详的感觉轰隆隆在脑中作响。
今日宁次哥哥临走时如平常一般,只道:「雏田大小姐,我去火影大人那里处理任务。」那时宁次哥哥对她淡然微笑:「放心吧,雏田大小姐。一切会好的。」
一如那年,木叶十二忍完成任务后,在那白雪皑皑的村子里,透过薄薄玻璃,她不由感叹雪景之美时,他亦是如是微笑。
一如那年,她尚稚嫩,苦著心思做巧克力给鸣人时,宁次哥哥知晓了,便对著羞红了脸的她,淡淡道:「放心吧,如果是雏田大小姐,是一定可以的。」
虽然那年,巧克力仍未送出。对鸣人,也不过是少年时的思慕。
而她对宁次哥哥,才真真是已有爱慕之情。
或许早就便有,却担心宁次哥哥对自己仅仅是兄妹之情……只是压抑在心中,上锁。
末了,平日也仅仅能以兄妹之情待宁次哥哥。
但细细回忆,总觉得今日离去时,宁次哥哥的话语中,夹杂著几丝往日不曾有的悲伤。那一句 「放心吧,雏田大小姐。一切会好的。」一时竟像是最后的嘱托。
她忽而惊醒,莫不是去找了鹿丸!
而心口的狂跳,宁次哥哥……宁次哥哥……
是不是已经……
再也无法按捺,她跋足而奔。
究竟是不是她,一步步将宁次哥哥推下了无底深渊……
她宁可一切都回归原点,她宁可正面迎接日向一族破产的事实,也不希望让噩梦真得应验。一切虚假繁荣财富名利,为何在当时却蒙蔽了她的双眼。蒙蔽了本该最纯净的白眼。
仿佛追溯的某种信仰,仿佛是血契的呼唤,她奔入木叶森林。
仍是战斗。
鹿丸逆风向后跃去数米,足下黑影连绵蹿出。
宁次迎风击出一掌。
不过他们所攻击的目标,竟不是对方,而是数十米外远的一棵树!
「砰!」一声,树倒。
树中跃出一人影,跳落在一片阴影中。
鹿丸与宁次齐齐收手,向那个人影望去。
鹿丸道:「哟,没想到是你,更没想到你是个喜欢看戏的人。」
阴影中的人缓缓步出,金色暖阳照在他的面容之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