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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上午要进行一位病人的限期手术,根本没有成功率可言的晚期癌症手术。
      “朴太太,你真的决定要做这个手术吗?如果你选择姑息治疗……”这几天我一直在试着说服她放弃手术,选择其他的途径延长寿命、提高生活质量。
      可是朴太太只是微笑着摆摆手,“谢谢你,医生。我实在是无法忍受我身体里的这些东西了,更不愿意带着它们离开。医生,请你一定要认真的把它们全部从我身体里取出来,一定要呀。”
      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躺在了手术台上,神情淡定自若。
      手术结束了,所有的肿瘤细胞全被清除了,病人住进了特护病房。
      下午,病人生命指针突然紊乱,出现各种并发症。我们立即对其进行抢救。历时两个小时的抢救之后,我宣布了患者已经脑死亡。我们的手术始终失败了。

      晚上,在回公寓的公车上,无意间听到坐在我后面的中学女生在谈论“神域”以及他们最爱的后辈“SNOW”。看来这两个组合的亲切关系是人尽皆知的,而我在那天神域秀仁告诉我之前对此都是一无所知。
      回到公寓,打开电脑在网上搜寻神域和SNOW的信息。
      原来在练习生时期,这两个组合的人就极为要好,其中以朴恩与神域昊贤以及金望夏与神域在民的感情最好。而且那时几乎所有人都住在一起过,他们曾经还组过一个足球队,在S.S的练习生里极为拉风。……
      网络上有那么多的消息,那么多的消息都满城皆知,唯独我,和SNOW一同生活将近半年的他们私人医生,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它们都告诉你了呢。”他们都是这样说的。而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呀。

      我不是一直都在努力的帮助她吗,不是从来没有放弃过为她寻找最佳姑息治疗吗?她本是个一直都很配合治疗,乐观向上的病人,为什么要放弃姑息,选择毫无希望的手术呢?如果我再优秀一些,说不定手术就可以成功了。不,说不定还有其他办法让她活得更好。可是,我并不是那么优秀,不是吗?
      一点都不。和大家生活了那么久,恶补了那么多有关大家的节目,神域也同时在其中很多节目里做嘉宾。就这样也没有看出这两个组合在一起的氛围,有异于同其他嘉宾在一起时的感觉。太没用了吧,自己。
      我就这样,开始和自己闹起了别扭,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无巧不成书,这天神域又和SNOW一同出节目,结束之后大家便一起到SNOW的宿舍玩电玩。在这12个人里面,属神域秀仁游戏造诣最高,从练习生时代开始就所向无敌兵蝉联至今。
      几轮下来,看到秀仁依旧像当年一样神勇,就有人想到了雪拉。于是,金望夏,卫海就带着神域在民和蓝首溪下楼找雪拉。

      “不了,哥,抱歉。现在我没有玩游戏的心情。”我拒绝道。
      “怎么了?”大家都看出我消沉得不得了。
      “我的一个病人今天死了。”我没有力气去隐瞒什么。
      他们都不再作声,只是陪我走近屋里。我默默地坐回电脑面前,这时望夏哥看到了我放在茶几上的电脑,上面全是我刚搜到有关神域与SNOW的消息。
      我依旧情绪低落,并且仍在给自己别扭。“我实在太没用了,一直那么努力地在做事,结果我到底做过些什么?”
      望夏哥走到我身旁,一下子抱住我,将我的头轻轻的埋进他的胸膛。
      “没有的事,雪拉,这是没有的事。”他用他修长的手拍打着我的背,顺着我的头发。
      望夏哥是个很瘦的人,在他怀里便更加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淡薄,可是他还是如此用力的抱着我,不停地说着安慰的话。这时我想到曾在一个节目里听说,金望夏是一个洞察能力超强的人。那他是否察觉出我情绪低落的种种理由?
      我不得而知,只是在这样的一个怀抱里,在卫海、首溪和还未正式认识的神域在民的面前,我终于委屈的哭出了声来。
      待我平静的睡去,四个人才轻轻离开。

      这天晚上,十二个人聚在一起聊了起来。首先的话题就是雪拉。
      “我觉得,你们是不是把你们的私人医生太妖魔化了?”先开口的是在民,在民家里有五个姐姐,他似乎最有发言权,“我看,她和其他女孩子没什么区别嘛。”
      “你们不是也说,她怕鬼故事吗?”昊贤说。
      秀仁接着说,“知道康颖让她成为‘时间’的第一个听众的时候,她感动得眼泪直打转呢。”
      “也会因为一些小事而闹别扭。”在民历数。
      于是,神域得出结论,“她很女孩呀。”
      SNOW语塞,也许真的是他们自己错了。雪拉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只是因为成为了他们的医生,只是因为在各方面都极为努力,而让他们忽视了这最明显的事实。
      “一个人身在异国,生活中必定就会多带几分危机感,分外努力是理所应当的吧。”成宇开口了,他曾在美国生活过三年。他同时也看了看卫海和昊贤。“我在美国的几年里没有什么朋友,一直害怕出什么差错。每天不是上学就是打工,也时常一个人哭呢。”
      沉默片刻,昊贤也说话了,“当时我只是想努力挣钱,让弟弟过得好一点。对,努力是理所当然。因为没有依靠,只有靠自己。”他也去过美国,在很小的时候。后来,初中将要结束的时候被S.S美国选秀团选上,离开了弟弟,一个人回到了韩国。“现在也很担心留在美国的弟弟呢。”
      卫海没有说话,但是他懂。毕竟他和雪拉都是正在经历身在异国的孤独与压力。虽然身边有那么多的人支持自己,陪伴自己,可是很多事,即便很小很小,可不时不刻都在提醒自己。其实他同身边的人,除了国籍以外,还有很大的差异。
      这时坐在他身边的望夏默默的握住他的手,然后很自然的将头放在他的肩上。这样他可以闻见今天做节目时化妆师在望夏头上所涂啫哩的味道,自己头上应该也是这样的味道吧。卫海就让望夏这样靠着,因为这样他可以感到安慰,仿佛在他需要的时候望夏总是在他的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第二天,我又恢复常态,精力充沛的重新开始生活。我没有把这事告诉在中国的男朋友,罗政,因为我已经没事了,而且觉得告诉他也没有多大意义和作用。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我错过了一次结识神域的大好机会。之后就一直没有怎么见到他们,有时匆匆遇见,而只能行点头之礼,然后就各奔东西。再正式见面已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这个以后再说。
      三月底,SNOW的日程表越渐紧凑。先是蓝首溪和卫海主演的康颖“时间”的MVT的开拍,金成宇和金望夏也担任了电视连续剧“海潮”的主角,同时望夏哥和朴恩还有接十一点档的电台DJ。然后望夏哥还和郑特哥、仁东哥担任各类节目的主持人。万深和有序接下了某个韩剧的主题曲的演唱。
      以上属SNOW的个人活动,其集体活动就不一一汇报了。唯一庆幸的是,在我入门之后姜海哥已经不再逼我恶补SNOW的节目了。

      五月,“海潮”出外景,一个剧组的人都去了仁川,估计会在那里工作一个星期。而只有望夏哥因为电台节目每天往返于首尔与仁川两地。
      在此期间我接到过一次望夏哥的电话,“喂,喂!雪拉你快来呀,成宇快挂掉了!”
      之后一边准备东西,一边听他解释。原来为了拍摄一个放风筝的镜头,成宇在沙滩上跑了三个小时,现在已是腿脚酸痛得无法动弹了。
      当我到达他们所住的宾馆时,望夏哥已是很焦急的站在宾馆门口了。一看见我就是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看来成宇没少折磨他。别看成宇平时温顺可人的样子,只要身体不舒服,折磨人的方法一套一套的。
      让成宇吃了些药,又做了一些利于恢复的护理,我也就可以收工了。之后还是蹭的望夏哥的车回的首尔。
      “每天这样跑真是辛苦呢。”我感慨着望夏哥的生活,并对坐在驾驶座的经纪人说,“哥,你就不能帮望夏哥调节一下吗?整天这样跑来跑去多累呀。”
      “没事的。都是很重要的工作嘛。”望夏哥帮不搭腔的经纪人解围。
      “这么爱岗敬业的年轻人很难找了,哥,你要多照顾他哦。”我还在给经纪人找茬,而他就只在前面笑。
      “哥,也很辛苦的。自己的事就够多的了,每天还要当我的司机。也很不容易。”望夏哥解释。
      “这样呀。”我低声回应,瞬间觉得其实大家都挺不容易的。可是,“哥,你事那么多,也别把自己累坏了,疲劳驾驶很危险的。”
      至始至终经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我和望夏哥的话语之间插入一两声“呵呵”的笑声。其实,经纪人并不是一个顺和的人,他对SNOW可严格了。可能只是对于我这个圈外人,他有点力不从心,以至于让我在他面前逐渐的忘记了“天高地厚”这个词。然后,我们之间就逐渐变得真正的无天无地了。

      “雪拉,今天又轮到你了?真是辛苦了。”在准备室里急诊科的医生和我打招呼。
      “哪有?大家都一样嘛。”从三月中旬到现在接受急诊工作也快两个月了,早已适应这种无睡眠、高强度的工作方式。穿好工作服,便准备好时刻与死神过招。
      身边的其它医生还在感慨,“年轻人就是有干劲,不过你好歹是个女孩子,还是要多爱惜自己才行呀。”
      “也是,”另一位医生赞同道,“别跟着我们这些爷们样,乱耗。趁着年轻还是要去找自己的青春。”
      “我是自己选择的手术室呀。”我到自认为这就是自己的青春了。
      其它医生一听便是一幅无可奈何又早有所料的表情,“听听前辈们的吧,别把它们放在没有生命的消毒水和锋利的刀尖上,太委屈自己了。”
      我无话可说,只有恭敬回应。
      这时急诊电话响了起来,说在仁川到首尔的高速公路上出了起车祸,伤员会在20分钟后送到。其中一名23岁,一名33岁……
      根据所报情况我们立即做好了各项准备工作,我负责处理年轻的那位患者。
      而当伤员被送进急诊室时,我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在我面前伤痕累累、陷入昏迷的人,居然是望夏哥。

      接到公司的电话,郑特、卫海、有序、万深和首溪都匆匆赶到了医院。这时望夏和经纪人的手术还在进行中,他们的另两个经纪人也已经在手术室门口等着了。
      “进去多久了?”郑特问。
      “快一个小时了。”河熙哥回答,紧握的手压抑的是焦急与恐惧。
      大家急切且又无奈的死死的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唯恐望夏的生命就在这样极不符合他华丽秉性的门后消失掉。他是那么的贪玩,怎么可以这么早就离开世间呢?不会的,他不会离开的。
      “雪拉,在哪儿?她今天是晚班的。”有序突然想到了雪拉,这个时候她应该可以帮上忙的。
      河熙哥指了指那道门,“在里面呢。”
      这时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他们的无助没有人会来安慰,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金望夏的平安,以及雪拉的胜利。
      后来,做完节目的朴恩和仁东也赶了过来。
      四个小时过去了, “手术中”的灯终于熄灭了。

      当所有人都聚集来监护室外面,透过玻璃窗遥望还处在昏迷期的望夏哥的时候,我便对两个经纪人交待了一切情况。
      望夏哥他只能说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虽然内脏的损伤、舌头的裂伤和大腿的骨折都得到了有效的处理,可是他的生命体征都很微弱,还要预防各类创伤并发症。所以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才可确定,他是否真正平安无事。
      “有把握吗?”
      “我会尽力的。”我看了看其它成员,便开口道,“还是让他们先回去吧,望夏哥也许下午才会醒过来。况且他们今天还有演出。”此时已是凌晨三点过了。经纪人崔涣哥的手术也已结束,崔涣哥主要是肺部创伤和一两根肋骨的骨折,也被送进了监护室。
      “医生!”值班护士过来叫我,“十五分钟后有急诊,请准备一下。”
      “好的,我就来。”于是转向两位经纪人,道别,“如果可以的话,请明天就把两人必需的日常用品带来好了,其它的事我会尽力处理的。那我先失陪了。”

      在经纪人的陪同下,SNOW离开了医院。
      先前,当他们走过急诊室的时候,他们听到雪拉的声音。并透过关闭得不是特别紧密的挂帘,依稀可以看到雪拉正和一些医务人员在竭力抢救另一个伤者。
      这是一个他们不曾熟识的雪拉,她严肃、镇定、熟练。或者又是他们所真正认识的雪拉,她认真、努力、力求上进。他们在那里站了许久,而雪拉从未向这个方向或其它地方看过一眼,她的全部精力都在那个伤员身上。在此之前她也这样救助着望夏吧。
      这是一个让人敬畏和尊敬的雪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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