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祸[卷一]》絮凡

1、序

　　国之洛水，地处东南。
　　祸水国色，菡帝字痕。
　　一年春际的来临，总会将这的人染上十万分的喜悦。一年中，这的人许多时间都在谈论一件事——那是关于五国中盛传着的天下第一美人的故事。
　　东罗最有名的湖中央，不时得传来悠扬的古琴声，弹奏的人身穿着华美的白色长衫，黑发及地，身型很纤瘦。琴声似古乐，悠扬中似乎沉闷的古钟声音，不若筝来得欢快，低得落入湖水里也要等许久才能浮起涟漪。
　　似他现在的心情，即便是怀念很久前的那个人，即便那个人早已离他远去，他这个被称为冷血恶毒的家伙，还是会不时得想起。
　　“如果我不是皇十七，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嘛？”他苦笑了记，心里还是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恋上一个人那全是骗人的，以他现在的心情与作为，真是假惺惺地到了骨子里了。
　　“主上，夜风有些凉，还是先入内吧。”
　　“嗯。”他轻轻地回了声。
　　洛水国，东罗州。
　　天空明媚得不留一丝云彩，是个好天。
　　早早便起的辛水妍推开雕镂窗扇，深深地吸了口，便被身后的人拉了回去。洛水国的房屋不似流觞国的瑰丽，建得高高的楼阁连国都——清扬，也才一两幢，像是他们住的地方，也就只是两层的矮房，索性室内够宽敞，自窗外射来的晨光照在人身上，很是暖和。
　　“怎么这般早就醒了，不是很冷嘛？今个就睡一天吧。”那个将她拉回床上的人，一阵喃喃地在她耳后吐气，辛水妍赶紧将他推开，没好气地瞪着对方。
　　男人懒洋洋地不愿睁开眼，却笑了笑，似在嘲笑对方幼稚的行为。拉着辛水妍的手悄悄地松开，却惹来对方不甘不愿的叫唤。
　　“我的大皇帝，好陛下，这样的三天两头逃出来，不怕被帝姬追杀嘛？”陪人喝了一个晚上老酒的辛水妍，可真是气没打一处出了。瞧瞧眼前的人，这个人的脸，辛水妍真是打心里不开心。
　　“堂堂的天下第一美人陪你这个酒鬼，复水痕，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朕很伤心。”他朝她笑了笑，躺回去的身体根本不像那回事。
　　——要说真不开心，他确实是有的，可偏偏又和身前的好友无关，也就不便继续说明。
　　辛水妍朝他那张真正的所谓天下第一的面孔吼去。“不要拿你这张‘国色天香’的老脸跟老娘说伤心！！”
　　“水妍，闲王叛国了。”
　　复水痕睁开眼，朝她笑了笑，很无奈地，又转了回去。
　　突然被什么撞到了心口，很沉很沉。他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可朝上一干臣子，全是像终于抓到多年心头大恨的发出撕裂般的痛快喊骂声，嚷着催着对叛国贼严惩的奏章已堆至屋顶，老天开眼圣上英明在世，这人似乎不办不行。可他实在不想办。
　　听到这个消息的辛水妍则一点不惊奇，只是不明白堂堂的闲王怎会叛国了。
　　“于夙风一战中，大将军焰离败兵独归你可知道？”
　　“嗯，这事全天下都在传了。”
　　“离江一战，焰离带军五千抗敌十万，非但未怯，还以雷霆睿智于数日灭敌军二万余，后又骗过夙风大将千秋威逼退喝对方。”复水痕朝着床盖深吐了口气，秀美的床幔却引不出他的好心情。他接着说道：“可临敌大退之时，焰离军内却突现叛贼，离江一战，焰离终是战败，归朝者只一人。”
　　室内一片安静，床前的女子淡淡地睇着床上平躺的男子，久地不出一声。
　　复水痕凄冷地哼了声，转过头，神情落寞。
　　“不但未派兵支援，还派人向千秋通风报信。”
　　“是你嘛？”辛水妍问道。“闲王知情？”
　　复水痕点了点头，不愿再回想了。
　　“你既然早知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又何必伤心难过，又何必做这种会让他愤怒的事情？”辛水妍叹了口气，明白着复水痕所作所为一举一动全是那个闲王存心培养出的。
　　“如不是他给你服食‘媚姬’，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样貌；如不是你自小被他养育，你也不会有今日的脾性。这全怪他，都是他的错。”
　　“水妍——”
　　复水痕笑着辩解着。“不要怪皇叔嘛！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的。”
　　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复水痕心里喊着，明明其实就是他自己错，该骂就该骂，却为什么没人这样做？
　　“不说这个，那，你为什么要来东罗呢？”
　　“四年前，东罗有个叫涉恒的人，是他叫我‘复水痕’。”
　　“呀？”辛水妍好奇的叫道。
　　“遇他之前，清扬只有一个皇十七。”他掩睑一笑。
　　“水痕，快告诉我你们的故事。你和那个涉恒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