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重飞）雨后》白御雪

27、当时只道是寻常（完）

　　在和夙玉同组半年后的一次任务中，夙玉受伤了。
　　当时的情况紧急，玄霄和夙玉同时遇到危险，云天青在完全无法思考时做出了自己也想不到的事情。云天青推开了夙玉，和玄霄在一起。要不是最后关头支援及时，云天青就和玄霄一起光荣殉职了。
　　后来回忆，云天青脑子里直接冒出那最经典的一个问题：你老妈和你老婆掉到河里，你先救谁？接着他把当时的情况套进去——我会先救老婆，然后和兄弟一起死……老子有病吧！那换一种——我会先救朋友，然后和老婆一起死……完了，这回是没救了。
　　不过可喜可贺，云天青终于发现自己每天到底再吃谁的醋了。
　　云天青明白以后本来想直接冲过去向玄霄表白，不过经过了三秒的深思熟虑，云天青决定——先冲过去向玄霄道歉，再向他表白！
　　“师兄，我有事情和你说。”
　　“等等再谈，我还要写报告。”玄霄头都没有抬，“私事回家去说。”
　　不想问玄霄为什么知道自己要说的是私事，云天青默默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我还有三千字的检讨……呜，太过分了。”
　　“帮忙把夙玉的也打好，让她好静心养伤。”
　　“知道了……”这次云天青的声音完全有气无力。
　　终于熬到下班回到家，云天青开始兴致勃勃地布置烛光晚餐，而玄霄却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如果此时谁有幸看到玄霄的表情，他绝对会吓死。玄霄脸上并没有激烈的表情，但整个脸就是散发出阵阵明显地杀气。
　　本来以为不过就是摊牌，现在天青想干什么，吃散伙饭么？玄霄压抑不住心里的愤怒。
　　其实那天在云天青推开夙玉的时候，玄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明明他是可以拉开夙玉的，何必要让他自己陷入险境？因为救了夙玉，所以陪自己一起死么？但是如果是自己……如果自己在那种情况下，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救天青。因为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凭的是本能，所以救的一定会是天青。
　　后来云天青一直怪怪的，玄霄也没有管。因为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想清楚，所以互不干扰是最好的状态。今天云天青声音轻快地说有事要说的时候，其实玄霄是害怕了，正是因为明白云天青已经想通，已经决定，所以玄霄害怕了。云天青是会为了自己放弃夙玉，还是决定和自己公平竞争？
　　不管是哪种，玄霄都决定告诉云天青，自己不喜欢夙玉，一点也不喜欢。甚至那些曾经有过的少得可怜的好感，也因为云天青对夙玉的喜欢而消失殆尽。
　　晚饭很丰富，很精致。玄霄坐在餐桌前，一语不发。
　　“师兄，对不起。”
　　“嗯。”
　　云天青看着玄霄平静的脸，破釜沉舟地开口：“师兄，我喜欢你。”
　　玄霄看着云天青，云天青的脸上没有玩笑戏谑，有的只是认真和紧张。云天青是认真的，他在等玄霄的答案。
　　“那就在一起吧。”玄霄觉得云天青的话好似拨开了自己心里所有的迷雾，让一切明晰起来。自己对云天青的气愤，对夙玉的敌意，看见他们在一起时的不自在，不过是因为喜欢的是天青。
　　“师兄你这是答应了？！”云天青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亏我还制定了追你的三个计划，做好了被揍去医院的准备。师兄你居然就这样答应了！”
　　“天青，现在可以吃饭了？”
　　“嗯嗯，吃饭，吃饭。”
　　看着兴奋的云天青，玄霄也忍不住心里的欣喜，脸上展开了笑容。

　　云天青和玄霄结伴去看夙玉，夙玉要求和云天青单独谈，玄霄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皱着眉离开。
　　“天青师兄你和玄霄师兄在一起了，是吗？”
　　看着夙玉/洞悉的双眼，云天青没有否认：“我向他表白，他接受了。”
　　“你们都是笨蛋。”夙玉低头，“我也是笨蛋。我早该明白的，现在知道的太晚了……失恋了。”
　　云天青看着夙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天青师兄请我吃顿饭，如何？”夙玉笑着说，“这样我就不做你的情敌。”
　　云天青点头，声音自信也潇洒：“请你吃饭是一定的，不过可不是为了安抚情敌，这饭是请朋友吃的。看来师兄很抢手，我以后要小心了。”
　　夙玉的笑容一直维持到云天青离开。
　　她以为自己终于退出了三个人的圈，她以为那两人的感情中再不会有自己的参与，可是那都只是以为。有时候缘分很奇怪，越是拼命守护的东西，他往往失去得越快。后来看着自己放下的枪和证件，在云天青打好的辞呈上签好名字，夙玉才第一次正视云天青。那时她才发现，云天青是个如此优秀的人；那时她才庆幸，自己还没有错过他。

　　云天青和玄霄开始约会。
　　对于约会，谈过恋爱的云天青本来应该比玄霄有经验，可惜他的经验是哄女生的。于是两个在约会方面几乎都是一张白纸的人，把车开了出去才开始后悔，有时候行动派也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师兄，我们去哪？”云天青握着方向盘，将车速减慢。
　　玄霄看着云天青苦恼的表情，想到同事前几天谈起和女朋友的约会……“去看电影吧。”
　　云天青侧头看玄霄，试图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分析出什么来。
　　“天青，好好开车。”玄霄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比云天青还像开车的人。
　　“哦。”云天青只好听话地开车去电影院。
　　到了电影院，自然是讨论看什么电影，在两人一致决定后，玄霄去买票了。云天青在卖小吃的地方看了看，爆米花，可乐，薯片……“全部是垃圾食品啊……”云天青计算着吃进去后的热量，果断放弃买零食。
　　看着动作片云天青突发奇想，和玄霄说：“师兄，我们回去练练这个动作吧，这个看起来是可行的。”
　　“华而不实。”
　　“研究下怎么变得华而又实就好了嘛。”
　　玄霄开始低头思索，云天青则是在脑子里演练了起来。
　　所以有时候，怎么约会真的是要因人而异啊！
　　在看完电影以后，云天青拉玄霄去了电玩城。
　　拿着枪，云天青神色飞扬，对着屏幕打了起来。“师兄，还是这个适合我，简单。”看着站在旁边的玄霄，云天青将手里的枪递了出去，“来玩玩。”
　　由于绝好的默契配合，递枪的空当下居然也没有让游戏里的对手靠近，玄霄举枪射击，手法比云天青还多了些狠厉。“枪枪爆头就算了，爆不了头居然射眼睛……师兄，不必要这样吧。”
　　“还是你来，这都没有挑战性。”玄霄把枪还给云天青。
　　接住玄霄的还回枪，云天青撇撇嘴，不满：“师兄啊……你这样杀人太残忍了。”说话间丢出去一颗手榴弹。玄霄满头黑线地看着一边教训他残忍，一边大开杀戒的云天青。
　　在电玩城玩的满足的玄霄和云天青开车回家。
　　“师兄，以后还是不要特意出来了。”
　　“嗯。”
　　“在家也很好的。”
　　“是啊，天青。”
　　“那个……师兄……”云天青在停车位停好车，看着玄霄，有些紧张。
　　看着想要靠近自己又不敢的云天青，玄霄勾起嘴角。
　　搂住云天青，吻了上去。只是平常的触碰，两人却都脸红了。不是纯情害羞的小男孩，但这样和喜欢的人的第一次亲近，让他们不由自主脸颊发热。
　　“天青，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只要师兄你不会不要我。”云天青笑着拔出车钥匙，“回家！”

　　后来云天青无聊时翻诗词，就突然看到纳兰容若的那句“当时只道是寻常”。眼神突然间就黯淡下来。
　　沉思往事立残阳……当时只道是寻常……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