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重飞）雨后》白御雪

24、重新开始好不好

　　警局的所有人都发现，景天变了。如果说之前景天是内敛冷漠，只在瞬间绽放出迫人的锋芒，现在的景天就好似放开了全部的束缚，将自己的光芒毫不吝惜的释放出来。冷傲而耀眼，气势逼人。
　　景天不需要低调了。
　　既然重楼这么高调的出现，这么直白的试探，他何必低调？
　　现在他的态度不过是表明——飞蓬就是景天，你想做什么，直接冲着我来就是了。景天现在不在乎了，要死要活，随便你。
　　把手试探地伸进C市的帮派，看起来似乎差不多坐稳了的势力，全部被景天毫不客气地齐手斩断。内乱斗殴进局子，无证经营就查封，黄赌毒一搜一个准。如果说对付一个帮派是积累政绩，那景天现在简直就是在刷分。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那种。
　　如果不是景天一身警服，以他对各个场子的熟悉和身上凌厉的气息，那些对上他的负责人都恨不得低头哈腰叫他声“爷”。
　　C市干净了下来，也安静了下来。
　　在各方势力看来，现在的景天就是疯掉的狗，逮谁咬谁，还是不咬掉肉不罢休。没有人想和疯狗斗，尤其这个疯狗身上带着警徽的时候。
　　局长特地找了景天，明示暗示，不得已只能直白说出：“水至清则无鱼，景队你安心等一两年，到时候和云副队一起调，你们我是真的供不起啊。”
　　“我知道。”景天冷笑出来，“以前我自然是抬抬手就算了，现在……局长你不用着急，不过就这几个月了。”
　　警局里有没有手不干净的，自然是有。但是他们偏偏管不到景天，几乎没有上司的景天。就是局长，也对功劳奇大不过避祸的景天和后台极硬不知来头的云天青毫无办法。
　　想给景天压力，逼他服软示弱？对不起，现在在C市是他屈才，局长都要语气温和地对待他。没有桎梏的景天，逼得大家都没有办法了。
　　景天飞快地打着报告，扬起锋锐的笑容。
　　还是一天一个礼物的重楼，呵呵，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你能忍，他们呢？
　　□□教父，这次，我们正面交锋！

　　“你胡闹够了。”没有生气，云天青告诫自己不要和疯子计较。托景天的福，这段时间刑警队在嚣张的队长带领下杀气腾腾，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现在某人躺下来冷静一下也好。□□情仇、怅然若失、相爱相杀什么的标签，他真的看够了！
　　摇头苦笑看着关心看着自己的下属，景天忽略浑身怨气的云天青。清清喉咙，景天提醒大家低调一点，丝毫没有多说让他现在躺在医院的“意外”车祸。
　　既然安全气囊质量有保证，他并不需要多说什么，下次小心些就可以了。哼，想要我的命，你们还嫩了！现在忍不住动手的，有天青在，一样能做到—— 一个不留。
　　探病时间过去，云天青叹气着离开。算起来，景天也过了冲动热血的年纪，他如今所做的一切，根本是去找死。自己又不是家长，可拦不住这个留着龙家血液的男人。传说龙家的人都是狠角色，偏偏痴情的要命——果然这些都会遗传么？
　　“如果有事，给我电话。”云天青可以提供一个可以信赖的背后，只要景天愿意接受，他是最坚实的后盾。
　　“谢谢。”
　　第二天景天接到电话，暗算他的人查出来了。被不明人士狠揍了一顿，连着证据一起丢到警局门口。
　　“蓬，也许对你们两个来说，谈一谈会更好。”最后连云天青放软了语气，温和地劝说他。景天也知道自己最近任性得要命，云天青能纵容他发疯这么久，已经很难得了。
　　病房里有一大堆礼物，水碧和溪风分开送了两份。他一直没有看溪风的礼物，是不敢期待，也是不想给自己希望。人心不是黑板，擦一擦就可以恢复如初。伤过的痕迹，不可能不存在。
　　夕瑶的眼泪和那一巴掌，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混蛋。即使从来不会利用感情，即使感情是真的，背叛就是背叛。夕瑶也罢，重楼也罢。说到底，没有放下自己的责任，不过是因为爱得不够深吧。
　　迷迷糊糊睡去，梦中感受到一个熟悉到让他安心的视线，景天睡得更沉，潜意识里不愿醒过来。
　　醒来后问了值班的护士一些问题，得到答案之后，景天开始收拾东西，和医生商量出院。本来就只是个不太重的脑震荡，观察了两三天也够了，医生讲了讲要静养一段时间，也没有多说什么，放景天出院了。

　　躺在卧室的床上，景天拿出手机飞快按出一串熟悉的数字。“我一定是疯了……”自嘲一笑，景天按下拨号键。
　　“喂，你好。”开始只是公式化的语调，突然就变了呼吸的节奏，“……你……你最近还好吗？”
　　太熟悉的声音，太让人怀念的声音，听着手机里对方压抑的呼吸，景天突然就说不出话来。“……我——我是、我是景天。”干巴巴说出这样一句话，景天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真的是景天么？”
　　听懂了那语气里的认真，景天交代了自己最想隐藏的东西，没有半分犹豫。“不是景天……是龙阳。”
　　“龙？——那个龙？”
　　“那个龙。”
　　“呵呵，你不愧是龙翔的儿子。”
　　“这可不是对人民警察的赞美！”翻了个身，景天撇撇嘴，“我现在是景天，作为刑警队队长，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飞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最后景天叹了口气，问：“我之前做下的事情，你真的能不介意吗？”
　　“如果是因为那个夕瑶的态度，飞蓬……你多虑了。之前立场不同，我最后输给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们的感情和这些有什么关系？”重楼低声笑着，“我的爱人狠狠赢了我一次，应该是我的骄傲才对。”
　　“我还是要考虑一下……”景天玩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在一个突发奇想的电话里答应下，太不正式了！”
　　“需要我准备玫瑰、钻戒、扩音器吗？在警局门口表白怎么样？”
　　“你敢！小心我把你丢进拘留所！……”
　　明明是破釜沉舟的一通电话，两人的交谈却没有那么沉重。两年的时间，两年的空白，在这半年未见面的相处下，当日戛然而止的默契和感情继续延展下去，慢慢填补着彼此间错失的时光。

　　“景队恢复啦～”
　　扬起笑，景天点头：“是啊。”
　　“景队心情不错嘛～”
　　继续笑着，景天答：“是啊～”
　　“景队景队，恋爱了？”
　　看着属下八卦的眼神，景天大大方方承认：“是啊！”
　　歪歪头，唐芷柔试探着问：“景队你不会是撞坏了脑袋吧？今天放假么？”
　　依然笑得灿烂，景天斩钉截铁地答：“不放假。刚刚接了个案子，今天加班！”
　　瞬间哀嚎声一片。
　　云天青看着笑容就没有消失过的景天，甩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得到一个安抚的笑容。放下了悬着的心，云天青也笑了出来。虽然相爱相杀什么的大部分会悲剧掉，但显然自己面前这个人独受眷顾。

　　“喂，在哪？”
　　“加班！”
　　“今天不是说一起去吃饭的么？”
　　“有工作。”
　　“算了，下次记得空时间。”
　　“好。”
　　挂了电话，景天狡黠笑了笑，想再拐我一次，可不会简单了。之前被你挡的那一枪吓死，稀里糊涂就答应了，这次怎么也要相互折腾一下，要不小葵那里怎么好交代。

　　大半夜准备接恋人回家的重楼，看到温柔对着龙葵微笑的景天，无奈调转了车头。他爱人是十足的妹控，想追人这个时候是千万打扰不得的。
　　一定要在一年之内想办法把飞蓬的妹妹嫁出去，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