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重飞）雨后》白御雪

22、三百六十五个礼物

　　等景天从报告中挣扎出来，结案了五天。
　　下班前景天计划好了约龙葵去附近新开的小吃城吃饭，正好两兄妹熟悉一下。至于本来和他拼车的云天青？听说有人天天等着，景天不会自讨没趣地去掺和。
　　下午四点，还有一个小时下班。
　　“景队，有人送东西～～～～”
　　下属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办公室外面传来，景天皱眉。破了些大案子，得瑟了是吧？一个一个越发欠收拾了！连敲个门进来说话都不知道，绩效不要了！
　　刚刚出办公室，就看见花店的员工捧着一大束玫瑰。
　　“这个？……”景天惊讶，看了看时间，“送错了吧？我要的是香水百合。太早了，我订的是五点钟。”
　　那员工看见景天，道：“景先生，这个是别人送给您的，请您签收。您订的花下午我会送来，放心。”
　　别人送我的？
　　签好单据，景天对送花店员微笑，问：“可以去我办公室嘛？想请教你几个问题。”即使态度友好，景天的口吻已经类似命令了。
　　想看热闹的下属们也察觉了不对劲，做警察这行，得罪的人不少，尤其是这段时间明显活跃过分的景大队长。平时一贯机灵的已经问：“景队，要不要去找鉴定科的看看？”
　　摇摇头，景天依旧温和：“麻烦你三分钟，我绝不多问，帮个忙。”
　　景天带着花店员工进了办公室，刑警队的瞬间炸开了锅。
　　“喂，你们说这真的是报复么？红玫瑰哎！报复不是应该送死老鼠比较好么？最起码也是被血泡过的玫瑰吧，这个明显是表白求爱的！”
　　“我怎么觉得景队好像知道是谁送的啊？看他这么镇定的样子。”
　　“镇定就该直接收下来！话说景队的桃花真不少，之前的那美女记者的一个巴掌，后来是龙葵警花的一个拥抱，这次又是无名人氏的玫瑰花……”
　　“喂，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向男性表白，如果是女人难道不适应该送——巧克力吗？除非……”
　　“哦——”一片抽气声。
　　云天青打开办公室的门，挑眉问：“你们闹什么？刚刚景队被送了什么东西？这样吵吵闹闹的，我们部门的形象不要了？你们……”在看到红玫瑰的瞬间，云天青变了表情。
　　能进刑警队的人都不笨，看到队长和副队长一个一个变了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对这两个空降的队长，曾经大家多有猜测，不过见识到他们的能力之后，也明白他们肯定是破过大案子的。现在……事情似乎严重了起来。
　　“云副队，这个该不会是什么组织的杀人宣言吧？”
　　“不是。”摇摇头，云天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神中却凝重得很，“没事，你们继续工作，还有一个小时下班，别混点！”
　　蓬，这回……好像非常不妙。
　　进了办公室，云天青正准备联系A市警方高层，收到一条短信：“不是他，没事。”
　　叹气放下手机，云天青揉了揉额头，心里一阵烦躁无力。对于同伴，他从来是全心相信的，所以这次他选择相信。蓬，我相信你的判断，即使你有心隐瞒事实。我相信你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握住了手机，云天青犹豫片刻，还是发了过去：“你今天，要和龙葵去吃饭吧？”
　　“是，不好意思，今天你自己回家。”
　　“嗯。”
　　云天青看着那极其正常的短信，无奈又苦涩的笑了出来。用龙葵提醒蓬，如今变成这样，只怕在从前的自己看来……不可想象。

　　那艳红的玫瑰被景天随手放在办公室，带着花店送来的香水百合，景天和龙葵一起去了小吃城。
　　桌上是一堆各色的小吃，龙葵开心地吃着，不时说一说……这个不好吃，这个好吃下次再来尝尝，这个比曾经哪家哪家的差远了。景天笑着点头，然后说这次看了什么什么也不错，不过吃不完，下次再过来尝尝。
　　两兄妹坐在拥挤的店里，谈着喜欢的吃食，如同当年学生时代。两人间的那些隔阂，消尔无形。血缘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在血液里存在的牵绊，即使分离得再久，那种独特的牵连总还在。
　　“天哥，你有喜欢的人了吧！”
　　“现在还没有，小葵你想多了。”
　　龙葵不满嘟了嘟嘴，道：“天哥，你还想骗我？呵呵，你当我心理学白学的嘛？说吧说吧，你喜欢谁，发展到哪里了，现在怎么样？”
　　“女孩子不要这样咄咄逼人，会把追求者吓跑的！”景天摇摇头，“就算有吧，已经分了，没什么好讲的。”
　　“天哥你现在的表情，就是在说‘我根本放不下她，我欠她好多好多，她会不会原谅我呢？好想她，好想知道她好不好啊’。天哥，你和嫂子……要不要试试复合？”
　　对着妹妹含着关心的眼，景天难得表露自己的感情：“我们不可能的。我骗了他，害了他，甚至想杀了他。我们之间利用太多……小葵，哥哥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别担心，等将来……将来哥哥给你找个疼你的嫂子。”
　　龙葵点头没有再说。哥哥……你的表情……根本是快哭了。
　　“天哥，今天我要去你家看看。帮你洗衣服！”
　　“……不用了……”景天终于记起来，自己家里貌似还住着一个前证人？这段时间太忙几乎都忘记了。
　　“天哥！你心虚的好明显！”
　　“……那个……”
　　“要我去问你同事你家里住在哪么？！”
　　“好吧，听我解释……”

　　策无心打开门，对上龙葵好奇的眼。
　　“呀！嘤嘤嘤，天上掉下个萌妹子啊～”
　　“咳咳，策小姐，请放开小葵。”
　　“景队你怎么来了？”
　　心里一闷，景天无奈：“策小姐，这是我家！”
　　“哦……景队，你来赶人？作为刑警队长带萌妹子回家过夜，你不觉得心虚么？”策无心微笑，“景队，你的公事处理完了？可是最近C市还是场子不稳啊！”
　　“作为普通市民，策小姐消息似乎太灵通了。”
　　“呵呵呵呵，景队，我明天去A市工作，这个给你！”递出房门钥匙，策无心直接拖着大大的行礼箱离开。“景队不用担心，我买的晚上的机票！”
　　目送策无心离开，景天眉头深锁。
　　“天哥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感觉出她有恶意。”
　　“对一个人不利，不一定要有恶意。”景天叹了口气，“小葵，别对其他人说你是我的亲妹妹。”
　　“好。”
　　看着似有不满的龙葵，景天担心更甚。也许真的，一开始自己太过自以为是，所以让最想保护的妹妹也一同承担了自己的任性。可是一开始……自己真的只是想给小葵最好的而已啊。
　　对不起，小葵。哥哥终究还是有私心。
　　关于他。
　　想他，想见他。

　　第二天，景天收到的是一盒新鲜的糕点，大部分是咸的。
　　原来，还记得自己不喜欢吃甜食么？
　　第三天，景天收到C市部分小团体的资料。
　　这个，是在帮自己？
　　第四天……
　　一天又一天，一连三个月，送来的东西并不算贵重，却浓浓都是心意。
　　“景队，这人其实不错哎，要不……你就从了他算了？”
　　“哼，绩效！”
　　“景队！我就不要绩效了……这个人真不错，你就算不考虑，也明确拒绝拒绝？”
　　“我又没有见过他，爱送不送！”
　　景天转身，“砰”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狠狠关上。
　　把手里的东西随手丢在了桌上，景天闭上眼按住额头。重楼，不要这样……这样……我会动摇啊。明明该恨我的，不是吗？
　　拉开抽屉，一个小巧的盒子里放着一枚变形的铂金钻戒，在阳光下——璀璨非常。
　　发起呆。他不知道，此时他脸上扬起的笑容，甜蜜又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