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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一。奇怪的梦 我伶仃地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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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伶仃地站在一个四野无人的山谷,寒风越吹越疾,刮得周围阴森森的树丛哗哗作响,月光清冷,让我越发觉着自己像是掉进来冰窟窿里一般,浑身发抖。
这是什么地方?我看了看四周,乘着月光,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清儿……清儿……”那轻柔呼唤的声音就如同荒漠里的一盏明灯,指引着我前行,这声音……为什么听起来这般熟悉?让我的心像撕裂了一般的疼。他到底是谁?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这是在做梦吗?
只是这梦如此的真实。
“清儿……清儿……”声音越来越近,我也走到了山谷的深处,四周是荒无败破的景象,那些屋子孤零零的矗立在哪儿,四周杂草丛生,即使如此我还是闻到了那厚重的血腥味儿。它们无一不是在向我无声述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我心里越发的难受,后背冒出的冷汗沾湿了我的衣衫,往前行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这里从前有人居住过,只是那些人呢?都到哪儿去了?
“清儿,你终于来了。”那声音在我周围响起,钻进我的耳朵,透过我的毛孔,渗进我的皮肤,溜进我的骨髓里,他无处不在。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只是我知道他看见我了,知道他就在我的身边,竟是这般的安心。“我来了,你在哪儿?”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好似心中已经明了他是谁一般。
“你来。”无形中有一股力量牵引着我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也就是眨眼之间的时间,面前的一切都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山洞?我愣愣的看着面前那张着黑黝黝大口的洞口,不知该不该往里走。他似乎知道我在犹豫,用极其温柔的语调说:“进来呀清儿!我,就在里面。”
他就在里面?他就在里面……我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无意识的往前踏了出去,却就在这时,身后有一双强有力的手将我给拉了回去,我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清香的体味夹杂着一丝丝的咸萦绕在我的鼻尖,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惊慌失措。“清儿别去!”这声音和洞里传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抬头想看看他的模样,却被他死死的抱住,不让我动弹。“别看!”
为什么不让我看见他的模样,他是在害怕吗?“你……是谁?”
“清儿,我是宸啊!”
宸!这个字如惊天霹雳在我的脑海里嘭的一声炸了开,我的世界瞬间变得天旋地转起来。“宸!”那温暖突然消失了,脚下出现的黑洞,将我吞了进去,“宸!”我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把那被吞没的东西给抓住。
“你永远都得不能和他在一起!”这句话如同魔咒死死的揪着我的心,让我痛不欲生。
“不!”
我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却一个不小心,撞上了面前的东西,一声低吟将我从梦境余悸之中给拉了回来,我愣愣的看着蹲在我面前,单手捂着额头的刘彻,这才觉得头有些痛,刚才他一直蹲在我面前看我睡觉吗?
“皇上赎罪,我不小心睡着了。”我连将他扶了起来,看了看他红红的额头,竟忍不住偷偷的笑了笑,谁叫你有这么奇怪的嗜好,大半夜的有好好的床不睡,竟跑来看我睡觉。呆在刘彻身边已有两三日了,今儿个轮到我守夜了,只是我实在坚持不住,就偷偷的靠着床下榻眯了一会儿。
果真还是当神仙好,不用睡觉都不会觉着累。
由比自己矮小许多的人搀扶着,怎么都觉得奇怪,刘彻推开了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守夜睡着了不说,还做噩梦说梦话才将他吵醒。只是方才他嘴里喊着的‘成’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白日里没睡好吗?”守夜的当晚的白天他不是可以睡觉吗?
大白天哪儿睡得着呀!我也不想坐在地上睡,那也没床上睡着舒服,只是实在坚持不住罢了,“下次不敢了。”我讪笑着,指了指床,“皇上继续歇息吧!我在旁边守着便是了。”
“罢了罢了。”刘彻挥了挥手,有些责备的意思,“被你这么一闹腾,早已没了睡意,你去拿两盏烛火过来,我看会儿奏折。”说着边揉着他的额头,边往寝殿的右方走去,那里特意隔了一小屋子出来。
这厮头还真硬,若是换了旁人,他早就大发雷霆命人将他拖出去斩了,只是刚才……那股子少女特有的幽幽体香,扰了他的心神,他睡觉的摸样也是那么憨然可爱,越看越发像女子。
自己竟被一个宦官扰了心神,实在可笑!
我连从旁边端起一盏灯笼,跟着刘彻来到了小屋子,又替他披了一件儿衣服,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看他认真地批阅着奏折,眉头紧皱。刘彻是个好皇帝,如此勤于政事,难怪他做皇帝的时候,汉朝达到了鼎盛时期,不过算算日子,如今窦太后还没有病死,刘彻还没正式执政,想必很多事儿都不是力不从心。
刘彻叹了口气,如今宗室步步紧逼,外加太后那边儿施压,这新政是如何也行不了得了,他想保赵绾王臧二人,也是力不从心,为今之计也只有养精蓄锐、韬光养晦,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只是他又要失掉两个得力助手了。
他再度叹了口气,却察觉到身旁的小东西不住好奇的瞄着自己面前的奏折,他笑了笑,这厮果真与众不同,他到底是不懂规矩还是根本就不惧怕这些规矩。不过要是他和那些人一样,他倒觉得无趣。
“昀清。”他合上了奏折,叫了他一声,“去给我倒杯茶来。”
“哦,好。”我点了点头,听话的跑去给他倒茶,走到半路却发觉了不对,方才我不应该说好,应该说诺才是。“说都说了,不过看他不在意,我何必拘着自己呢?”这么一想顿时豁然开朗,将到好的茶给他端了去。“皇上,您的茶。”
刘彻饶有兴致的看着此刻他脸上生动的表情,“昀清,你从前是哪个宫里的?我怎么都没见过你。”
这个…..我眼骨碌一转说:“我是新来的,所以皇上您才没见过我。”
“原是如此。”刘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就算是新来的宦官,也会经过一番调教才敢派遣至各宫伺候,看他这么不合规矩的言行举止,竟能到自己身边来伺候。改明儿他问问李振海便能得知昀清是打哪儿来的。
“你多大了?”
反正比你老,我在心里偷偷的说,不过以我的摸样,在凡间看起来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姑娘,“我十七了。”
“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怎么想着担了这个差事?”看他一副机灵的模样,方才偷看奏折,也是识字的,怎么不好生读书考取功名呢?
家?我微微愣了愣,家人……为什么这个词如此熟悉而又陌生?我自小便在天界,我的家是在天界吗?女娲娘娘亦师亦母,她便是我的家人吗?可为什么总觉得不是这样呢?“我没有家,也没有父母。”我有些低落的说。
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刘彻竟有一丝不忍。连更改了话题,“如今已入秋了,西苑儿的桂花飘香,连我这儿隔这么远都闻见了,真想去瞧瞧。明日,你随我一同去如何?”
桂花飘香?月宫里就有一颗月桂树,桂花常年开着,我和浅汐曾偷偷去采了些来泡茶喝,那味道我也甚是喜欢。“好呀!我们可以采撷些桂花儿来泡茶,可香了!”我高兴了应了声,一扫方才的阴霾。只是……我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不禁皱起了眉头。
梦里的那个地方,我好想去过,不仅是去过,还对哪儿十分的熟悉,那个山洞、那个人,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叫我清儿,应该跟我很是熟络才对,他的声音,他的味道,都让我有心疼的感觉,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记不起他是谁了?我又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宸?”这个字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你在嘀咕什么?”刘彻见她又皱起了眉,好奇的问。
“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已。”我收回了思绪,离落不也是做过这样类似奇异的梦吗?或许我可以问问她,到这儿这么久了,也是怪想她们的,也不知她和影溯是不是也像我这般毫无进展。
那个‘成’可是他重要之人?刘彻心中有些不悦,异样的情感在他心中滋生,却不被人发现。“现在是几更天了?”他站起身来。
“回皇上,四更天了,你要不要再去睡会儿?”
“嗯。”刘彻应了声,由他搀着回到了床榻前,昀清替他将衣服取了下来挂在一旁的屏风上,他撩开帘子,却又想到了什么,别过头来看着昀清,“昀清,你们内侍也有钻耳朵眼的习惯吗?”
“什么?”我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竟然忘了这茬!他…..该不会是发现我是女扮男装了吧?
刘彻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钻进了被窝里,放下帘子,嘴角含笑。他其实就是她吧!这个小家伙,可真是有意思,虽不知她为什么要留在自己身边,有是何目的,不过……不过有她在身边,他竟是觉得这么的舒坦。
看来糊弄人过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现在他已经发现了我是女人,却又什么也没说,我该怎么办?还是继续以这身份呆在他身边,等着他伤心之日收集他的眼泪吗?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抿了抿嘴,直到帐幕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才蹑手蹑脚的溜出来寝殿,出来我便又有了法力,不叫人瞧见,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心,你出来,我有事儿要与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