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儿》平凡的鱼

3、放过他们 胖了和谢杰

　　胖了和谢杰被突如其来的血溅一脸，蒙了。胖子眼睛眨了眨，舔了舔嘴唇，有点腥“呸，呸，呸，妈呀，这是血啊！”谢杰看着满脸血污面色苍白有点呆滞的七儿，忍着身上的痛，爬起来摇了摇七儿肩膀“七儿，七儿说话？”
　　我抬起头嘴唇抖了一下“他，他是死了吗？”
　　胖子看了看地上的男人，那人满头都是血，头上还插了跟大大的钉子，那钉子锈迹斑斑，连着一个棍子，地上不一会就一大滩血。“走，先不管他死了没，我们赶紧跑，不然下个死的就是我们！”
　　谢杰点了点头，背起我，便跑了起来。
　　“胖子，胖子跑慢点，我们先歇歇。我····我跑不动了！”谢杰背着我扶着林子边上的树，气喘嘘嘘的。胖子回头看了看谢杰背上的我，只见我依旧两眼呆滞，面色惨白“来换我背七儿，过会到前面找找看看哪里有水先洗洗。不然这样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谢杰把我放下让胖子背了起来，自己跟后面边喘边走“这一路跑来，看到的还少吗，幸好没看到那些戴帽子的。”
　　胖子背起我头也不回“别说那些废话了，咱能走多远走多远吧，逃一个时辰算一个时辰。”
　　“哎，哎，胖子你看前面那是不是有溪流，走，快去洗把脸，这脸上糊了东西还真难受。”
　　溪水清澈见底，平常这溪里还可以不是的看见几只小米虾，现在冬天，倒是什么都没有。“胖子，等会等会，你先别急着洗，我都渴死了，先喝两口，你在洗脸，那东西脏，洗了弄水里喝了恶心。”
　　胖子把我放到一堆枯草里坐好“你喝吧，边上看看，找个盛水的东西，装点水给七儿喝，这丫头怕吓傻了。”
　　“这边上都是杂草，连个大叶子都没有，怎么盛水啊，要不你把七儿弄边上来些，我把手洗净了，用手兜点。”
　　胖子看了看周围，确实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那你把手洗干净点。”
　　胖子和谢杰喝完水，自己简单的清洗了下，也顺便给我洗好。各自脱下外套，放水里把血污清洗干净。胖子看着我脱下外套后，单薄的身体，心里有点不忍，便又脱下一件衣裳给我套上。虽然大家相处还不到一天，他已经把我这小矮个当成亲妹妹，把自己当做这个群体的大哥了。
　　“胖子，你就穿这么点不冷啊。”谢杰紧了紧身子。
　　“胖哥肉多，耐冻，没事，还是别在这歇着了，找个地方避避风吧！”扛起我便起身走了。
　　“哎，胖子，还是我背七儿吧，你来拿湿衣服。”谢杰提起衣服跟了上去。
　　晚上在菜地里的瓜农搭的小棚子里住下了，外面风呜呜的叫着，只觉着越来越冷，冷的睡不着。我迷迷糊糊的，似睡着又似没睡着，脑子里不断浮现我拿起钉耙，用力砸下去，血流满地的场面，自己吓得浑身发冷。慢慢的感觉似背后有个暖炉。胖子躺下侧身抱起我的身体“谢杰，你也侧过来，抱着七儿，别让她吹着风，病了可不好！”谢杰也转身抱住我，我就夹在两人中间。
　　胖子眼睛闭了下，一直睡不着，见谢杰也眉头紧锁，似没有睡着，便小声的叫了下“谢杰···”
　　“嗯？”谢杰看着胖子
　　“和你商量件事。”
　　“啥事，看你正经的样。”
　　“明天要是有戴帽子的来了抓我们，你就带着七儿走，你们都有爸妈，找到家人后好好过日子。我家就我一个人了，没啥子好怕的。”
　　谢杰眼睛红了，差点哄了出来，瞪着胖子，只见胖子低着头不敢看他“胖子，你当我是啥，有事你扛着我算啥？好歹我也是七儿的二哥。”
　　胖子傻傻的笑了笑“你也知道你是二哥，有事当然我这大哥扛着，你这二哥等我不在的时候想咋抗就咋抗！”见谢杰眼睛都红了，胖子用竖起中指挡在唇边“嘘·····别说话了，有啥好说的留着明天说。在吵七儿就要被你吵醒了。”
　　谢杰咬了咬嘴唇，躺了下来。脑子里一片混乱。日头缓缓升起，胖子和谢杰谁也没睡着。肚子咕噜咕噜叫“大哥，我去找找看可有啥吃的。”不觉对胖子的称呼改了口，菜地里菜都被霜打阉了。又没有在生火的工具，找来找去也只有这地里的菜叶可以咽下去了。随便拔了一把，在溪里洗干净。几个人就靠吃这个过了三四天。我能说话了，精神也慢慢正常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太多的害怕，似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不相干的人死了，被我杀死了。
　　啃着菜叶“大哥，二哥谢谢你们。”
　　“丫头，还要跟大哥二哥客气嘛，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胖子笑的嘴巴合不拢，虽然这几天过的心惊胆颤，吃不饱也穿不暖，但却是他们几个最开心的时候！
　　“大哥，二哥，你们不讨厌我吗？小时候村里人都讨厌我。”我想着要不要把家里情况说给他们听。心里有些内疚，一开始我骗了他们，觉得自己很是虚伪。
　　“傻丫头，你见过谁讨厌自己亲妹子的。”
　　“就是，大哥说的对，谁会讨厌自家亲妹子呢！七儿，你姓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想和妈妈姓，因为他从来没照顾过我，她生我下来就让我背负那么多，在我心里，觉得有义务照顾她，但是却又看不起她，对于所谓的爸爸，他从没养育过我，都不要我了，我还能跟着他姓吗？
　　谢杰看我脸色有点不对，变笑呵呵的改了口“那这样吧，你和大哥都没有姓，大哥连名字都没有，要不咱给大哥起个名，然后你们都跟我一样姓谢好不好。”
　　“我看二弟主意不错，谢七儿，嘿嘿，好听，妹子姓啥都好听。谢胖子，呸呸呸，太难听了。”
　　谢杰嚼了嚼菜叶想起前几天晚上胖子的那番话“我看大哥啥都想抗，要不就叫谢抗，或者谢坚强。”
　　“谢抗，谢坚强，都不错，你大哥我都喜欢，咋办。”
　　“那大哥你两名都叫吧。”我捂着嘴笑，知道胖子其实一点都不傻，只是为了逗我开心才那么说，虽然笑话有点冷“咦，大哥，二哥怎么到现在都没人来抓我们，这都过了三四天了吧。”
　　胖子点点头，脸色凝重“也是，按理说我们跑来也那么多人看到了，咋滴就没人追来呢。对了咱把那钱包都忘记了，看看里面有多少钱，值得那狗东西那样追我们打。”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钱包，黑色的，皮质，看着满值钱的，把里面钱一股脑倒出来，一数还不少，从小到大，看的最大的钱也就是一元的纸币，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难免吃惊“大哥，二哥，有不少呢，30块钱，这么多钱，可以买好多东西了。”
　　胖子看了看钱包，拿到手里“咦，这钱都倒出来了，咋还这么厚呢，难道高级货不一样。这放口袋不搁得慌吗？”
　　“拿来给我瞅瞅，还没见过这么高级的货呢，也给我长长见识。”谢杰从胖子手里抢过皮包“哟，还真厚实，大哥，你说这会不会里面还夹着大票子，故意藏起来了呢？”说完就咬了起来。
　　“哎哟，二弟啊，别别别，你大哥我还想带出去显摆显摆呢。给张秃子估计还能抵几个钱。”话没说完，包就咬开了口，只见从里面掏出个透明的袋子，里面是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咦，二哥，这人干嘛藏个面粉在里面啊？”
　　胖子和谢杰呆了，随后两人哈哈大笑“二弟快快，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了。这可是好东西啊！”
　　“哎，好嘞！”一下把包拽成两半，里面掉出4,5包这玩意。
　　我看他们二人笑的那么开心，也不告诉我是什么，便急了，抓起两包“大哥，二哥，你们笑什么啊，快点告诉我这是什么，带我也乐个，要是不说的话我就给扔溪里去。”
　　胖子赶忙起身，小心翼翼的抓着我的手“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哎，你可千万别，其实这东西叫啥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我们有次晚上醒了尿尿的时候偷偷的看到张秃子拿着一大把票子和九爷的手下赖丁换了一点点这玩意。嘿嘿，你看着藏得这么严实，肯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不过一定值钱。你们在这歇着，一会我去城里探探底，买点吃的回来，这玩意一会找个地方埋了，以后用的着在来挖，风声过了，咱就回去。”
　　我点点头，看着吃剩下的菜叶，这东西吃多了人还真难受“可是你一个人去安全吗，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傻妹子，你当我胖哥是泥巴捏的啊，胖哥现在可是叫谢坚强呢！你和二弟就呆着等我消息吧！“
　　胖子一个人偷偷来到以前的窝边，翻过围墙，蹲在墙角耳朵贴着墙只听见张秃子在那又叫又吼“妈的，你们都干什么吃的，找个人找到现在，这三个兔崽子，敢逃，别让老子抓到你们，早知道都打断你们的腿，看你们谁还敢逃。”
　　胖子听的浑身一颤，又悄悄的爬过墙去“妈的这窝是不能呆了额，得想个出路。还是去买点吃的给他两带过去吧！”走在街道上见一个警察都没有“难道这人没死？不通啊，那么长的钉子钉脑袋去了，还能活，见鬼了“老板，给我10个馒头。嗯，在来三肉包子吧。”胖子接过包子，闻了闻“嗯，真香，二弟，三妹一定喜欢！”
　　“二娃子，看那是不是胖子。”三四个男孩走在一起。二娃子看着那男孩手指的方向“操，那不是胖子是鬼啊，这回咱逮住他了，张秃子肯定能给我们一顿饱的，你看他手里拿的，嘿嘿，声音都小点，给他来个包抄。”
　　胖子正拿着包子准备走突然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他，心想不好，胳膊肘往后一顶，头也不回的跑。
　　“胖子站住”一声叫唤，好几个在边上的孩子都听到了，顺着方向也都追了过去。
　　“妈的，这他娘的拉风啊，老子一个人跑，后面跟这么一大堆，不能直接回去，得把他们甩掉。”看了看上次偷东西时跑的路线，胖子又钻到巷子里去了。路过之前垃圾堆那，发现地面干干净净的，仿佛前几天死的人不在这杀的一样。只是钉耙不见了，正想着突然眼前一黑。
　　胖子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拉倒什么地方。哎这次算栽了，张秃子肯定搞死我，不过就算死也都不能把二弟三妹在哪告诉他们。他们不见我回来应该知道我出事了，希望不要来找我就好了，想着心里有点酸，真不来找我，那是不是他们不在乎我。哎·····妈的，到底他们应该来还是不来呢？
　　“喂喂，死胖子，醒醒，老子没打那么大力气，你早该醒了，别装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吐了嘴里的牙签踹了胖子两脚。
　　“咦，难道张秃子声音变了。”胖子睁开眼，发现自己完全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房间是那种复古式的装潢，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很是好闻，正堂中间椅子上，一老头手里挂着一串佛珠，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好了？”老头面不改色的道“看好了，我们就谈谈吧。说吧！”
　　胖子一惊“说什么？张秃子呢，想搞死老子直接点，搞个老头在这算什么。”
　　边上的黑衣男子瞪了胖子一样“叫九爷！”
　　九爷，这名字在哪听过。咋这么熟悉呢？老头子摆了摆手“不用了，小胖子，我问你，二狗子的货在哪？就是几包白色的粉。那东西你拿着没用，还给我吧。”
　　胖子冷汗直流脸色有点惊慌“什么，什么白色的粉，我没看到，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胖子，九爷亲自和你说话是你的福气，别拐弯抹角，不然我直接把你做了，保证没人追究。”
　　老头喝了口杯子里的茶，似不在意。
　　九爷，怪不得觉着熟悉，不就是A市的老大吗？张秃子都怕的人。“九爷啊，我真不知道。你放过我吧，我就偷了那谁的钱，然后他总是追我，还打我，我一急就给他拍死了。”
　　老头放下茶杯“哈哈，小伙子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打死二狗子的。过程来说说，我听着。”
　　“他用脚踢我，我手胡乱的抓一下抓到一个棍子也没注意就拍了下去。”
　　桌子一拍“哼，小胖子，你也不打听打听，九爷我是怎么混到今天的，就是靠打出来的。他踹你还有机会给你拿到钉耙，我告诉你，如果他看到钉耙的话就不是你拿钉耙打他，而是他一耙子钉死你。伤口都在后脑勺，肯定不止你一个，我都打听过了，还有两孩子在哪。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小小年纪就敢杀人，我喜欢，哈哈哈·····比我狠！”
　　胖子被吓得腿一软，到底说还是不说呢，正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老爷子手示意了一下，黑衣人便把门打开了“老爷子在忙，有什么事情快点说。”门口一个满脸献媚长相普通的男子弯着腰走了进来，低头在九爷耳旁说了几句，边说边得意的看了看胖子，胖子心想，不好，该不会是想严刑逼供吧，难道看上胖哥我啥了。老爷子手抬了抬，点点头“嗯，不错，做的很好，你先下去吧！”“胖子，老爷子我要出去办点事，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走动。好好想想吧！”
　　“阿峰，那几个孩子怎么发现的？”
　　“禀九爷，前个我们就打听到有三个孩子往巴沟那边跑去了，几个兄弟找了好久没找着，便留个几人在那边守着，这不一大早看到小胖子偷偷摸摸的进城，便叫了人通知钱爷，然后哥几个顺路摸，就摸到点了。这几个孩子藏的可真好，跑人家菜地里去躲了。”阿峰点头哈腰，边在前面带路边吹嘘，捉到这几个孩子自己功劳多大。“九爷，他们就在这屋子。”只见屋子打开，七儿和谢杰手脚捆绑，脸上还有红红的指印。
　　“给他们松绑，这样绑着，孩子挺遭罪。”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审视的看了看我和谢杰，我双眼因为愤怒而通红，目不转睛的瞪着他，或许是因为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谢杰貌似有点害怕，身体瑟瑟发抖，谢杰虽然比我大2岁，可毕竟还是个孩子。“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瞪着我？”
　　“呸，你把大哥怎么了？”谢杰拉了拉我，示意我不要那么冲动。
　　“哈哈，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小丫头你不怕我先把你杀了？”啪，茶杯摔在地上，水溅了我一脸，有点凉，心咯噔一下，这么多年，对我好的人，手指头都能数的清，哪怕死，也要保护爱我的人，我直了直身子“杀了我可以，但是你必须放过我大哥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