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儿》平凡的鱼

2、杀人你会吗 “七儿，

　　“七儿，七儿，来来来，到婶子这来，我给你介绍介绍，以后这个就是你爹爹和娘。人家城里比这好的多，以后要乖乖的啊。”于婶笑着把七儿往身后的两中年夫妇边上带。“吴老太，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表亲，你看不错吧，看他们打扮就知道不差钱。”吴老太憨憨的笑了笑，心里五味杂粮的，啥感觉都有，舍不得也不行啊。
　　“老表啊，这就是我和你说的七娃，长的俊吧，我说俊肯定不会差。那个家里事都安排好了，没问题。那边那个是吴老太，娃子叫他阿婆，这七娃就是她看着长大的！”
　　殷泉夫妇看着七儿，除了觉着七儿衣服破了些外对他相貌煞是满意，笑的嘴都合不拢。摸了摸七儿头发，似看出吴老太眼中的不舍“阿婆啊！七儿回去我们会把她当自家女儿的，您放心好了。有咱一口饭吃肯定就不会饿着她！来七儿，跪下，给阿婆磕头，谢谢他照顾你这么多年！”七儿对着吴老太跪了下来“阿婆，我会回来看您的！”吴老太老眼泪直流赶忙扶起七儿“孩子，别跪着了啊。以后要听话，家里事放心有阿婆在，阿婆硬朗着，别担心啊！”
　　火车上，七儿瘦弱的小手拖着下巴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第一次坐火车出奇的没有太多好奇，心中不断浮现阿婆和妈妈的脸，祈祷着他们可以平安健康的等自己回来，等自己回来接他们走。给他们希望。对于爸爸，小小的心里说不上恨于不恨，或许年纪太小还不懂恨是什么意思吧，只是天真的认为着，或许爸爸不是不要自己，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不得已不离去，但是对于妈妈疯癫时口中的那女人，自己心里莫明的反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七儿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有点不舍得离开，还是怕新家不好啊！”殷泉一直默默的看着这个孩子，第一次看到七儿就打心眼里喜欢。虽然现在不主张童养媳，但是为了自己儿子健康，培养个自己喜欢的儿媳也是不错的。这孩子还这么懂事。
　　“不是的叔叔，七儿觉得叔叔婶子都是好人，以后肯定对七儿很好。七儿这是高兴呢！”
　　“还叫叔叔婶子，以后记得得叫我爹，叫婶子娘，知道不，来给爹爹抱抱，让爹爹好好看看咱闺女！回城里爹爹给你买套漂亮的衣衫，以后就不穿这些破衣服了！”
　　“谢谢爹娘！七儿以后会好好听话，爹爹我想去那！”
　　“哦·····七儿去那干嘛啊？”
　　“他爹，七儿去那要上厕所，你没看到那边是厕所吗，来七儿要娘陪你去吗？”
　　七儿红着脸，从殷泉的腿上下来了，拿着自己的小布包，就往厕所那边跑，头也不回的道“不用了娘，七儿自己会去。！”
　　殷泉哈哈大笑“这孩子，一点点大还知道害羞。真可爱，你看她跑的多快，也不怕摔着，要是殷秦也可以跑这么快就好了，哎！”
　　“他爹，别叹气了，算命的不是说了么，咱养个好闺女，自然孩子的病会慢慢好的。”
　　“哎，希望这孩子真能给咱家带来福气，我这也算读了几年书的人，现在倒相信这些来了，不提了，不提了，不管好坏，咱总归是多了个好闺女是吧！”
　　七儿来到厕所。关上门，肚子咕噜咕噜叫，自上车就憋了好久，一直羞于开口。这不实在忍不住了，才羞涩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火车里的广播“火车已到站，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火车已到站，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七儿拿好小包，厕所门一开，脚刚迈出去，小小的身板变被人流不断的往前方挤，挤着挤着便下了车，七儿慌了，月台边都是人，从小营养不良个头也比同龄人要矮的多，她不断的在人群中摸索着，寻找殷泉夫妇。小腿疼的受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擦破了皮，伤口还在流血，或许是刚刚被挤下车时弄的吧，七儿想着。
　　面前突然来了一个人，那男子头剃的光光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哎哟，小朋友，腿怎么擦伤了，跟叔叔过去，叔叔帮你买药擦一下，不然发炎了可就不好了。”
　　光头男笑呵呵的的蹲七儿身边，装模做样的吹了吹，口气非常难闻，七儿皱了皱眉“不用了，我爹娘一会就过来，你走吧！”
　　“哟，那怎么行，我看你在这呆了好一会了，是不是和爹娘走丢了。这坏人多，你别看叔叔我长着一个坏人的外面，我心可善良着呢，你跟我来，我先给你包好伤口，然后去公安局，叫他们帮你找爹娘。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公家！”
　　七儿憋了光头男一眼，没理会他。自顾自的坐在那不停地张望。
　　“咦，你还真信不过我，那算了，我自己走了，你这娃真是的，也不也不瞅瞅自己啥样，戒备心这么强，一身破衣服，还满是补丁，破破烂烂的，我骗你，骗你图啥子啊，哼，现在好人还真不能做，随便你吧，我最后问你一次，可要我帮忙帮你找爹娘，你自个在这蹲着肯定找不到的！到时候爹娘没等到等到真正的坏人来了，直接给你掳走，我看你哭都没地方哭！”
　　七儿蹲在地上被这光头说的有点怕，看那光头转身正欲走，急忙拉住那人裤脚“那你先带我去公安局吧，我要找我娘！”
　　光头贼贼的笑了，抱起七儿“好，咱现在去公安局，不过去的路上你不准闹，不然我不带你去！”
　　“好，七儿不闹！”
　　“你叫七儿是吧，叫我张叔就好了，张叔这就带你去找爹娘啊！”说着便上了一辆小三轮车！
　　“哟·····张···张秃子，今···今天···生意不错···不错嘛！”开车的男子有点口吃！
　　“呆子开你的车，别啰嗦，把娃吓着就不好了！来给口水喝！”
　　“你····你自个拿····拿去吧，就在····老·····老地方！”
　　光头张从箱子里拿了瓶水“七儿渴了吧，喝口水，不急一会就到了啊！”
　　“张叔，我不渴，不喝水，还有多久到啊！”七儿眨巴着小眼睛看着他。
　　“乖喝点水，一会就到。”
　　“张叔，我真的不渴，不喝！您自个喝吧！”
　　张秃子眉头一皱，捏起七儿的下巴，就把水往七儿嘴里灌“叫你喝你就喝，哪来那么多废话，老子最讨厌他娘的废话不停！”
　　七儿手脚胡乱的拍打的，想说话却呛得不停，渐渐的，便睡过去了！醒来在一个黑屋子里，边上好多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个个的在地上做一排，边上胡乱的摆放了许多脏兮兮的被子。脑袋有点晕。朦胧中看到一个小男孩走到自己这边，年纪约比自己大2岁，手里拿着一个馒头。七儿看着他道“这是哪，你们是谁。”
　　男孩把馒头递给她“别说话了，你喝那东西是不是喝了太多，都昏迷大半天了，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喏，先把这馒头吃了，等下好有力气干活。”
　　七儿看着馒头，肚子咕咕的叫着，咽了咽口水“我不饿，我要走了，去找爹娘。谢谢你”
　　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去，还没站起脚一软就坐到了地上，只觉着全身发软，似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难道真的饿成这样？七儿想着。
　　男孩坐到七儿身边，把馒头塞进七儿手中“吃吧，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我们刚来的时候都这样！你好好休息会，我去给你拿点水，等下吃馒头别噎着！”
　　“等会走，我不喝水，你不用帮我拿，你叫什么！可以告诉我这是哪吗，到底怎么回事？”七儿抓着馒头看着男孩，眼睛里满是渴望。
　　男孩看了看她，自顾自的走了，过了会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喝吧，这水是干净的，不会在睡过去的！”把水放在七儿的脚边，自己也坐了下来“这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等会你就知道张秃子他们叫我们去干嘛了，一会别多说话，看着就行。我叫谢杰，你呢叫什么，几岁了。”
　　七儿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啃着馒头“七儿，今年6岁了，还有20几天就七岁了。”
　　“咦，我也还有20几天就9岁了，我2月10号生日，你呢？”
　　七儿拿起杯子，喝了口热水，肚子暖暖的舒服多了“我不知道，阿婆说我大概是2月1号到20号之间生的，她不记得了！”
　　谢杰抓了抓头“那你妈妈呢，你妈妈也不记得？”
　　七儿头埋的更低了，她不敢说自己妈妈是疯子，怕这个男孩也跟其他小朋友一样嘲笑她，不和她正常说话“我没有妈妈，只有阿婆和爸爸，但是我和爸爸走散了！”
　　谢杰看七儿不开心，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变笑呵呵的道“没有妈妈有什么关系，没事，我有爸爸妈妈，但是也都找不到了，你会找到你爸爸的，要不以后我过生日你和我一起。你看那边的胖子，他连他自己有没有爸爸妈妈都不知道，比咱好多了。不说这个了，这样好不好以后你的生日也是2月10号好不好，嘿嘿，看不出来你都快7岁了，个头还这么矮，小矮子七儿，以后你就跟我混了，杰哥罩着你！”
　　“哟，小兔崽子你要罩着谁呢？七丫头醒了啊，醒的好啊！”光头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房间里，顿时整个屋子变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谢杰，你不是说罩着七丫头吗，那她就归你了，从今天开始你还有小胖子你们三个一组，哟，七丫头今天还有好的吃啊，馒头要1毛钱吧，今天都进了多少啊，你们就先带头教上来吧。”
　　墙角边站着的小胖子瞪了谢杰一眼，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硬币，眯着小眼，笑呵呵的说“张叔，今天收入不错，都在这了。”
　　张秃子数了数“一块一毛钱，你们糊弄鬼去啊，这也敢糊弄你张叔。”说完一巴掌扇了过去。胖子的脸扇红了，上面还残留着红红的指印“说，今个是不是藏了私房钱，不说打断你的腿！”
　　胖子和谢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谢杰用力的拉了一下七儿，把七儿也拉跪地上“张叔，不，张爷爷啊，你看我和谢杰都是老实人，怎么可能藏私房钱呢，这不比平时还多了一毛钱吗？”
　　张秃子一脚揣在胖子身上，七儿吓得浑身一抖“哟，你这意思是我冤枉了你们？张爷我是规定一人最少5毛钱每天上交，你们三人一组，咋就1块一毛钱，不该是1块5毛钱吗？”
　　“张！”七儿正准备说话嘴巴便被谢杰捂住了。谢杰赶忙点头：“张爷说的对，张爷说的对，我们这就去把差的补齐。”
　　张秃子看了看他们三个“七丫头刚来不懂规矩，你们多照顾着，既然知道爷说的对，你们还不快滚。”一脚把谢杰踢翻，谢杰拉着七儿起身赶忙退下。
　　到门外，七儿已经泪眼朦胧，咬着嘴唇不说话，在傻的孩子也知道胖子和谢杰是因为她才挨打的。走了几步谢杰回头看了看，见没人跟出来“七儿，咋哭了呢，别哭了啊！”
　　“对不起，是我不好，害你们挨打了！”
　　胖子看七儿红着小眼怪可爱的，撞了下谢杰“七儿是吧，嘿嘿，胖哥我皮厚，不疼，谢杰也皮厚，对吧谢杰！”
　　谢杰瞪了眼胖子“恩恩，我也皮厚，不疼的。不信你在打我两下，看我疼不疼。我保证一点都不疼”
　　“对啊，对啊，你在打谢杰两下，他皮特厚，耐打，保证不骗你！”胖子哈哈大笑逗得七儿也笑了。“我听你们刚聊天，七儿要叫你杰哥，那以后叫我胖大哥吧，我叫大胖，大馒头的大，胖子的胖，以后别直接叫他杰哥，以后就叫杰二哥。”
　　“喂，你才二哥呢，我先和七儿说好的，叫我大哥才对！”
　　“靠，胖哥比你小子好歹大好不好，看身材也看出来了啊，没大没小！七儿你说咋叫，咱听你意见！”
　　七儿笑着擦了擦眼睛“你们都别争了，那个坏人叫我们做的事情还没做呢，我没有钱怎么办？”
　　“走，胖大哥带你去个地方”
　　路边到处都是小摊贩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街上的人穿着大都没有多少补丁，七儿从小呆在山里，哪见过这些，看的眼睛都发直，胖子得瑟的笑了“七儿不错吧，我第一来的时候也像你那样，嘿嘿，不过现在我也算城里人了，不稀罕！”
　　“胖子你就别显摆了，咱先想想路子吧！要不咱先去练练，七儿你在这看着啊，多看看，几次就会了！”
　　胖子和谢杰挤到人群里，指了指那准备买东西的男子，回头叮嘱七儿看好。谢杰低着头，也不看路，直接撞到一男人怀里，手往他口袋一伸，然后装摔倒在地上。男人被撞的一震“妈的，小兔崽子走不不看路啊。”“对不起，对不起”转身便走了，男人摸摸口袋准备付钱，发现口袋空空的，吐了口唾沫“妈的，给老子站住。”
　　胖子和谢杰拉着七儿便跑，拐了三、四条巷子，那男人还在后面追。可是七儿跑不动了，小脸惨白，谢杰急了看到巷口的一个垃圾堆，把钱塞七儿手里让她躲里面，一大把垃圾盖在七儿身上。仔细看了看，发现真的看不着了，才往前跑去，胖子和谢杰跑到前面路口。发现那男人没有追来，在在垃圾堆边上喘着粗气。便叫胖子先走，自己回去了，故意叫了声“哟，怎么不追了，来追我啊！”
　　小兔崽子老子终于抓到你了，搜了搜谢杰口袋，发现没有钱便捏起领口揍了起来。“说，把老子钱残哪了”胖子远远的看谢杰打的在地上滚，心里不忍，便叫“钱在我这有本事追上我。”男人不为所动“妈的，偷老子钱还要老子追你，老子先把这小兔崽子打死，不怕你不来！”说完，打的更猛了，胖子咬了咬嘴唇，走到男人身边，眼睛瞅了小垃圾堆里面的瑟瑟发抖的七儿，眨了眨眼示意他不要出来，接着手摸向口袋，然后一脸的茫然，扑通跪了下来“这位爷，不知怎滴钱不见了，也许是刚才跑的太急掉了也说不准。”
　　啪，一巴掌扇了过来，男人放下谢杰“赶耍我，老子做了你。”细细的摸了摸胖子口袋，发现真的什么都没有，突然想起刚才跑的时候貌似还有一个小女孩。“那丫头呢？”
　　胖子和谢杰互看了眼不说话，知道今天碰上个硬钉子了，心里都祈祷着，七儿千万别出来。千万别出来“老子问你那丫头呢，你他娘的倒是说话啊！”砰砰两棍子打向胖子，男人也急的满头大汗，打的更凶了，钱倒是没什么。关键是钱包的夹层里那东西，丢了可是要命的！突然砰的一声，男人倒在血泊里，头上还插着破旧的钉耙。七儿脸色惨白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背后，小小的身体不停的颤抖，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垃圾堆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