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黎》夫诸

9、携美逛花楼

　　甩着一包红玉茶叶逛大街，林黎总算找到个能教字的师傅了。
　　民间里其实许多人都不识字，有时候写信，看契就总是麻烦。所以民间有一个待读先生，专门为不识字的人抄抄写写，或者读书。林黎找到的就是这么一个人。那待读先生年过六旬，是个脸上长满皱纹的老妇人。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林黎便乔装打扮来到这个罗姓老妇这儿上课。罗老妇是个老实人，家中有两个七岁的小孙女，正是启蒙时期。于是林黎每日上课，身边都有这两名小同窗。
　　林黎老脸实在红了又红啊。有时候学到生僻的不懂，罗老妇又不在，林黎还得不耻下问询问两名小同窗。罗家人对林黎很是好奇，奈何奶奶嘱咐过不许过问，所以她们也只知道林黎姓林，大家都喊她林小姐。对于林黎日日外出的事儿秦岚信倒是毫不在意。林黎见他不追问，一边觉得放心，一边又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哎，男人的心思真是难猜。他成日冷着脸，冷着态度，可是偶尔又会温柔。林黎感冒好了后便试着缠着秦岚信。她就不信，以她活了两辈子的魅力劲儿，能不把他收服？某晚，秦岚信早早便躺在床上睡觉了。林黎装作不知，还特意点了烛火，钻到他怀里捣乱。
　　秦岚信张开眼，便见一身只着三点式的林黎。薄而透的黑色内衣将饱满的RU和挺翘的臀勾勒得火辣xing感。他瞪着她，神色莫测，手肘轻轻抵住林黎的肩膀隔开一段距离。
　　“你。。。你这是什么衣裳？”他别开脸不去看她。
　　林黎见他害羞，玩心大起，笑道“好看么？这是我特制的内衣。我特别做这身来给你看的。喜欢么？”
　　“妻主，夜了，休息吧。”他声音已经恢复平静，微垂眼帘。
　　“别唤我妻主，唤我名字吧。我想听你叫我名字。”她扳过他的身子，眼波迷离地诱哄他开口。“叫我黎儿。”
　　“黎。。。儿。。。”他喃喃开口，眼睛被她锁住，气息微微深沉。但那茫然只是片刻，他很快又是清醒了过来道，冷声“睡吧。”
　　林黎想不明白，观他神色反应明明就对自己动情了，为什么却又压抑住？明明他亲吻了她，并且还夜夜与自己同塌而眠，为何却总是拒绝自己的求欢。。。她想不明白。心底有些苦涩，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一股蛮劲。她扯过他，压在了他身上，俯下身吻住他的唇。手拉扯下他的衣衫，将他胸腹间的肌肤暴露出来。唇下那冰白若柔花的唇瓣微微颤动，既不拒绝也不迎合，他竟就这么挺尸了。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几周，耐心挑dou，他神色又开始迷茫起来，那墨色的眸子像是被什么阴霾笼罩般，既有动情的春色，又有种难以发现的迟疑在里面。
　　“黎儿，不要。”他的手轻轻压在她手背上，却让她再无法乱动。
　　林黎感觉很挫败，很气愤。她吻了吻他的耳垂，低叹道“岚信，我知你有心事，我会给你时间解开心结。可是别让我等得太久，我并不是有耐心的人。”语罢，翻身起床去了书房。她是感觉颜面丢尽了，SE诱自己丈夫竟然屡次失败。她虽不是国色天香，容貌却也算清秀儒美，端庄得来又有几分灵动，行情也是不错的。哎哎哎。。。怎么他就能忍下那冲动呢？
　　自那夜后，两人间多了种古怪的沉默。她虽还是和以前那样整日缠他，想着主义逗他开心，但他却是躲得更远了。而且，自那夜后，秦岚信白天也开始总是外出。然而到了吃饭的点，他又会准时回来陪她用餐。她也不问他去做什么，她说过会给他时间解开心结，她就会给他自由去办事。

　　学字课程结束，林黎独自转悠，出了罗家小宅子辗转又来到了飘香楼。说来也奇怪，那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贾媛这几日总是寻着名目找她喝茶。林黎推拒了几次，今儿心情不错，百无聊赖，就应了对方出来。
　　飘香楼的侍者立即迎了过来，领着林黎上三楼的雅间。从雅间往外望，可以看到灵湖。在阳光下湖面波光粼粼，如碎星其中。
　　贾媛早便到了，立即起身迎林黎。这贾媛面貌生得似番邦，连身高都比这儿的人要高挑许多。林黎在她站起来的瞬间，不得不做出仰望的姿态。
　　“木小姐真是贵人事忙，让人好请。”她笑道，声音低柔而带着磁性，很是好听。这半嗔，半怨的话让她那低沉柔缓的声音说来竟让人骨头都有些酥软。
　　林黎苦笑，道“贾小姐，你不知，我这几日确实身体不适。”
　　“噢？现在可好些了吗？”
　　“风寒而已，已经好多了。”
　　贾媛亲自给林黎倒了杯茶，道“这是碧春，我亲自煮的，尝尝。”
　　林黎端起茶水缓缓喝下。这茶闻着就很香，哪知喝入口竟是苦涩一片。林黎忍不住皱了眉头。
　　“真苦。”
　　“碧春，寒冬时收割，越是寒冷，它生得越是春意盎然。制成茶叶后，也如其生长特点。第一次的入口时，总是苦涩的。”
　　林黎又浅浅的喝了一口，这次味道竟苦中带着丝丝甘甜。
　　“这茶有意思。”林黎微笑。“先苦后甜，很是激励人啊。”
　　“你喜欢便好。”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顿了顿又问道“对了，上回你带回去的红玉，你夫君可还喜欢？”
　　“额，说来惭愧，我不太会煮茶，把茶给糟蹋了。最后也没敢真的给夫君品尝。”
　　“你还亲手煮茶？”她有些奇怪地看了林黎一眼。
　　林黎被她揶揄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脸微红道“素手煮茶，增些情调罢了。哪知那煮茶功夫却并不似看着那么简单。”
　　“若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她垂着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杯沿，似在思量着什么。
　　“若得空，定然向贾小姐多学几招。”林黎又喝了几口碧春，这时口中已经是甘甜无比了。心中本是有几分气闷几分委屈，在这先苦后甜的碧春茶的滋润下情绪倒是舒畅了。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真诚几分，深刻几分。那本是清秀的脸庞更是闪着柔和的气度，眼波迷蒙绵软，似是大海可以包容一切。
　　贾媛忍不住多看了木临黎几眼，笑道“你待你家夫君真是好。不过，男人嘛，总不能太宠着惯着。”
　　临黎笑笑，并未多讲。贾媛也聪明的不再提起，两人又闲聊了许多杂事，贾媛说起自己在漠北的生活，临黎则喜欢品评帝都的风俗及美食。
　　林黎觉得，这个贵族小姐，人还是挺好的。林黎侧过头望向窗外，这才发现天色已近傍晚，四周华灯初上。灵湖上几艘灯火辉煌的船艇正向湖中央开去，里头还传来许多喧哗和笑闹声。随着人流越聚越多，临黎和贾媛也不由得好奇地探出头去看。
　　“那是倚翠楼的花艇，听闻今晚是头牌红鹤公子驻台。木小姐，想去凑个热闹不？”
　　“啊？不了不了。时间不早，我还是早些回去吧。”去那儿给他们占便宜？算了吧，她可不要。
　　贾媛嗤笑一声，道“怎的？难不成是家有嫉夫，容不得妻主在外玩乐？”她狭长的眼里闪着戏谑。
　　“不是。是我不想。”临黎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
　　“听说那红鹤公子年方十六，生得沉鱼落雁，能歌善舞，且还是个雏儿。今晚便在这两艘花艇里挑一个恩客做入幕之宾。木小姐，真不想去？”
　　林黎笑得腼腆，道“他再美，也没自家夫君好。我何必去凑这个热闹呢？”
　　“呵呵。既然如此，贾媛也不好强求了。”
　　“你要去？”
　　“是想去的。不过一个人有些没意思。”贾媛无奈，琥珀色的眼里闪着暗光，语气里有几分失望的味道。
　　“这。。。不如这样吧。我陪你看看，看到人了，我们就离开。可好？”
　　“如此太好了。走。”贾媛似乎很是高兴，立马站起身来。
　　贾媛个儿高，走得快。林黎跟得有些幸苦。到了人流密集的地方，林黎怕两人走丢，就伸手拉住了贾媛的手。
　　贾媛回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怕走散了。”林黎解释。
　　“你跟紧了，一会子得快些到船艇那，座位都是先到先得的。”说罢，贾媛更是加快脚步。林黎有些汗颜了，这年代的女人怎的都那么急色啊？
　　好不容易挤到花艇停泊处，并花了三倍价格买了个上等的坐席。林黎已经气喘吁吁，发丝微乱了。再观贾媛，一脸好奇样，似乎一点儿也不累。
　　坐上席位后，贾媛这才注意到林黎的狼狈。
　　“木小姐，你这样不行啊，体力这么差。”
　　“是你太厉害了。”林黎苦笑。她这身子骨也真是奇怪，似乎很虚，丹田处总感觉空荡荡的，急走小半会就觉得整个人没劲儿。看来以后得加大运动量才行，林黎暗下苦心。
　　“呵呵。。。也难怪你跟得辛苦。我以前是在草原长大的，自幼习武，所以步子也比较大。”
　　“原来如此。”
　　花艇宾客满席，布置奢华。四处都挂着精致的彩灯，照耀得湖面都闪闪发光。人都到齐了，花艇驶到湖中央，算是宴会正式开始。
　　大堂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台子，台子用一层粉色的纱帐围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帐子里躺着一个人。
　　对，躺着一个纤细修长的少年郎，并且对方似乎没有穿衣服。那粉色纱帐里的娇躯，正以一种撩人的姿势躺着。却偏偏让人看不真切，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不一会儿，纱帐中传来曼妙的歌声，台子后面陆续走出二十名只着薄纱的少年郎。他们随着歌声偏偏起舞，高高撩起大腿，将腿间风光展现出来。时不时的，这二十名少年还舞到宾客席来，用美腿撩拨客人。
　　客人们很激动，林黎也很激动。她是首次去那么艳情刺激的地方。她有些好奇，可良心又告诉自己不能那样。于是她看表演时，老脸红了。
　　有些客人比较性急，还未拿得头筹，见那红鹤公子一面，便被周围的舞男弄得欲，火焚身了。当即强拉一个少年入怀，肆意蹂躏。
　　而林黎隔壁桌，正好有那么一双人在做那运动。Yin声浪语听得人神经发颤，林黎脸更红了，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儿。她真是后悔来这么个乱七八糟的地方。林黎侧头看身旁的贾媛。不看还好，一看林黎差点笑出来。只见贾媛脸色从青变黑，垂着脑袋，一脸的阴厉，似乎也很不满意。
　　原来只是个嘴上好se的姑娘，其实纯情得很呢。林黎忽然有种做前辈的感觉。她微笑，伸出手轻轻覆盖住贾媛的眼睛，在她耳边笑道“明明是正经人家的女子，不喜这些风月场所，为何还硬是要来呢？”
　　贾媛微僵，脸倏然红透了，语气有些尴尬，道“我哪知会这么。。。这么下流。”
　　“那。。。你还想看那红鹤公子吗？一会儿或许还有更难看的场面呢。”
　　“我们走吧。我不想看了。这种地方，没意思。”
　　“呵呵。好。”
　　两人坐小船回岸后就一直默默无语，都有些许尴尬。林黎想了想，还是安慰贾媛几声才开口道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