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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成家立业有担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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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老爷回来了。”秦岚信的声音在耳边温温传来。
“噢。”
“可要遣人去向老爷问安?”
“过些天吧。老爷舟车劳顿,让他知晓我在受罚定又操心。这事儿别让老爷知道。”
秦岚信一怔,听出临黎口中的认真,他微微抬起眼看了临黎一眼。
临黎之所以不让人去知会老爷,实在是有苦衷啊。这木老妈子是铁了心要惩办自己,一直让人暗中盯着自己的动向。若她立马跟老爷子求救,或许可以躲得这次,但是只会让木老妈子更加火大。到时候老爷子和老妈子闹起来,家里肯定乱成一团。这样也只会让木老妈子更看自己不顺眼。也让老爷子觉得孙女儿不懂事,总是惹家母生气。
若是自己老老实实的受罚,非但老妈子气消了,以后少些刁难,还能保住老爷子对自己的宠溺。所以,忍一时,这才是长远的做法。
而且。。。临黎也想好了,真正要用苦肉计的对象,不应该是老爷子,而应该是木老妈子。毕竟木老妈子才是木家真正的掌权者,对临黎的一生都影响重大。
木老妈子虽然脸色凶狠,手段凌厉,但心底看重这个唯一的女儿是真的。木临黎的生父早在幼年时便病逝了,木老妈子一直对夫君念念不忘,一直没有续弦。而且算算日子,父亲的忌日也差不多到了。若临黎能捉住这一点,使劲儿的哭爹,木老妈子绝对会心软心疼,不再对木临黎诸多挑剔。
临黎想此开始傻笑,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虽然讨好老妈子难度较大,但这绝对是英明的决定啊!她不要再做窝囊废女儿,她要改变,要有作为。要让身边的人打从心底尊敬自己,要让。。。要让秦岚信对自己另眼相看!
打住,打住。他对不对自己另眼相看又有什么要紧啊!最重要的是,她,临黎,要拥抱幸福,活出自己的精彩,不枉穿越一回!
“岚信,家母她最近都在忙什么啊?”
“不知。”
瞧,现在回答越来越敷衍了。临黎眨巴眼睛,继续追问道“家母一般几时回木府啊?”
“时辰不定。”
临黎瞟了他面瘫脸一眼,笑眯眯道“明日你去木府等她。记住,要带多点元宝蜡烛去。”
秦岚信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我爹爹的忌日快到了,你替受罚的妻主去拜祭一下不成问题吧。”
秦岚信眼波微动,道“是。”
木府本家在都城的中央,离临黎的小木府不过隔了一条街。
秦岚信拜祭完丈人后便让人将马车停留在街道转角。等木天心的马车回府,他再‘恰巧’回去,便可以将拜祭之事传达给木天心了。
低头看着一篮子的元宝蜡烛,秦岚信若有所思。
一旁的男童道“公子,那木临黎又打什么主意?过去她成日吃喝玩乐,可从来不会惦记着父亲的忌日。”
秦岚信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淡然如水道“她。。。是想勾起木家主母的怜惜。”
男童脸露不屑,道“果然又是打这些鬼主意。她这人没什么本事,就知道装可怜。以前便成日缠着木家老爷子闹,现在连主母面前都敢闹了。真真不像话。”
“可这回却是闹聪明了。”秦岚信凉凉道。“好了子心,别再说了。她毕竟是我的妻主,背后议论,不妥。”
子心闭嘴,脸上却明显是不服。在他眼里,他家公子爷是最美好的人物。却是被这么个无能的世家子讨了去。这世家子讨去了便罢了,还不知爱惜,现在还整日刁难差遣公子爷,弄得公子爷连觉都没好睡。哎。。。还是那位小姐待公子爷好。。。只是不知道那位小姐到底去哪儿了。若是那位小姐与公子爷成亲,公子爷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郁郁寡欢,冷冷淡淡的。
临黎继续跪在院子里发呆。她今儿穿着素白宽袍,头发简单的挽起,没做任何装饰。加之本身就纤瘦苍白,这么一打扮,更显得人弱不禁风,柔弱无依。她微微敛起眉眼,静静地垂首跪着,无言中似在哀悼着什么。
凉风拂过,吹乱临黎的发丝,苍白的小脸上带着几丝泪痕。她忽地朝地上磕头,口中哀痛道“爹爹,女儿不孝。今日竟不能亲自在您墓前祭拜!黎儿年已十七,却还总是惹娘亲生气,让您在九泉下也不得不操心。黎儿无用,不懂珍惜娘亲的栽培,还成日游手好闲,一事无成。”她顿了顿,又磕了一个头,道“若那次落水真将我带去见您也便罢了,起码我不会留在世上给娘亲添堵,让她闹心。可黎儿成亲两载,却没给木家添得一儿半女延续灯火,哪能就这么离去呢?定是爹爹在九泉下保佑黎儿大难不死,爹爹你一直在看着黎儿啊。黎儿怎忍心再让您失望!黎儿对着皇天后土立誓,若黎儿再做荒唐之事,丢了木家的脸,惹母亲生气,便不得好死。”说罢又是重重的两个响头。
木天心和秦岚信入院子时,正是瞧见这么一副情景。木天心停住脚步,躲在树后看着。看完后她脸色一直阴沉沉的,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秦岚信瞥了临黎一眼,看她演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竟觉得有几分好笑。那平直的嘴角,就这么不经意的,情不自禁的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临黎演得幸苦,为了苦肉计能更逼真,她是下了狠心的磕啊!额头都磕红了,明儿一定淤青。可怎么等了这么久也不见母亲大人表示啊?莫不是她没看清楚状况,没听清楚台词?要不,再来一遍?哎哟,折腾死人家了!临黎心底打鼓,焦虑着。
秦岚信静静地走到她身边,道“主母已经回府了。”
“啊?她回去啦?她看见我。。。看见我方才在做什么了吗?”她指了指自己发红的额头。
“看见了,也听见了。”
“噢。”临黎声音里有着失望和气馁。心底腹诽道,这木天心应该改名叫木头心,怎的这都感动不了她?她还真要和独生女过不去了?
心底郁闷,烦躁,想找人发泄。临黎瞧了身侧的秦岚信一眼,竟发现美男子眸光闪闪,一副看戏的样子盯着她。小小的自尊心严重受挫,让临黎脸色一红,像吞了□□一样难受。得,苦肉计使不成,还让他看笑话了!真真是丢人啊!妻威不存啊!
临黎叹气,道“岚信啊。我额头疼,你拿鸡蛋给我敷一敷啊。”
“不不不,你揉揉就好,你手凉快,摸着舒服。”
“岚信啊。我肩膀酸,你给我揉揉。”
“岚信啊。你成日木着脸有意思吗?来,给我笑一个。”
“得,还是别笑了,面部跟抽筋似的。”
“诶,怎么走了?刚才是开玩笑呢。你就算是面部抽筋,也是美得冒泡。”
“岚信,你给我靠着睡一会儿吧。”
。。。 。。。
太阳下山后,秦岚信扶着临黎回房休息。她的腿脚都已经麻痹了,肩膀和腰肢却是酸痛得厉害。十日跪过来,她膝盖都淤青了一大片。
她瘫软在舒适的大床上,苦着脸揉淤青的膝盖和酸痛的腰肢。要说这个身子骨啊,还真不怎么样。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才发现自己就是个先天不足的病秧子。这些日子来,按她对凤国的女子的观察,那是一个彪悍强大的形象。那些女人不但能担能抬,舞刀弄剑,据说床上也甚是生猛。而她呢,手无缚鸡之力,苍白纤瘦。不行,为了以后幸福的生活,她得补补。
“岚信给我洗脚吧。”她现在是什么近身的差事都让秦岚信动手了。她想着,本来这些近身的温存之事就应该交给最亲密信任的人做,这叫温情。
秦岚信端来热水给临黎泡脚。他神色依旧那么淡然清逸,连端个洗脚水的动作都那么优雅从容。临黎心底又想邪恶了。
她故意在他蹲下收水盆时,一脚踢踏在水面上,溅了美男一脸一身的水花。美男狼狈湿身,临黎没心没肺的大笑,道“哎哟,我这腿跪久了,不听使唤。一会你给我揉揉吧。”说罢,小脚继续捣腾。
可这次秦岚信不让她得逞了,小脚还未碰到水盆,竟被他一手一个地握了起来。他的手有些凉,临黎忍不住微微一抖,心跳加速了起来。
“岚信去布置晚膳,妻主先歇息一会儿吧。”说罢,他端起脚盆急急离去。虽没说重话,可这口气与先前又似乎多了些不同的情绪,似乎是恼怒似是无奈?
临黎揉了揉酸痛的脚,暗道,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自木天心那日一去就一直没有个回响,而且听说老爷子这几日在木府闭关斋戒,不见客。看来,这个月,她都得这么跪下去了。
就在临黎伤感之际,房间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临黎靠在软被上懒懒道。
一绿衫丫鬟鬼头鬼脑地跑到临黎跟前,压低声音说“主子,水天主子回府了。”这丫鬟是临黎的贴身大丫鬟,名唤阿青。人生得憨厚,听闻能耍得一手漂亮的双刀,所以留在了临黎身边。
临黎脑袋一白,水天是谁啊?该不会是木临黎又一相好吧?不对啊,木临黎身边应该只有秦岚信的。
“咳咳。。。阿青,你鬼鬼祟祟做什么?水天回府?回哪儿的府?说清楚点。”
“自然是木府。”阿青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主子啊。听说是妇家那边的人要纳夫侍,水天主子气不过来,回娘家来了!这不,在主母那儿哭诉着呢。”
临黎脑袋继续发白,好半天才回味过来那个妇家和娘家的意思。对哦,这世界是女子为尊。也就是说,那水天主子是嫁出去的男子,因为被妇家人欺负,所以跑回娘家来了。想到一男子哭哭啼啼的跑回娘家,临黎就一阵黑线,鸡皮疙瘩都起了。男人嘛,果然还是应该有几分英气和霸气才吸引人。这么攀附于女子有什么意思?幸好秦岚信没有那股子柔媚娘娘腔的调调,要不是她可受不了。
“这。。。不好吧。”可水天到底是木临黎的谁啊?搞错了可不好。临黎谨言慎行,继续将敷衍进行到底,看看能不能套出些话来。“水天他怎的不好好和妻主商量,这么一闹,不是让人看木家笑话吗?”
“哎。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水天主子的脾性。当初成亲时,水天主子便不愿意的。估摸着,这次跑回娘家,也只是寻了个借口想和妻主和离。”
“和离。。。?”临黎惊讶重复,试探道“和离就是要和妻主分开,这样不好吧?”
“可不是。和离过的男子便如过季的水果,很难寻到好人家的。水天主子心气又高,脾气又大,任谁的话都不肯听。这不,闹得老爷子都出房训诫了。”
“那。。。怎么办?”
“主子是水天主子唯一的妹妹,而且未出阁前与主子也最为亲厚。想必主子去劝一劝还是可以收场的。免得事儿闹大了,到时候苦了水天主子。”
“哦。。。”原来是兄长啊。临黎蹙眉做沉思状,愁闷道“可我如今是受罚之身,不能出门啊。”
阿青也苦恼,耷拉着脑袋,不知怎么办。过去木水天与木临黎亲厚,没少给过她甜头,她自然想要帮旧主一把。
“这样吧,你先帮我探听清楚情况。我想办法去说几句话。”
“是。”阿青退去。
吃饭的时候,临黎一直很沉默,时不时打量身侧的秦岚信几眼。暗道,这男子娶都娶回来了,而且成亲两载,想必早就有了肌肤之亲。若是不负责任和他和离或是休弃,对他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他询问的看过来。俊美的脸庞干净清爽,宁静的神态让人看了心动。
临黎心底一叹,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她还是想办法获得木天心的宠爱再说吧。到时候,秦岚信若还是心底没她,再送他离去不迟。以木家的本事儿和秦岚信的魅力劲,想必找一个顺心的不难。而且,不知怎的,她心底似乎很清楚,秦岚信自始自终都心底没她,并且可以说是有些埋怨木临黎的。这个下意识的认知,让临黎总是心烦意乱,与秦岚信亲密不起来。
“妻主?”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家夫郎长得美,忍不住多看几眼。”临黎露出色迷迷的眼,调戏道。心底叹道,如此绝世之姿,难怪当年木临黎会一眼便迷上了他。
秦岚信微微侧过脸,躲开她放肆的视线,淡淡道“不过皮相而已。”
“你脾气也很好,写得了一手好字。而且,听说你弹琴也很厉害吧。可惜我是个不懂音律的,要不定能和你聊聊那些风雅之事。”
秦岚信微愣,看着临黎道“妻主说笑了。都城里谁人不知木家嫡女木临黎弹得一手绝妙的七弦。”
这回轮到临黎愣了,心底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子。瞧,说错话了吧。仔细想想,木临黎的房中没有琴啊,而且也没琴谱什么的。哪像是个音律高手啊?
“是岚信失言了,请妻主责备。”秦岚信不等临黎反应立即说道。
“哦,没事儿。”临黎打着马虎眼,顺着话接。这事儿她不清楚,也不敢再继续话题,却留了心将这七弦琴的事情记下了。后来临黎向阿青问话,才得知关于七弦琴的事情。原是木临黎本在这七弦古琴上颇有一些造诣,但在三年前琴技比试当中却是败给了当朝的六皇女凤鸣。凤鸣才情绝高,本是个练武的女子,偏是那双拿惯了大刀的手巧得能弹奏出绝妙仙音。木临黎个性温吞懦弱骨子里却也好强,觉得自己琴艺再也不能达到凤鸣的高度,便当众立誓道,绝不再抚弄音律在凤鸣面前卖弄拙技。
临黎听罢只觉得好笑。这木临黎未免也太过在意那些人的眼光了。弹得好与不好,我心自在便行,何必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