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九章（1） 一个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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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周末的悠闲之后我便回到了学校。果然如素川所说的一样，班级里并没有什么人留意到我在运动会上的失踪——准确是几乎没有。这也好，引人注目，像方素川那样被形形色色的男女簇拥着未必是件好事。我不由舒了口气，面色如常地坐定在座位上。
循着余光，我可以看见一双沉静的蓝色眼眸透过褐色的镜片小心翼翼地向我看来。不动声色，我的手指缓缓收紧又徐徐放开，眼底归为沉静。
现在时候还早，早读课还没有开始，三五个女生嬉笑着聚在教室后谈论着某个大热的韩剧。两个男生从我桌旁打闹而过。我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
恍然间，一个人影从身后绕到我桌前。我抬眼一看，是那个眼镜班长。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奇怪地欲言又止。
“……什么事？” 秉着敌不动我动的原则，我开口道。
眼镜班长目光游弋了一瞬，旋即不自然地笑了笑：“宦悠心，你的奖牌在我这里。”似乎是觉察到我脸上一闪而过的困惑，他急急补上一句，“那天运动会接力赛的奖牌。你那天下午不在，所以老师叫我今天给你。”说着从兜里掏出奖牌递给我。我接了过去，不由多看了几眼。
“谢了。”我微微一笑，打量着这廉价对我而言却又难得的事物。虽然对于那些骄子，对于……宦青衿而言，这只是满墙金色奖状里最轻薄无益的一小部分，对于我却是新奇了。
正打算把奖牌收回去，一只手就重重拍在我肩上。回头一看，不是方素川这大咧咧的还能是谁。她一手夺去奖牌，笑嘻嘻道：“陈向这金牌质量好差，轻飘飘的。学生会真穷诶。”说得眼睛班长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望着男生无语离去的背影，素川一个手肘捅了我一下。我呲着牙捂着疼得发麻的手臂，冷冷扫了一眼笑得诡谲的短发女生。她眼睛里闪跃着兴奋的光芒，压低声线道：“原来悠心你还是很有魅力的嘛。”说完，便缩回头，和同桌的女生嘻嘻哈哈起来。
我挑了挑眉，觉得莫名其妙。
一上午连着三节的数学课显然就是最噩梦的噩梦，教室里哀鸿遍野。我揉揉太阳穴，一头栽在桌上。
“宦悠心，宦悠心同学。”一只手轻敲着我的桌面，抬眼向上望去，是个陌生的男老师，“你能和出来一下么？”
我有些茫然地起身尾随在他身后，几道意味各异的目光也如影随形。我们二人安静地一路走出教室，上到顶楼一间偏僻的活动教室。打开门，里面坐着几个人，细眼看，似乎是班主任和一个平常总站在领操台上的校领导。坐在更远处的是一男一女。
门打开，他们便齐刷刷转了过来。我不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快步走向那个男老师所指的座位——正对着那一对面容严肃的男女，一屁股坐下去。该死，我刚才一定是同手同脚了。
最尴尬的是，我不得不正面对着那一对毫无笑意的男女。较为年长的男人取出一张证件放在我面前，微微一笑：“宦悠心同学，我们是警察来调查一下上周五所发生的疑似校园暴力案件。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似乎是觉察出我的紧张和无措，班主任上前轻轻握了握我的肩，柔声道：“你就如实说出一切好了，不要怕。嗯。”我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那个更像实习生的女警察拿出记录本和笔，男人清了清嗓子：“宦悠心同学，上个礼拜五你是怎么会去被困地点的？因为距其他相关人员证实，你本应该去1号楼的302室。”
“是一个老师告诉我的，那时候我在卫生室。”我如实道。
“老师？”男人显然勾起了兴趣，直直地注视着我。
“是新来的美术林老师，她是个非常不错的年轻教师。学生间反响也很好。”不待我张口，一旁的校领导便急急接口道，生怕有什么差错。年轻女警察瞟了一眼脸色讨好的男人，声色不满。
男人看了一眼我，接着问道：“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么？”
我点点头，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个那个午后，站在阳光下的纤瘦少年：“他……他叫韩祈，他平常不怎么说话但其实………”我不由想起每个中午那双附在我手上苍白轻柔的手，那双温柔又渺茫的蓝色眼睛。“是个温柔的人。”
那个女警察噗地轻笑了一声。一股热血倒流到我的头顶，好像整个脸颊都烧了起来。男人有些责备地扫了对方一眼，正打算开口继续询问，教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来人轻而稳地走了进来。
我微微侧身，随意的一瞥却瞬间让我冻结。那个踏着随意却优雅的步伐，面容浅淡的少年正是我的哥哥，宦青衿。
“哥……”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话刚起头，便被那双光华流转的桃花眼噎在了喉咙口，上下不得。
显然是天之骄子，那个赔笑的小领导脸上的笑意更深，立马起身向那对男女警察介绍。宦青衿礼貌性地朝他们微微一笑——果不其然，那个女警察两颊飞红，我撇了下嘴不置可否。紧接着，他大步走了过来，一下坐在紧挨着我身旁的空椅子上。
似乎是很久没有靠近过了，我几乎可以闻见他身上和我相同的洗涤剂香味，像柔软的阳光流连在廉价的棉麻布上。衣袖在一举一动间发出细小的摩擦。太近了，连发稍所带出的淡香都充斥着我的鼻腔。我飞快地将目光闪避开，宁愿死盯着那对让我尴尬的男女警察。
男人低咳了一声，转而望向气定神闲的少年，随意地翻看着女警察递来的资料纸：“所以你是宦悠心的哥哥，宦青衿。也是第一个到达现场被解救对方的人？”
“是的。”宦青衿淡淡道，在对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之后，又道，“我到那个储物间的时候门锁着，当门踹开之后，便看见……我妹妹躺在地上意识模糊，手上拿着那个手电筒。当时整个房间很黑，没有外界光几乎看不清里面。”
“你是怎么找到宦悠心同学的？”
我下意识地看向他。男生的侧脸精致而淡薄，淡色的双唇轻抿，我却可以感受到唇边突然溢出的冷意。
“是一个叫韩祈的男生，看上去他很了解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九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