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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公子涟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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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瑞三人一回到客栈就发觉客栈内与众不同的气氛,周围食客虽然或饮茶或吃饭,但一举手一投足间流露出的杀气是不容忽视的,况且所有食客是清一色的男人,而且武功显然不弱,是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一些来吃饭的客人刚进来觉察气氛不对就转头出去了,知道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的道理。
季秋瑞扫看众人唇边淡笑丝毫未减,转身对一边皱着眉头看着客人跑掉又不好说什么的店家道:“店家准备些饭菜稍后送到我们房里。”
“哎呀客官,你你回房就知道了……”店家说的吞吞吐吐,时不时还瞥瞥厅内的食客也不敢再多说。明显感觉到应该和这些食客有关,他也不再细问,便和慕辰尧溪回房去了。而厅内之人一直目送他们离开。
一进房门就看见瑾瑜凌烟两人围在桌边,而桌前坐着两人,一人是映寒,另一人没有见过,一身白色锦袍,面如冠玉,倒是个俊朗儒雅的少年郎。
二人在桌边正在对局赌大小,少年郎扣着赌钟神态自若,映寒也是胸有成竹。一旁观战之人则兴趣盎然。
见到三个人进门,凌烟笑着迎了上去。“怎么就回来了,还以为你们会晚上才回的。”
“让一些不适时宜的人扫了兴致,哎,这怎么回事?”慕辰好奇的凑到映寒身边一看究竟。
“我和映寒去赌坊玩,逢赌必赢,这位三公子也一样,于是映寒遇到对手便要一教高下,可是赌坊老板不干了,说耽误人家做生意就把我们赶了出来,我们与三公子一见如故就带到这了。”瑾瑜长话短说道明原因,慕辰听了细细打量起这位三公子,这人气宇非凡到不似泛泛之辈。而季秋瑞却想起一事,仔细看了那人似乎在哪见过。
“外面那些人也是他的吧。”
“不错。”三公子抬眼一笑看向慕辰,不由得微微一愣,这些个少年们倒真是个个俊雅非凡呢,他更加好奇这些少年从何而来了,一个个虽言语古怪却是率真不做作,若是能与他们结交成朋友倒也不错。
映寒笑道:“那些人都是三公子的手下,我初见时吓了一跳呢。”
慕辰点头略有所感,他弯下腰双手搭在映寒的肩上头伸在映寒脸庞看着桌子上的色钟问:“你们俩谁赢了?”
“难分上下。”
“切!你还吹嘘是赌神呢。”慕辰对映寒嘲笑了一番,气的映寒直翻白眼“你个臭小子总和我抬杠。”一时间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又斗起嘴来了。
眼见两个人又要从动嘴到动手,瑾瑜有些头疼,这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季秋瑞上前一手拉过慕辰搂在怀里笑道:“你又在胡闹,不是饿了吗,我和尧溪带你去吃饭。”
慕辰一听顿时乐了,也不在和映寒吵闹笑道:“我想吃业阳最有名的香酥醉鸡。”
“小馋猫,走吧。”季秋瑞笑笑对三公子说:“三公子见笑了,我这就把人带走,失礼了。”
三公子这才注意到进门许久的季秋瑞,这人实在普通不过,很难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样一个人怎么也和这些少年在一起呢。“哪里,大家都是性情中人。”
见到三公子不见外,季秋瑞便拉着慕辰与尧溪走了出去,身后映寒嘟囔着:“臭小鬼总是瞎搅和,”忽然想起什么大声一喊:“哎!瑞哥,香酥醉鸡我也要吃!”
走到院子中央季秋瑞听见喊声回眸一笑,应着说好,那一刻三公子突然觉得那双笑眼格外明亮,直摄人心。忽然觉得此人定非外表这样普通。
“映兄弟,他是……”
映寒一笑,知道三公子问的是谁便解惑道:“那是我们老大。”说完和瑾瑜凌烟对看一眼又道:“三公子我们赌局继续如何?”
三公子知道这少年有意不愿多说,心想来日方长,既然有心结交何必急于一时知道人家一切呢。便道:“好。”于是两个人又继续那把未见分晓的赌局。
晚上季秋瑞几人回来的时候,三公子已经不在,慕辰好奇的问了谁赢谁输,映寒笑道还是平手,那三公子的赌技与自己不分上下。
莫夏和迟然回来的晚,也没见到三公子于是莫夏好奇的问:“三公子?什么来头?”
映寒回答说:“赌坊一见如故的朋友,锦衣华衫,俊朗非凡,人称三公子。”
“我这到有个小物件儿,也许能猜到三公子是谁。”瑾瑜突然拿出一块白色玉牌说:“咱们研究一下。”
众人见了一叹,这孩子又随便偷人家东西。
客房里八个人围着一块玉牌看来看去,莫夏看清玉牌上的字后眨眨眼睛“逍遥一剑,涟家洵之。这不会指的是那个涟家小公子吧?”
“涟洵?世人都说他失踪了,原来他没死啊。”凌烟拿着玉牌仔细看着。“若要是真的,那咱们岂不是惹回来一个麻烦?”
几人看向季秋瑞,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季秋瑞淡淡一笑:“既来之则安之,再麻烦也不过是那个生煞门,看来我们倒是有缘的很呐。”
屋内几人恍然,是啊,之前在来谭曲的路上可不就是与生煞门的护法打了起来。这生煞门还真是阴魂不散。
而季秋瑞也记起来那位涟洵可不就是在十年前帮着他对付鬼魅妙山的涟家公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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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蝶谷少年们八人齐聚来道客栈前厅吃早饭,一时间厅内几个吃早茶的客人无不艳羡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俊美少年。
然而就在这时未等八人落座,一道凌厉的剑锋向着莫夏呼啸而来,莫夏闪身轻巧躲过,抬手间袖中短剑又挡住劈下的利剑。
霎时间瑾瑜伸手一带把莫夏拉至很远,另一边映寒右手一扣,制住来人的动作冷声问道:“三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当饮茶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客栈厅堂里已是两拨人刀剑对立,气氛骤然紧张。店家眼看着喝茶的人慌忙落跑,他却未收到茶钱,心里叫苦这是招谁惹谁了。
“你们竟与这魔教长老勾结,枉我当你们是朋友!”三公子厉声怒叱,眼里是仇恨的怒火。
映寒却莫名其妙“魔教长老?”
“还装蒜!”三公子抬剑指向莫夏喝道:“她是魔教心狠毒辣的四长老傲蛇,当年就是她带着魔教教众屠杀我涟家两百七十八人,我死都不会忘记她!”
“三公子,你认错人了,她是莫夏。”映寒松开手,挡住三公子的视线。
“认错!灭门之仇我怎会认错!”三公子怒吼一声,双眼已是腥红。
“我们与莫夏从小就在蝶谷长大,今年以前从未出谷,她确实不是魔教长老。”凌烟看着三公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口口声声说莫夏是魔教长老。
三公子冷然的问道:“你们说她不是邪教长老,难道天下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吗?”
“有!”季秋瑞清亮的声音沁人心底,众人微微一愣看向这普通的少年。
“天下间长相一样的两个人莫属双生子了。”
“双生子?”众人忽然想起这世上的确只有双生子是长得一摸一样,难道莫夏竟是那魔教长老的双生姐妹?
众人疑惑的看向莫夏,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时间厅堂里的人都沉默了。
“她真的不是那魔教长老?”三公子喃喃的问着,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季秋瑞淡淡的笑着说:“三公子不如我们回房慢慢说,此处非详谈之地。”
三公子点点头,知道这些少年并没有恶意就命令身边侍卫收了剑自己一个人随蝶谷少年们回去客房内。
几人回到客房后瑾瑜拿出白玉牌还给三公子道:“三公子这是你昨天掉的。”
三公子接过玉牌捏在手中也没多想贴身之物怎会轻易掉了,只是看着莫夏说:“也许是我太过执着,仔细看你并不像魔教长老那般冷血无情。”
莫夏倒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只是好奇的看向季秋瑞问:“瑞哥,你怎会想到我与那魔教长老会是双生子?”
“我也不是确定,不过上次生煞门那四个护法看你的眼神惊讶无比,我就猜想到他们应该是见过你或与你相识,否则不会有如此表情,今日三公子又如此一说我就想到你和那生煞门长老应该是双生子。”秋瑞淡淡一笑,“莫夏想去认亲戚吗?”
此话一问,三公子一愣,想着难道就让这些少年们去找那魔教认亲,那岂不是要堕入魔教吗,刚想说什么却听见莫夏说道:“怎么会,瑞哥你知道的,这世间和我最亲的不是你们就是银子,我还认那些不知来历的亲戚做什么。”
“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三公子有些惊讶这少女会这样说便如此一问,谁料莫夏回答的更干脆“又不赚钱我浪费那时间做什么。”
自从误会解除后,三公子,不,该是涟洵就与蝶谷少年们做了真正的朋友,这几日天天来到客栈找映寒一赌高下,只是有时候见了莫夏,他还是有些不自然,莫夏也有自知之名,拉着凌烟和迟然天天出门溜达,省得人家看了不自在。
有时候涟洵就住在秋瑞他们的房间不走,秉烛夜谈,他才知道原来季秋瑞是祁云门的弟子。
“你既是徐掌门的弟子,那中幽九王你可认识?”涟珣看着季秋瑞有些不解,这少年怎么时时都带着温柔的笑容,好像总是那么开心,那么自信。
“那是我大师兄。”
“既然如此,九王就在业阳,怎么不去相见?”
季秋瑞呵呵一笑:“时候未到不见也罢,我在想他会不会忘了我呢。”
“怎会,九王时常提起你的。”涟洵这才说出他与九王相交甚深,当年就是九王帮他死里逃生,若不是一直隐藏在九王府邸养伤,恐怕他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如今拿出家传宝剑作为武林大会的奖励,也是九王提出的,目的是为了引出魔教教主。所以涟洵在业阳招摇目的就是以身作饵。
涟洵走时说要把席战带来见季秋瑞,季秋瑞摇摇头笑说不用,过两日武林大会上自会相见何必麻烦。更何况这几日客栈外并不平静,已经有人盯上了这里,他不想节外生枝。涟洵听了觉得也有道理,于是说好这两日他便不再来,等武林大会召开的时候安排他们去内场见席战,季秋瑞点头同意。
涟洵走后,蝶谷少年们聚在客房里,莫夏把玩着手里的蓝纹玉配说:“瑞哥,我看我还是易容吧,省得麻烦,这几日走在街上总有人看着我,如芒刺在身那,可是受不了了。”
季秋瑞笑着点头:“也好,省的在武林大会上弄出乱子。”季秋瑞看看周围的少年们接着说:“武道会上必有挣乱,如果生煞门要动手,那么多的人最好的控制方法就是下毒。迟然,解药方面就交给你了,随便弄些解百毒的药就行。”
迟然点点头,他向来话少。
“解决了毒这方面也就没什么了,到时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季秋瑞如是的说,少年们点头,一切便只等着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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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大会终于在绿柳山庄召开,一时间绿柳山庄外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各个门派高手齐聚,堪称武林一大盛事。
武林大会的比武场地设在了绿柳山庄庄内,所以并不是人人都能进入庄内观战,只有参赛报了名的、受邀前来的名门侠士与主持大会的前辈才能进的庄内。
因为有涟洵的带路,所以蝶谷少年们很顺利的来到了绿柳山庄内。五步一阁十步一轩,楼桥水榭,石山林景无不让人连连称奇。走过前院美景,映入眼帘的就是中院武场。
武场内有六块正方形的场地,东侧较高的地方搭建着主持台,台上已经坐满了人,而台下则是人头攒动。
远远的季秋瑞就看见台上锦衣罗衫的两个人。一个是头戴流金赤阳冠,身穿蓝色绣龙袍,脚踏白色流云靴的男子。他剑眉入鬓虎目星眸,七分俊逸三分邪魅,举手投足间透着王者气息,真真是器宇轩昂的九王爷。另一个是头戴七色珠凤钗,身穿紫色霞凤衣,脚穿白色绣莲鞋的女人。她眉如远黛,一双凤眼顾盼生姿百媚千娇,一颦一笑却透着皇家风范,不是夏鸾七公主谁人是。
秋瑞笑笑,一别几年,这两人成熟了许多,却与记忆中相差不多。还真想快些相认,不过现在人多并不方便,于是季秋瑞让涟洵上台去,自己和蝶谷少年们混在人群中看热闹。
此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全场;“各位,各位,奕某欢迎各国豪侠前来毕庄参加武林大会,请容在下为各位介绍几位人物相识。”
说着绿柳山庄庄主奕峰向台下安静的人群介绍此次参会作为评审的武林前辈,同时还有中幽九王和夏鸾七公主等一些王公贵族。
介绍完了人,奕庄主又开始介绍武林大会的历史和一些参赛的规则,听得慕辰呵欠连连,小声咕哝道:“哎呀啰嗦死了。”
约半个时辰后奕庄主才朗声道:“武林大会现在开始!”
于是比武正式开始,六块比武场上武林高手们展开了激烈的打斗,时不时场下传来一片叫好声,有些人则跃跃欲试想要上场一教高下。
蝶谷少年们看着场内的比武倒觉得无趣的很,平时慕辰和映寒的打闹都比这精彩。
慕辰打着呵欠靠在季秋瑞身上说:“唉,没劲儿透了,像在打棉花软绵绵的。”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一出手就能碎人骨头,那得死多少人啊。”映寒在一边泼冷水。
“怎么着你骨头又痒痒了,想让我帮你碎碎?”和映寒吵架的时候,慕辰总是神采奕奕,这会儿一扫睡意的站直了身子。
“笑话就你那小胳膊小腿儿的,切,本少爷没放在眼里。”
“技不如人就别放大话,丢不起那人。”
见两人越演越烈,瑾瑜揉揉头“瑞哥快管管这两只吧,真让人头疼啊。”
凌烟倒是幸灾乐祸的说:“哎你们两个别光说不练,要不上台去打,省的在这浪费口水。”
“别闹了,你们闻到什么了?”尧溪的一句话让蝶谷少年们安静了下来,仔细的闻着有些异样的空气。
一股淡淡的不易被人发觉的香气在空气中四散。
“这么差劲的软功散敷衍小孩儿呢。”凌烟有些不满的说着,她本来很期待生煞门会下什么毒的,结果真是让人失望啊。
“凌烟,这种软功散对付这些人已经是猛药了,你别拿你的毒药和人比。”瑾瑜提醒凌烟你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莫夏看见九王和七公主两个人皱着眉头,于是说:“这些人里好像只有那个七公主和九王爷发觉了。”
“七公主是出了名的毒美人,她发现不难,倒是九王爷也发觉了,看来瑞哥的大师兄也满厉害的。”映寒在一旁插嘴。
季秋瑞笑道:“你们几个小声点,吓着别人。”
“唉,这些个人还是什么武林豪侠呢,连被人下了软功散都浑然不知。”慕辰嗤之以鼻,转头看着迟然问:“迟然,解毒散已经早撒出去了吧?”
迟然点头,却又道:“不过无用。”
“啊?”慕辰不解,凌烟想了想了然一笑“哎呀,这种软功散虽然是下等货,不过必须要用青蠍毒以毒攻毒才能解的,咱们青蠍毒只够十人份,看来这次咱要不出手,生煞门就得手了。”说着凌烟从怀里掏出瓷瓶晃了晃。
其他人一听便看向季秋瑞想知道他要怎么做,他淡淡一笑说:“看看他人有无防备,咱们静观其变。”
嗅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席战看向身旁的落云低声道:“什么毒?”
落云低声回道:“凝香散,是一种软功散。”
席战眉峰一皱没想到生煞门会用毒。“可有解药?”
落云摇摇头无奈道:“只有青蠍毒可解,我并没有。”
“药效如何?”
“闻者内力在两个时辰内尽失。”
一瞬间危险气息萦绕在席战身侧,冷峻的脸上带着温怒。
就在这时候台上对打的人和台下观战的人才发觉情况有异,台上的人竟一丝内力也使不出了,不由得大惊,这是怎么回事?在人们还没有缓过神的时候,自西南方向飞来四人立在武场中间,一阵掌风把六块武场的人震飞了出去,一时间四周惊声连连“魔教四长老!”
武林大会上风云突变,场内魔教四长老毫不在意周遭的响动,虽说是长老,但是场内这四人岁数都不大,都是年轻人,其中一位却还只是少女。
大长老狂狮一手提刀指向主台道:“交出蚩龙剑和涟洵,我等放你们一条生路!”
席战微眯起眼睛,冷冷一哼魔教中人果然狂妄。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台上魔教长老和中幽九王的时候,莫夏小声道:“哎呀呀,还真的和我一个模样。”莫夏看着场中那唯一的少女说:“不过还是我好看。看她脸绷得跟僵尸似地。”
“哎,人家好歹和你有血缘关系。”映寒在一边提醒,莫夏还是满不在乎。“那又怎样,她又不是我我也不是她,就是长得像,管什么血缘关系。”映寒被说得无言以对,他终于相信这世界上只有钱是莫夏的亲姐妹了。
看着周围弩张剑拔的气氛,蝶谷少年们倒是显得格外兴奋,这一群已经中了凝香散的武林豪杰会怎样应对幽冥教的高手们呐,真是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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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凝香散的毒已经发挥,但是内功深厚的人还是能顶住小半个时辰的。
不过武场上的魔教长老们气焰嚣张,丝毫没有把周围的武林高手放在眼里,狂狮步步紧逼,死死盯着被席战护在身后的涟洵。
就在此时,有些瘫软的人群被十几人分开两边,中间形成宽宽的长道,魔教十法王簇拥着一个脸带面具的年轻男子信步而来。一时间武场上鸦雀无声,静的可怕。魔教教主终是出现了。
武场中间,涅蛮长身而立,一身红衣妖艳如火,银质面具下露出的唇微微翘起,带着邪魅的笑。“九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九王爷认识魔教教主?这倒是很有意思。”慕辰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兴奋地往前挤了挤,季秋瑞拉住他低声道:“周围的人都要倒下了,你还往前挤,不怕把自个儿送出去。”
慕辰呵呵一笑挽着季秋瑞手臂说:“哥,咱们何不上台去见见你的大师兄呢。”
“慕辰,你又想惹事啊。”一旁映寒又开始挑头刺激慕辰,这回慕辰倒是没和他一般见识,只哼了一声便看着季秋瑞等待他发话。
季秋瑞看看身边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无奈的笑笑,这些小屁孩们看来是兴奋过头了。也罢,让他们上台去搅合搅合也好。于是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蝶谷少年们见了立刻来了兴奋劲,一个个未等季秋瑞在说话都纵身一跃飞到了武场上,季秋瑞摇头失笑,这些小屁孩们也忒猴儿急了。
看着七道身影忽然立在武场之上,各方人马都微微一惊,这些少年究竟是何人?
“是你们!”锐风一惊,没想到前几日见过的少年们会再次出现,他忽然出剑指向慕辰道:“来的正好,今日定要你人头落地。”
“他谁啊?”慕辰一脸疑惑伸手指向锐风向尧溪问道。
尧溪好心解答“驿馆门口你伤了他。”
慕辰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哦……那个手下败将啊,切。”慕辰轻蔑的态度让锐风怒火中烧,刚想出剑却被涅蛮出声阻止了。“锐风,不要妄动。”
其他人不明所以魔教护法为何如此大动肝火,席战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年们,却不知这些少年究竟是谁,为何要趟这趟浑水。他回看看身边的落云,落云也毫无头绪,却在这时涟洵开口说:“九王,他们是你小师弟的朋友。”
审视着面前的七位少年,涅蛮有些佩服这些少年的勇气,可以不畏惧幽冥教坦然面对的也只有这些无知的少年们了,是少年义气呢,还是头脑简单呢。
“你们几个想以身试剑,做今日第一缕亡魂?”涅蛮轻笑着丝毫未把这些少年放在眼里。
慕辰从来不是好脾气,听到有人这样说自然是气不过,纵身一跃来到涅蛮身前出手攻击招招狠辣,其他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幽冥教的人更是大惊,何曾有人能够逼近教主,若是有也早已做了刀下亡魂。
人们只看见台上红影与蓝影纠缠在一起,电光火石间已过了不下百招,两人不分上下。
涅蛮用了五成功力和眼前少年打成平手,不由得心下一惊,这少年果然非同一般,极少有人能够与自己打成平手的,而且这少年招式古怪却招招狠辣,招招致命。那张娃娃脸居然还带着兴奋地笑,真是可怕。
眼见教主与少年缠斗四长老纷纷上前出手,却被另一个少年拦下。
映寒掌风凌厉而出,一人挡四毫不费力脸上还带着笑问道:“几位这是去哪啊?”
四位长老刀剑相加的攻击却未能占得上风,一时间场内众人无不惊愕这两个少年的武功之高,其他蝶谷少年则站在一边看好戏不时的还瞎起哄,尤其是瑾瑜在一边大叫道:“嘿!映寒你速度也太慢了,你看人家慕辰。”一点也不担心应战的人会分神受伤。
见台上少年武功出神入化,席战不由得暗惊,这些少年竟是秋瑞的朋友,他们为何有如此之高的武功,真的匪夷所思,看当今武林能与这些少年一较高下的恐怕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应该没有!
凌烟把装有青蠍毒的药瓶扔给落云说:“七公主,这有十颗青蠍毒,你看着分吧。”落云接过青蠍毒便了然,这些少年是想让她找武功高的人服下以解凝香散的毒。
两股强烈的内力相抗乍然间四散,场内众人受到波及都感到浑身一震,就连地面也有轻微的震颤。
武场上红影与蓝影已然分开两边,涅蛮负手而立,想不到今日竟被一个少年缠住苦斗了近千招。
涅蛮不愧为生煞门的教主,即便是与人对了千招,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可想而之功力之深。
另一边慕辰也是神态自若的站在场上,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地,无不令人惊讶。
映寒和四位长老的对战也结束,分开站在两边。
人们难以相信这两个少年可以全身而退竟毫发无伤。也没有想到生煞门竟被两个少年阻挡了嚣张的气焰。
一时间场内没有半点声音,静默的可怕。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慕辰,他走到映寒的身边说:“映寒,咱俩换换,那个红衣服太没劲,只用五成功力和我打,一点也不过瘾,你这边又拿剑又拿刀的倒是很好玩。”
“都让给你了。”映寒笑着,这次他到没和慕辰抬杠,只因为他也觉得和这些人打太没意思了。
涅蛮凝视着这些少年,他竟然小看了这些少年,这些少年想必个个身怀绝技,若是能归为己用必定大有所为,但若是不能只怕是极难对付的敌人。
此时的情形对生煞门极为不利,武功深不可测的少年灭了生煞门高涨的气焰,同时席战落云奕峰等十位高手也恢复了内力,如果再战下去,恐怕生煞门不会得到任何好处,思及至此涅蛮冷冷一哼,明的不行还有暗招。
涅蛮握起拳头,指甲抠进肉里却是淌出不少血来,霎时间周围涌动起诡异的风。
季秋瑞在一旁看得真切,这魔教教主竟是以血招魂,这人道行不浅。
片刻,武场上空黑云密布阴风测测。四周竟是传来鬼哭神嚎,在场的人无不悚然惊愕。
不过这并不包括蝶谷少年们在内,他们神情依旧,懒懒散散,对周围汹涌逼近的鬼魅毫不惧怕。
慕辰倒还有些跃跃欲试,鬼魅是九尾最爱的食物之一,那些鬼魅幽魂会提供给九尾源源不断的灵力,倒是可以借此少修道几十年呢。
不过季秋瑞却没给慕辰饱餐一顿的机会,此时人多眼杂,其中不乏天师之类的修道者,九尾现身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所以,季秋瑞摊开手掌,地狱黑火化成魔烟向四周迅猛而散,所过之处一片清明。
涅蛮呆住了,他猛地回身却看见散出烟雾退却了鬼魅的少年在朝他微笑。
一个人的气息如果被季秋瑞记住了,那么他便永远不忘,所以,当涅蛮用极尽凌厉目光瞪着他的时候,他却如见到旧识一般露出了微笑。
确实是熟人,虽然涅蛮带着面具,但是他的气息却被季秋瑞的记忆搜索出来。人死而复生,四师兄,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季秋瑞在心底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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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瑞在涅蛮凌厉的眼神中步上擂台,他在涅蛮身前站定笑道:“不知进退者永远看不到胜利,涅教主应该知道生煞门今日是得不到好处的。”
“你是谁?”
这面容平凡的少年给人的感觉是强势的,涅蛮虽没见过这样的人物,但是那双熠熠生辉的眼却是有些熟悉。
季秋瑞呵呵一笑,俯身上前。而涅蛮并不防备,他知道这少年不会在此刻对他动手。
少年在他耳畔轻轻的说了几句,涅蛮忽然全身一震后退了几步,那少年还是笑意盈盈。
没人知道少年究竟与魔教教主说了什么,只是看见他长袖一甩冷冷的说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说完竟是转身要离开
“教主!”生煞门教众没想到教主会这样轻易放过这些人。傲蛇更是难以听命,挥动手中长剑,她飞身直奔台上攻击涟洵,却在千钧一发时刻被一黄衫少女拦下,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莫夏甩手送出十几枚暗器,被傲蛇一一当下,两人十余招后站立两侧立身对视。
傲蛇有些不明白为何她会感觉到眼前的少女会放暗器,就像自己能预知一样,她举剑指着少女问:“你是何人?”
“你家主子都要回去了,你还出手伤人。”莫夏嫌恶道:“你怎么能和我长得一样,要是你做什么丢人的事岂不会冤枉我了。”
傲蛇不明白少女的自言自语,冷冷的盯着少女一刻也没有放松。只是当她看见少女慢慢撕下脸上的□□时,她听见了周围的哗然。
莫夏撕下面具是有原因的,因为她觉得自己要是同幽冥教的长老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么以后就不会有人以为她是那个长老,起码日后的麻烦会少很多,要不然要那么多的人巴不得幽冥教长老死,自己要是成了替身岂不是要冤死了。
看着周围的惊讶目光莫夏大声道:“喂喂喂,听着,本美女名叫莫夏,和眼前的什么长老可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日后你们要是寻仇什么的可别认错了,少找我麻烦,但若是还钱什么的就要找我还,千千万万不能认错的。”说完也不等众人的反应便灿灿的笑着看向傲蛇说:“喂你,今后可不要打着我的名声四处惹祸,若给我惹了麻烦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傲蛇平静下来冷冷的道:“彼此彼此!”说完边退回到涅蛮的身后,因为她注意到教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今日的计划全被这些少年搅乱了,真是可恨。
知道魔教想要全身而退,席战可不能放过此次机会,有这些少年的帮助,也许可以擒住魔教教主,于是他厉声道:“涅教主,怎么就这样走了?”
料定席战不会就此罢休,涅蛮倒是笑道:“怎么九王爷,难道你也为可以留住我吗,即便是有这些少年在,我涅蛮也是想走就走的,谁也拦不住!”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四周竟升起浓烟,片刻之后浓烟散去,生煞门教众竟是不曾出现过似地消失了。
武场之上,蝶谷少年有些无趣,幽冥教的人怎么就这样走了,还以为他们会全数攻上的,那样倒会好玩些。
“唉!没劲,什么魔教啊,来了就撤,当是走过场那。”慕辰撇嘴抱怨着,早知道这样无趣他就不上来了,刚刚还打的一点也不过瘾,他走到季秋瑞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哥,咱们回去吧,这儿无聊死了。”
季秋瑞笑笑这个小子刚刚在台上狠戾毒辣像个小修罗,这会儿粘着人倒像个瓷玉娃娃。真不知道那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等我和师兄师姐见过面的就回去,我看啊你准是馋香酥醉鸡了吧。”
慕辰红着小脸笑道:“哥你什么都知道。”
季秋瑞拉着慕辰走上主台,这会儿他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个样貌普通的少年走上主台是要做什么,他又和这些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少年们有什么关系。
见着走上台来的少年,落云和席战都有一样的感觉,这少年面容虽然陌生,但是却好像似曾相识,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季秋瑞站在两人面前粲然一笑道:“大师兄,云姐姐,别来无恙吧。”
“秋瑞是你吗?”席战轻轻地问,他有些不敢相信季秋瑞会在这出现。
季秋瑞颔首,并对一旁的落云说:“云姐姐。这些年你可曾有想过我吗。”
“秋瑞……”落云也不敢忍,这少年竟是与记忆中的样子差别很大。
季秋瑞呵呵一笑“云姐姐,你只叫我小鬼的,这些年一过怎么生分了。”一句话立刻让落云眼前浮现出那鬼灵精怪却又让人喜欢的小人儿。
“唉……大师兄和云姐姐还是不信么?我要伤心死了。”秋瑞说完捂着心口装作伤心地样子。
“你这小鬼……”这人不是季秋瑞还会是谁如此作怪,此时落云深信不疑,已是惊喜的抱着秋瑞转圈圈,一点也不在乎旁人惊讶的目光。
转的累了,落云才停下,趴在季秋瑞胸口眼里泛着泪花说:“你这小没良心的,怎的才来找我。”当年的孩子已然长大成为偏偏少年,身材挺拔,已经比落云高出一些。
揽住怀中柔软的身子,季秋瑞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吗,你还不认得我呢。”
“这小鬼,当年那般的好看,现在却这般模样,叫人怎认得……”说话间落云伸手抚上秋瑞脸颊,奇怪的触感让落云一惊“小鬼你这是……”
“嘘……”秋瑞摇头笑着,示意落云不要道破,落云点点头。
身旁席战一目了然,这孩子倒是长大了。
“大师兄别来无恙吧。”季秋瑞笑的无害。
席战回笑道:“一切安好。”眼里却是雾上了一层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