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再玩》肆意妄为

3、第二章

　　关于纪聂，纪要又有了新的认识：一个可能看不上纪要的人。
　　或者，纪聂对谁都是这样一幅闲人勿扰的模样？

　　纪要觉得自己有些困扰，对！仅仅是困扰。没有下不来台的难堪，没有被拒绝的愤怒，也没有下次就不知该说什么的尴尬。纪要的优点说好听是随和，自来熟，不记仇。而难听的就是滥交，不要脸，反应迟钝...不过，这些对纪要来说都不打紧。在明白纪聂不好接触的同时，纪要的好奇心，准确是好胜心越发的高涨了，可能是二十多年来自己的人缘实在是太好了吧。但事实是什么，纪要也说不明白。暗暗涌在胸口的东西，微弱而且陌生，就是没办法忽视。

　　于是，傍晚，准备出门的纪聂看到大包小摞的往楼上走的纪要还是微微敛了一下眉头的。而且在忍不住开口的同时被纪要抢先道：“纪聂，那么晚回家，注意安全。”然后。纪要和他一错身就进了门。头一回，纪聂有一点不舒服，好像是故意没和熟悉的人打招呼的那种失礼的感觉。
　　第二天，纪聂回来，在掏钥匙时有一点怔仲，很久了，自己没有做过敲门的动作了。习惯了一个人，到最后总发现丢了什么。开门，进屋，照常的一片黑。开了壁灯，冷色的光让自己汲取不到一丝的温暖，却在一转身时愣住了。
　　茶几上摆着两道简单的青菜，都用保鲜膜盖上了。地上放着一只电饭锅。纪聂掀开盖子，一股热气升腾起来。莫名的，纪聂觉得有些怅然。
　　说实话，纪要的手艺可能除了鸡蛋糕剩下的都很难恭维。但纪聂还是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着。

　　可能是纪要头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虽然熬夜实验出了两盘菜，但结果睡到了中午。睡眼惺忪的推门就看见了纪聂坐在沙发上看书，纪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都醒了。”纪要讪讪一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来见了面才发觉自己其实是尴尬的，还以为不在意是真的会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呢。
　　纪聂还是没出声，但眼睛直视着他。纪要发现纪聂是第一次这样的正视自己呢。于是眼睛发亮，手指不自觉地缠起来了。笑容越发的明媚。
　　纪聂只觉得这笑容刺眼的很，微微偏了偏头。收回目光淡淡道：
　　“谢谢你的早餐。”
　　“哪里的话！大家是室友。不过说真的，纪聂你不能总吃方便面。那玩意真不行。再说，我放假在家，有空。而且...”见纪聂没有让他不说话的意思。纪要就大着胆子继续。“室友一场，老这么别着，我，不是太习惯。”他微眯着眼，挠了挠头。“我好像不是太招人烦吧！”
　　“抱歉。”纪聂突然，只说了两个字。
　　“唉，没事。”纪要似乎没注意到这点。笑容温和，眼神平静地打量着那个把自己和世界都隔离的很远的男人。“一不小心睡到中午了，我都饿了，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算了。”纪聂说，声音没一丝波澜。似乎没注意到纪要眼中的失望的又道：“家里有菜。”
　　“...啊，嗯!”半秒钟的错愕后，纪要笑的见牙不见眼。纪聂把手中的书放到一边，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不过，菜不够了，你去买点。我来做。”

　　纪要抑制不住的笑了，一米八的男人笑的像个傻子。
　　有点莫名其妙的高兴，心中莫名其妙的想法升起：划破手也他妈的值！太值了！
　　我去买菜！傻了的男人乐颠颠的下楼了，纪聂的唇边突然绽开了一朵小小的笑花。
　　只是，为什么心口有一点疼，像被戳开了什么。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一去不复返了...

　　划破的手指在满足和疼痛的同时可能意识不到，窗户纸和手指不一样，没有快乐，只有失落。而且一旦破了就永远没愈合的可能。同样一起受的伤，要记一辈子。连忘都不能忘。

　　“我觉得你这个人很莫名其妙。”吃饭后，纪聂泡了一壶茶。慢慢的对纪要说了一句话。纪要失笑，原来纪聂会正常的说出那么长的句子。“我以为你永远那么冷冰冰的和人说话呢。”其实，纪聂现在的句子也说得没什么多余的感情。不过，没了最开始的疏离感和像冰刺一样的尖刻。倒不是话语有什么尖刻的，而是带给人尖刻的感觉。
　　纪聂不可置否，淡淡一笑。

　　就这样，生活继续。在平静或无聊中有了些微的变化。比如，纪要终于有了在这所屋子的存在感。不知道当初是否就是为了这些才要和纪聂搞好关系。不过，不重要了。事实是纪要误打误撞的给自己弄了个好厨子。虽然纪聂的话一如既往地少，每天还是晚出早归，对自己的情况一字不提。但会在每天临走时做好一顿晚餐。那手艺还真不是盖的。吃的纪要幸福感倍增。在超市里闲逛时逢人就说家有贤人什么的，惹得大小同事直忽悠纪要把贤人带出来见识见识。论纪要的性子巴不得把纪聂揣兜里到处得瑟呢。但想想纪聂，还是乖乖作罢。很快，过年了。
　　现代人的观念里似乎过年已经没有过去那么重要的概念了。守了岁，更多的是疲惫。
　　尤其是纪要的这一代人，除夕夜宁可九属寒天在外面瞎逛也不回家看春晚的有的是。但凡事都有个例外，比如，那个粗枝大叶，总是笑嘻嘻的纪要。从腊月二十三，天天自己家和纪聂这边两头跑的倒腾年货。超市过年发的代金卡每天被他划得直冒火星子。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纪聂不回家过年是早在他预料之中的。感慨之余，往购物筐里又多放了两袋速冻水饺。
　　这些天纪聂回来的早些，或者索性不去了。于是，屋子便长期处于异常整洁的状态。当纪要下早班扛着一箱子吃吃喝喝开门进屋时，看到干净的不像话的屋子里午后阳光暖洋洋的打在某个清冷的人身上，竟萌生了一个不相关的念头：纪聂，长得挺好看的啊！的确，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纪聂长得好看与否，理应是和纪要没半点关系的。但他的后知后觉，如果让lvy的老板知道了会非常恼火的。眼前的那个人，纪要除了才发觉的好看根本没有其它有建设性的形容词。而事实上，长的白又轮廓清明的底子上就占了三分漂亮，更兼得淡漠的如画眉眼和薄薄的一抹唇线。虽然不太高但修长。总让纪要觉得冷的衣着是全年最流行的名牌。阳光下，大v字领中透明的皮肤现出如少年般的纤细锁骨。诱惑着所有的女人以及、男人。不过...
　　“纪聂！愣着干嘛，快搭把手啊！”这世上总有不解风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