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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   千月雙手抱胸,他靠在房間門外,他是一名管家,雖然他的責任是整天待在自家主人身邊,但由於自家主人身份特殊,有很多場合,他這純種的魔族是不便也是不能夠出現的,尤其是現在。

      現在他的少爺正和神族交談中。

      微微偏頭盯著房間,千月皺了皺眉。他知道他的少爺已經在門上落了幾個封印,把那些會讓魔族感到不適的神族氣息減弱,但即使不用故意去感應,還是能感覺到裡面正透著一股魔族厭惡的氣息--那種神聖不可侵犯般的氣息,這種發自內心的厭惡是與生俱來的,就像對方也發自內心的厭惡魔族一樣。

      要說「交談」,其實千月個人覺得「相聚」這個詞還比恰當。他的少爺是神族水靈兄妹的孩子,因為某些原因和陛下約定了,待在魔界成為他的孩子,成為他的心靈支柱,直到陛下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

      對魔族來說,壽命本身就很長,要說永遠離開其實也幾乎是遙遠的未來,但相對於神族的無盡,魔族的確是有生命的限期,所以水靈兄妹才會答應讓他們寶貝的孩子當上陛下的養子。

      前題是必須保守這個秘密。

      魔族裡有很多激進分子,為了不讓他們有藉口傷害爾諾,神族要求陛下約定除了他們外,誰都不可以知道這件事。有時候千月會覺得這個條件有點苛刻,但深思後他也覺得這個條件是必須的,因為爾諾過於強大,所以必須防止任何會讓他發飆的事,不然世界很容易會完蛋。

      走廊角落閃了一下紅光,千月挑了一下眉,然後感覺到背後有一股強大的黑暗力量靠近自己,他退開,讓房間裡的那股黑暗力量可以打開大門。千月低下頭看著從房間裡走出來的裂尾貓,然後對他躬身:「黑暗大人。」

      「去吧去吧,這裡我接手。」就像是趕他離開似的,黑暗對千月揮了揮爪子。

      竟然要讓尊貴的魔主大人當守門人。千月苦笑了一下再次躬身,打量了一下房間的周圍,確定不會有任何人打擾到門後的人後,他在那抹紅光閃爍第二次之後消失在走廊上。

      他是管家,所以照顧以及保護都是他的責任。

      紅色的魔法陣展開,千月的身影落在一間密室裡。這裡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沒有門、沒有窗便沒有暗道,要在這間密室進出就必須使用魔法陣,而且力量要到某種程度以及得到建造人的允許。

      這裡沒有所謂的空氣流動,所以聲音不會傳遞出去,也因此進來的人不會多加停留。不把氧氣計算在內的話,這裡幾乎是一處絕對安全的領域。但魔族需要呼吸、萬物都需要呼吸,所以這裡不是安全領域,而是一處待久了就會死亡的地方。制造這個地方本來就不是為了要待在裡面,這個密室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他的工作所需。

      他是一名管家,也是一名暗殺者。

      在還沒有成為爾諾的管家前,千月也是暗殺者,不過那是一個不屬於任何組識、任何人的組織,只要相當的金錢利益,他們就會以「責問」這堂而皇之的條理暗殺對象,他們是令人恐懼的「責問者」,他是「責問者」之首。後來,皇室邀請他當爾諾的管家,他答應了,然後解散了「責問者」。

      千月一直覺得,為了保護想保護的人,他會不惜一切,即使為他受傷、即使為他獻上生命。千月認為只要為了那個人,要他放棄一切他都在所不惜。

      但後來,他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要保護他就必須先要保護自己。

      而就像他所說的一樣,爾諾以行動證明了他的話。他保護了他,要保護的人竟然反過來保護自己。千月不會覺得可恥,甚至有種暖在心頭的感覺,所以爾諾是他唯一一個想要保護的人,唯一一個讓他決定跟隨一生的人。回想讓千月無奈得苦笑搖頭。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讓想要保護的對象教訓。

      很多人以為這樣可怕的暗殺組織不會再出現,而他本人也是曾經這麼想過。直到爾諾正式當上了魔族的皇子,反對的聲音源源不絕,而危險也漸漸靠近。在光明處,很多事他都不能插手,但危險卻不繼延伸至黑暗。

      為了保護爾諾,千月不能時常親身去處決那些人,所以在和陛下商討後,他決定重組暗殺組織,而這個暗殺組織要的永遠只一個,再多的金錢利益都不可能讓他們出手,他們只會為了一個人,只為了他而行動。

      「銀月大人。」看著房間裡出現各色各樣的魔法陣,千月淡淡的扯開了一抺冷笑。

      他是「銀月」,只為了「銀」而存在的「月」。

      =====

      猶如花園般,各色各樣七彩繽紛的蝴蝶佈滿了整個房間,有的停在牆壁上、有的落在地上,更多的飛舞在房間中央的人的身旁。

      爾諾站在房間裡中央,因為結界的關係,這個空間裡只有四面牆和地板,烏狄利和黑暗各自站在他的左右,直到一只純黑色的蝴蝶落在爾諾張開的雙手上,原本什麼都沒有的空間裡泛起了一陣水波。就像一滴水滴落之後,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水波,水波延伸至盡頭再反彈形成更多的水紋,然後一個複雜的十六角魔法陣從他的腳下旋轉展開。

      巨大的力量把站在爾諾身旁的兩人都壓得喘不過氣,他們瞇著眼,努力的強忍著那股力量所帶來的壓力以及恐懼。相對於兩人難看的臉色,站在正中央的爾諾卻沒什麼感覺,他的雙眼迷濛得似乎沒有意識,伸出的雙手無力的落在兩側,所有的蝴蝶消失在他的手落下的那一瞬間,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大的魔法陣,那個魔法陣由他的心臟處爆發展開。

      比起腳下還要更大的魔法陣垂直立在他的眼前,然後魔法陣往外延伸出另一個魔法陣,層疊出第三個的時候,整個空間突然像玻璃被攻擊似的碎了一地,結界間消失,爾諾無力的往前倒。

      「孩子!」在那一剎那,烏狄利無視身體還隱隱作痛,他沖上前一把抱住爾諾的身體,以免他撞到地上。

      「還好嗎?」走過來低頭蹭了蹭爾諾的臉,黑暗擔憂的問。

      伸手撫摸著原形的黑暗,爾諾有點虛弱的笑了起來:「沒事,不過現在的力量還不夠……」

      不滿的皺了皺眉,烏狄利把爾諾抱起放到床舖上坐好,幫他調整好枕頭讓他靠著,心痛的伸手撫摸著他的頭髮,「不要勉強。」

      「你知道我不會。」對烏狄利扯了一下微笑,爾諾說。停頓了幾秒,接著又開始說:「父親大人的魔法陣我可以完美複製,但就是不能再更上一層,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阻擋住一樣。」

      爾諾沒想到制作靈魂之印是如此的困難,明明看見他的父親大人很輕易就可以制造出來的說。難道只有靈魂的完整,力量都無法達到以往和洛西諾一起的水平嗎?現在的他到底還缺少了什麼?難道父親大人除了把他的力量封印在靈魂之印裡和把靈魂分成三等之外,還有什麼步驟他忘記了嗎?

      「難道是封印還沒有完全解除嗎?」黑暗坐在一旁,打量著爾諾。

      「不,封印是完全解開了。」回答黑暗的是烏狄利,他從懷裡抽出一把梳子,然後開始為他的孩子梳理頭髮。他喜歡他孩子的金髪,怎樣看怎樣喜歡。

      「我想只是我的力量還不夠而已。」

      「先休息一下吧。」把被子咬起來拉到爾諾的身上,黑暗說,然後回頭看了門口的方向一下:「你的月有工作了,我出去代班。」

      看著黑暗離開,爾諾回頭,把話題轉移到私事上,「烏狄利,姐姐的情況怎樣?」

      烏狄妮,爾諾稱之為姐姐的水靈神族,她是母親、是姐姐,他一直都這麼認為。烏狄妮為了他付出了神元,代替他成為被封印的那一個。因為烏狄妮一直覺得虧欠了爾諾,因為是她把他帶到神族,令他所必要經歷的生命多重複了一次。

      「她好得很,現在已經開始會嘮叨我帶回去的禮物不合她意。」翻了翻白眼,烏狄利從懷裡抽出一封用紅蠟封好的信:「而且她很煩,我沒信心可以完全記住她說的話,所以直接叫她寫信給你,不過不知為什麼她就是不讓我偷看,明明要講的都已經講幾百萬次了。」

      「那你還想偷看什麼?」好笑的接過信,爾諾沒有當場拆開,只是把它放在手上,無意識的撫摸著那紅蠟的水靈族紋。

      「好奇。」攤了攤手,烏狄利老實回答。

      爾諾笑了起來,「那麼待會兒我們出去買點東西給姐姐吧?我想出去買點東西應該可以…你要記得穿上我給你的那件袍哦!」

      「我很強,不用擔心我會被魔氣侵蝕,小鬼。」伸手摸了摸爾諾的頭,烏狄利寵溺的扯開微笑。

      「那我說其實我是擔心魔族的人會因為你的神族之血而感到不適呢?」

      「那我更要讓他們感到不舒服,最好是可以大吐特吐。」尤其能讓他們半死不活更好,那樣他會更爽一點。

      「又亂吃醋。」無奈的笑著搖頭。「你可別亂來,不然到時候姐姐生氣起來你就慘了。」

      不服氣的撇開視線烏狄利哼了哼,然後視線又飄向那個信封:「你不打開?」

      「你想看?」挑了一下眉,爾諾看著他。

      「好奇。」老實的,烏狄利如此回答。的確是很好奇,尤其每次看烏狄妮寫信的時候總是偷偷摸摸,一看見他就收起來,假裝沒有在寫似的,那叫他怎麼可能不好奇?

      無奈的搖了搖頭,爾諾知道烏狄利和烏狄妮的相處模式是怎樣,不過他就是不明白,明明就是烏狄利是哥哥,但卻被身為妹妹的烏狄妮吃得死死的。不過爾諾也知道那是因為烏狄妮很懂得利用人心,尤其是對烏狄利。

      信件本來就只是一些問候,說她們那裡發生了什麼事,再不然就是她想要什麼什麼的禮物等等,即使爾諾已經讓烏狄利看過幾次,但烏狄妮總是會有辦法讓烏狄利誤以為信件裡寫了什麼神秘的事一樣追問。

      「孩子,快點拆。」終於按耐不住的烏狄利輕輕點了爾諾的肩膀一下。

      爾諾好笑的扯開笑容,然後把紅蠟信封拆開,取出信後他發現信件裡好像還有一樣東西。把信倒過來,一把裝飾性很高的匕首落到床上,奇怪的把玩了一下匕首,然後回頭看著烏狄利。

      「看我也不知道那有啥鬼用途,要問就去問你的姐姐。」雙手一攤,烏狄利直接把任責任推到烏狄妮的身上。

      爾諾把信直接給了烏狄利,然後好奇的翻著手裡的匕首。爾諾知道烏狄妮不會送華而不實,且毫無用處的東西給他,不過也不會跟他說東西的功用到底是什麼就是了,簡單一點來說,就是烏狄妮很愛玩神秘,功用這種東西,就讓收的人慢慢研究。

      「姐姐說了什麼?」把匕首拔出,來回撫摸著它的刀尖。

      「烏狄妮說明天要你去一趟精靈國度,她說女王陛下有東西要給她,想讓你去幫她拿一下……喂!別亂碰,很容易受傷的。」大約把信看了一遍,當烏狄利抬頭看見自己的孩子若無奇事的把玩著匕首時,他的心臟幾乎停了一下,急忙搶過那把一看就知道很鋒利的匕首。

      真不知道他那個愛玩的妹妹為什麼要送這種危險的東西給孩子,雖然烏狄利也不相信烏狄妮會這麼無聊,但看見他一向珍視的孩子那麼隨意的把玩那種危險的東西,就讓烏狄利感到痛心。要是他受傷了怎麼辦?他可不想看見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一點傷。

      本想開口教導一下孩子不要隨便把玩這種危險的東西,要是一個不小心就會受傷,但當烏狄利開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門外突然降下一股不容忽視的黑暗力量。烏狄利皺了皺眉,身為神族,本能上就是厭惡這種黑暗力量,但他知道門外的什麼人,更知道那個使用力量的人是誰,所以他遲疑了一下。

      他的工作不是守門嗎?為什麼突然使用力量?難道門外發生什麼事了嗎?說實在的,烏狄利其實並不在乎門外的會死還是不會死,但如果危險有可能傷害他的孩子,那就是另一回事。揮了一下手在孩子的身邊立下結界,在孩子疑惑的眼神下,烏狄利拍了拍爾諾的腦袋後往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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