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十五）如玥苏醒前事如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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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如瑶被追封为瑶嫔，风光大葬。皇上对于死去的妃嫔，是毫不吝啬的。何况，也是为了安抚远在前线的阿玛。外人只道是如瑶产后虚弱，伤心过度，病死的。可是如玥心知肚明。
当日，目睹如瑶在她怀中一点点凉下去，如玥着实感受到了万箭穿心的感觉。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好像是孙黛生在她耳边讲了些什么，她便沉沉睡去，睡了足足一个月才醒来。
醒来后又是一个月，如玥才渐渐回忆起了当时的事。也不知为什么，当时那么强烈的感觉，现在都好像用水冲洗过一样，淡了下来。即使知道那些事情她的确经历过，但却又像一场梦一般。说起做梦，那一个月里，她真的做了一场大梦，也许是梦里经历了一段更为坎坷的人生，又或许，是孙太医的幻术对她起了作用。总之，她总算是暂时放下了令她痛苦至极的自责感。
而同时，另一种微妙的感觉，却悄悄萦绕上心头，久久没有消减。
“孙太医到！”
如玥放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正对上孙黛生的目光。如玥下意识的撇开了视线，有些慌乱的拿起桌上的小绣花框子，继续绣了起来。
“如贵人吉祥。”
“起来吧。”
如玥放下手中的活儿，整了整袖子，伸出右手。谁知孙黛生站起身，并不急于帮如玥把脉，却对如玥绣的丝帕极感兴趣，仔细地看了起来。
那是一块粉红的丝帕，如玥刚绣了几行字。
“不爱宫墙柳，只被前缘误。
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如玥见孙太医看得认真，便将它反扣过来，“许久不绣，手工生疏了。孙太医见笑了。”
“如贵人绣得极好。只是...这丝帕怎么有些眼熟？”孙太医笑笑，不经意的说。
如玥却暗暗的一惊。这丝帕的样子，是她在梦中见到的，今日想起，才依着梦中的样子绣了起来。孙黛生怎会觉得眼熟？！
或许他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如玥安慰着自己。
“不如，把脉吧。”如玥装作淡淡地说。
“是。”孙黛生坐下，搭着如玥的手腕静静地听着。“娘娘心跳得比平日快，可有心悸不适？”
“没有。也许是刚才走动了一阵，所以...心跳快了。”
“那就好。娘娘，”孙黛生压低了声音，“娘娘....现在恢复过来了吗？”
“什么？”
孙黛生见无人在侧，跪下道：“娘娘恕罪，当日臣未得娘娘允许，就擅自为娘娘催眠入梦。只因事出突然，要娘娘从巨大悲痛中走出来，一时别无他法。臣当年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也是催眠醒来之后，才好了。所以，臣便在娘娘身上一试。其实，臣当时并无十成把握，十分害怕娘娘一睡不起。”
“现在我醒了，你不用担心了。”
“臣现在担心的是，因为入梦时间太长，可能会损伤娘娘的记忆。娘娘醒来已一月有余，臣估计，如无意外，娘娘此时应该已经记起入梦前的所有事了吧？”
“这几日已经记起九成了。往事越来越清晰，想起来却能够波澜不惊；而那梦境...已越来越模糊。”
“那臣就放心了。可见这催眠的确能救人，不知娘娘能否帮臣一个忙？”
“什么？”
“催眠入梦之法，要使用得当，经验越多越好。不知能否问娘娘几个细节的问题？”
如玥盯着孙黛生的脸，突然想起了梦中的孔武，两颊微微发热。“你是想问那梦...”
“娘娘，梦境是否就是臣当年讲给娘娘的故事内容？”
“是，梦里有安茜，有尔淳，有玉莹...不过，梦里还多出几个人。”
“是娘娘您自己吗？”
“我...没错，我自己也在其中，我仍是我，经历的却又是另一番人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也许是在您内心深处意识不到的地方，对自己的期待吧。”
“期待？”如玥凄然笑着。怎么会是期待？她还记得，梦的最后，她说，这紫禁城，就是我钮祜禄如玥的坟墓。我期待的难道是这个坟墓吗？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人，和孔武的容貌如出一辙。那个在梦里，曾经背着他一步一步走过雪地的人，那个抓住她的手，说要带她一起走的人。和梦中的她一样，梦中的孔武也并不曾出现在孙黛生的故事里。也就是说，梦中的如妃和梦中的孔武，都是她钮祜禄如玥自己捏造出来的。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说，梦中的如玥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期待，那么，梦中的孔武难道也是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另一个期待？
“万里江河，有缘再聚。”梦里，她最后对孔武说了这番话。
如今想来，梦与现实，隔着岂止千万里。他们能再聚，这算是“有缘”吗？
认识孙黛生将近十年，如今，如玥却突然不敢直视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三十五）如玥苏醒前事如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