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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偷东西啊,遭报应啊。 “哇啊啊啊 ...

  •   “哇啊啊啊~~,不是俺,你个傻子~~”
      “啪啪啪!”“让你偷吃,打不死你!”
      “咕咯咯……嘎嘎……”“汪~汪汪~”
      “哇啊啊啊~~”

      老爸抬起头,指上佛珠拢回袖中:“小妖啊,傻哥家怎滴啦?你快去看看。”
      我往被窝缩啊缩,越缩越小,努力将身子抱成团,咕呶道:“二傻偷他家鸡蛋,活该挨揍。老爸,你别管。”
      “噢。偷东西啊,是不该。阿弥陀佛!”

      咦?不是吧?这样就信了?
      我偷偷露出一只眼,眨呀眨。如此温和如此可欺的老爸。诡异。
      我要好好想想。是昨晚嫌蚊子吵闹,统统关进他帐里时露了蛛丝马迹?还是米缸养得那窝肥老鼠被发现了?
      哈哈哈,不可能啦!我这么聪明。

      木鱼当当当,老爸嘛吗咪,一只苍蝇,两只苍蝇……成千上万只苍蝇,飞啊飞啊!
      ——啊!受不了啦!
      我从被子里拱出头,撑着下巴,苦着小脸:“老爸,别敲了。我要睡觉。”
      佛珠一颗颗流过手指,老爸跪在佛前,香火袅袅:“嘛咪吗啊……偷东西,不该啊。”
      我抗议,爬起来,跳着野人营火舞,冲他张牙舞爪:“我要睡觉啦!”
      “嘛咪吗啊,偷东西啊,遭报应啊。”宣一声佛号叹一口气。
      仰天长啸:“我~要~睡~觉~~!”
      呜呜呜……果然被发现了。不带指桑骂槐的。

      “睡……觉……啊……”我的怨念~~
      “嘛咪嘛咪……”
      一个时辰后,老爸的紧箍咒仍在继续,我留下遗言,捂着胸口瘫软。死不瞑目。
      老爹走进来,奇怪的看我们:“秀秀,你干吗把小妖栓裤带上?”
      我瞬间复活,痛哭流涕,痛苦挣扎逃出魔爪。抓住老爹裤角,哭诉:“爹啊,救命啊,老爸好可怕。”
      老爹笑的特君子:“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爹英明,不不不,是奸诈,怪不得老爸总是斗不过老爹。
      我怯怯生生,楚楚可怜的向二老(老爹老爸的简称)汇报一天行踪。坚决实行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据从严,回家过年的原则,避重就轻,九分真话掺上一分假。
      老爸放下念珠:“去,屁孩,丁点大小的破事,白浪费我这么多口水。”
      老爹解开我的脚,拍拍我的头:“乖,玩去吧。”
      嘻,还是老爹好。

      出门转一圈再回来,老爹老爸果然已经不在佛堂。
      我朝天翻个大白眼。大白天的,两老不正经,也不怕教坏小孩子。一边窃笑着掂脚潜入虎眠居。
      随树大而大,随草小而小,随石之圆,随风之扁,施展出苦练多年的特技,我窜高下低,穿过九门八卦阵,冲破重重机关,终于潜伏到离虎眠居不远的花丛。
      听听里面的声音,我掩住嘴贼贼的笑。

      一块玉镇从天而降,差点把我挺拔的鼻子削平。
      “呼……司马小妖,给我出去……”
      是老爹。高手高手高高手,老爹我对您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啊……有什么关系……嗯……他……又不是没见过……”
      是老爸。呜呜呜,有爸的孩子像块宝。
      “不行。你这身子只有我能看。”暗器飞出,老爹不耐烦的道:“快滚!”
      我翻个劲斗,跳起来,接住钱袋,颠颠,行,挺沉。
      “耶~!”作个大鬼脸,把舌头晃动的像根弹簧:“不就是OOXX吗,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稀罕!”
      玉镇揣兜里,不要白不要。

      一天之内两次被扫地出门,这叫什么事啊!这世上有人比我更惨吗?
      有这么做人爹当人爸的吗?BS你们。
      我一手拿着糖葫芦使劲咬,一手竖起中指。
      “小娃子,让一让,你阻住路了。”
      哦,我都忘了,我现在正站在阳城最繁华的中心大道的过街天桥上。这道桥本身就很纤细,我再在当中那么一站。汗!四周果然拥堵不堪。
      如果不是知道我爸是阳城一霸秀虎子,恐怕早就发生踩踏事件了。我可怜的小身板啊!
      等等。刚才好像有人跟我说话,而且好像就在我身后。
      回头,一张马脸冷冷看我,“噗”的喷了我一脸白气。
      呸呸,嘴真臭。
      “小娃子,借光,让我们过去。”
      “我偏不,你能把我怎么着?”我冲马脸吼,誓死溅他一脸涶沫,以报一箭之仇。
      一个清灵灵的声音打碎琉璃似的笑起来:“你跟谁说话?红云可是听不懂人话的啊。”
      什么?擦净脸,我仔细一看,汗,确实是马脸,因为……
      它本来就是一匹马。还叫什么红云来的。
      老实说,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我都很少见到马,更别说骑它们。马对我来说就像外星生物一样稀奇。但就是我这种门外汉也能看出这是一匹不可多得的良驹。
      它浑身赤红,蹄大如碗,四肢修长,模样神俊已极,看的我好生仰慕。那一身附在骨骼上的肌肉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很好摸的样子。
      正看的入神,红云突然不耐烦的晃晃棕毛,吸吸鼻子,“噗嚏~!”
      “咳咳咳!”
      该死,你还来?

      “嘻嘻嘻,重叔叔,快看,快看他的眼,竟然变成* *,好好玩噢。”那个清灵灵的声音边笑边说。听在我耳中那绝对是讽刺。
      “少主!我们走吧,红堤教主还等着呢。”重叔叔压低声音劝道。不过逃不过我的耳朵。
      “重叔叔真讨厌。是真的很好玩嘛,我们把他带走好不好。”哼,装可怜,谁要跟你走?
      “少主别胡闹,敏大人会生气……”声音渐渐远去。

      等我揩干净粘住眼的马鼻涕,两人一马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
      我像傻子似的举着枝白色糖葫芦立在天桥上。石化。
      卖糖葫芦的大爷掩嘴闷笑,见我眼刀飘来,比轻功第一的鬼影子更快消散。
      我潇洒一撩头,咱是好孩子,不跟他一般见识。
      奇怪,头上湿湿的。探头出去,河里有个花猫脸,头上顶着一大坨白乎乎鼻涕的小乞儿。
      我动他也动,我眨眼他也眨眼。
      奇怪?这是……这是?这是!我?
      “哇啊啊啊啊~~他们往哪走了?说,他们去了哪?快说!”

      这天,一个浑身恶臭的小乞儿在过街天桥发疯,遇人就问“他们往哪走了?”
      据闻,此乞儿见人就逮,逮着就不放。行人纷纷掩鼻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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