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绝仙迹》戚紫绛

33、诡计

　　皇帝华平年近七旬，身体一日不若一日，想要寻得长生之药的心愿愈加急切。燕群首领王天成知晓，一旦皇上驾崩，那新换的主子定容不下他，作恶多端的下场他还是有些后怕。故而这老太监也急切地想找到拯救皇上的仙药。燕群受他的命令紧追齐鸣和郑飘红不放。
　　这两人经过半夜的休息，一清早就启程继续向西行。飘红掀开马车的帘子向后望了望，眉头紧锁。齐鸣看到她的表情，也知道他们两个又被燕群盯上了。纵是飘红千般聪明机警，也到底敌不过燕群的紧紧追查。
　　飘红低头思索很久，开口对齐鸣和车夫说：“我们尽快赶路，中午要不休息了，到晚上估计就能到黎州了，进了黎州城我们再休息。”车夫叹了口气，心里不情愿却受雇于人别无他法，只好应承。
　　一路上车轮滚滚，带起薄薄轻尘。
　　傍晚时分，马车停在了黎州的一家客栈前。飘红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说：“换一家客栈，到个偏僻一点的客栈。”车夫不情愿地将车赶到另一家客栈。飘红又伸出头看看，摇头，说道：“这家也不行，再换一家。”车夫很不高兴地又驾着车到了第三家客栈，飘红终于点头，和齐鸣下车。
　　车夫到了客栈后就紧忙找水和食物，之后就去看管他的马。飘红和齐鸣简单吃过饭食之后就回到房间，却没有休息。
　　“鸣哥哥，你去药店帮我把这些药买回来。”齐鸣接过飘红递来的纸，上面写着一些不常用的药，仔细辨认过后，他想起来自己在戴上这□□的时候闻到的药味就是这几味药。原来飘红是想让两人再换个身份，但看到单子上还写着胭脂水粉，他不解。飘红笑着推他出门。“鸣哥哥别发愣了，我们时间紧，快去快回啊！”
　　齐鸣从药店买来药材，又提着药去买胭脂，他发觉一路上都有人在尾随。顾及两个人的安全，他又回到刚买过药的药店。
　　“哟，这位客官，怎么刚走又来买药啊？我是希望生意兴隆，可也不想客官们都这么快又生病啊！”药店老板插科打诨地说笑道。
　　齐鸣扯了扯嘴角。“老板，刚才在我走之后有没有人来你店里问我的行踪？”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问你行踪的没有，倒是有问你买的什么药的。”
　　“那你可将我买了什么告诉他们了？”齐鸣关切地问。
　　“客官啊，恕我直言，你来买的药很少见，那几味药，我这里一年也就能买出两三两，你一下子买这么多是很少见。我这常年卖药，也大体懂一些郎中大夫开的方子，不知道你家人得的是什么病，怎么开这种奇怪的药？敢问是哪个大夫开的方子？”
　　“老板，我只是想问你，你和来追问的那些人说过我买的什么药了么？”齐鸣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疑问。
　　那老板摊开手，说道：“你看，我这不都说了吗，我都不知道你买的是什么药，用来干吗的，对那来问的人，我也只能这么回答啊。”
　　齐鸣有些不相信，但也只好先回客栈。
　　齐鸣敲门时，飘红已经休息一会儿了，起身开门。
　　“鸣哥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飘红有些担心地问。
　　齐鸣将有人跟踪他和与老板的对答说给飘红听，她皱着眉听完。“鸣哥哥，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来配这些药。对了，香粉买了没有？”
　　齐鸣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盒，一只装着香粉，一只装着胭脂，只是他不清楚飘红要用这些来做什么。
　　飘红将香粉一点一点撒在门口和窗前的缝隙里，整间屋子随之都馨香萦绕。飘红让齐鸣休息，但他怎样都睡不着，就坐在一旁看着她。飘红没有点上蜡烛，只借着盈盈月光把各种药碾碎，又倒进碗里和匀。他看着眼前这个俊秀的姑娘，忽然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仿佛他已重生，遇到另一个相貌的飘红站在面前。
　　两个多时辰后，飘红将药擦到脸上，卸下原来的面具，又从自己包袱里拿出两个新的面具，用胭脂将面具细小的纹理擦拭平整。她走近，低声将自己的计谋说给齐鸣听。听完，他心中不禁赞叹她的足智多谋，点头答应。
　　齐鸣用手将窗子推开一条小缝，看到盯梢的“燕子”在客栈院子的角落里歇息，光线不清，他也不知那人是否还在盯着这间屋子。
　　两人戴好新的面具，又各自戴上一顶纱帽掩住面孔，开门走出房间。齐鸣敲门叫醒车夫，那车夫赶路一天，刚好好睡半个饱觉，又被吵醒，心里十分不满。他见两个人大半夜带着纱帽也没觉得奇怪，这一路来，这两人行为举止都异于常人，他也见怪不怪了。虽然不满，车夫还是打起精神和两个人驾起马车启程。马儿也十分疲惫地低着头向前行。
　　半夜赶路，车夫边拽着缰绳边打盹儿，马儿也慢悠悠地走。
　　行至天亮时，才到城门口，车夫看到城门刚开，心里埋怨这两雇主，他本可以睡一个好觉的，醒来也是赶路，到了城门不见得会晚多少。想到这里，他嘟囔了一句，发泄连日来这两人的奇怪要求。“这城门才开嘛，起那么早赶路做什么？来的早城门还不开呢……”但他的抱怨却没有任何回应。他回头看了看马车，帘子还是掩着，不知道车里两个人是不是在睡觉，想到这里，他心里更是有气。
　　出了城，他故意放慢了马车的行程，但车里坐着的人却没有什么怨言。他很疑惑，伸手掀开帘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这两个人是神仙登天了不成？车夫有些害怕。但见车里有一封信和一个小包袱，他拿起打开。
　　“张先生，看到这信时，我和娘子已经离开了，我们是被害逃难出来的，所以赶路时有诸多非礼要求，张先生请谅解。包袱里是五十两银子，算作是对你的补偿，请先生继续赶路到同州，到那里，住上几日，若是有缘，我们在那里和张先生见面，再继续一路同行。顾横敬上。”
　　车夫将信收进怀里，思索了片刻，驾起车继续西行，他相信这对年轻夫妻必是有钱的雇主，多走几日也无妨，在老家赶车赶一辈子也赚不到五十两银子。信上没有说日期，车夫想，既然两个换路西行，可能到同州时会很慢，所以一路上他也不急，到了客栈就好好休息，也让马儿好好吃草，缓解多日来的疲惫。
　　车夫一路赶车向西走，燕群紧随其后。但傍晚时候，车夫到客栈休息时，跟踪的燕群却没有见那两个年轻人下车，燕群中有人怀疑他们已经跟丢了这两个人。但也有人说，就算是跟丢了也不怕，这车夫家本是东边的，这一路西赶，定是与那两个人汇合，跟着他也早晚会重新碰见那两个人。
　　车夫安然歇息，不知七八个杀手如影相随。
　　夜色清凉，月光绽放，静谧中带着四月里独有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