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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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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弱水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
虽然他名字女性化了一点,但是是在上面的。
在长大以后,尽管家庭条件优渥,但由于某些因素,他在祖国还是一次次在感情上受挫。大学读完他就在英国留学.在伦敦感情不顺的时候,他就会回想自己是怎么发现自己是个同性恋的。
那是沈弱水十四岁的时候。
有一次新年,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来到宅里过年,他作为沈家的小少爷,必须呆在主宅里。那个时候沈弱水还是好玩的年纪,于是拉了几个同伴就一起玩捉迷藏。这个游戏很幼稚,但是小时候的沈弱水永远乐此不疲。
这次他当捉的人。宅子很大,而且他十二岁前都住在奶奶家里,一不小心就迷失了方向,只知道是在四楼。
这里一排排的都是客房,他穿梭在房间之间,每个房间都打开来看,他生怕漏过了一间,找不到那些朋友们。
最后一间客房了,沈弱水踮着脚,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于是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怀的一幕。
屋子里有两个男的,在床上,醒着,而且,很忙。
沈家亲朋好友颇多,这两个男人他都不认识,但是他们在干嘛沈弱水认识。
沈弱水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男人干活。干什么活他懂,但此前他只知道男女之间可以干这种事——他和□□在毛片里看过。
——于是这是沈弱水第一次知道男人之间也可以干这种事。
两个男人太投入,复杂的声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他们没有发现沈弱水。
沈弱水悄悄的退了出去,他尴尬的发现,他裤子湿了。沈弱水飞奔到客厅里,发现小伙伴都在那。他们看着沈弱水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都一脸不快。
“你上哪儿去了?”漂亮的小表姐不悦的问。
沈弱水呆呆的望着小表姐。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暗恋了五年的小表姐心中没有咚咚跳跃。
平安夜,天空中飘起了小雪。沈弱水和大部分男生一样,没有带伞。他在大学附近的小巷里,看到个咖啡厅,就一头钻了进去。
咖啡厅里的布置清一色的英伦风格,这种咖啡厅在伦敦很常见,里面混了很多山寨的杂商标,像什么KreisKaffee。这里的气氛永远是舒倘,漫长,慵懒又小资。
沈弱水坐在吧台上,将围巾松散了些。他精致的五官仿佛涂了一层蜡,散发着让周围的GAY们蠢蠢欲动的气味。他随便点了一杯Wiener'eis Cafe。反正就数这个简单,不用管什么醇度酸度。
咖啡厅很安静,人却不算少。音响里播放着一首德文歌,沈弱水听过,好像叫《Es Ist Ein Schnee Gefallen》,配着外面飘飘扬扬的小雪,很是应景。
不过这是圣诞夜,不会都这样轻灵哀愁的。沈弱水想,耸了耸肩。大过年的,他发誓也不会回到那个冰冷的公寓里去,一个人打打游戏什么的,哪怕一整夜都放Es Ist Ein Schnee Gefallen。他喜欢热闹。
“dass ich so elend bin,
Und lass mich in dein Armen,
So faehrt der Winter hin.”
沈弱水小口啜着Wiener'eis Cafe。德文他生硬的很,不过倒是会一两句的。
一声轻笑。
沈弱水转头望去,一人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Einspanne。五彩的灯光反射在玻璃杯上,炫出旖旎的气氛。
这人——是个东方人吧。也许也是个国人,其实亚洲人之间看得出对方的国籍。
沈弱水对来人笑了笑。那人虽然略高——他打赌有176,但是又不像有些女人们穿丝袜而穿着牛仔裤,但应该是个女孩子。沈弱水望着她细长的眉眼和蜷长的睫毛心里想。
沈弱水怕称呼用错,特意瞟了那人的脖颈处一眼。发现是冬天的缘故,那人围了一条黑白格的棉质围巾,盘在肩颈处,看不到喉结的存在。
看到那人探究的目光,沈弱水不由得尴尬的笑笑。
“宝贝儿,怎么喝这么甜腻的饮料呢?”那人操着一口标准伦敦口音的英语,带着笑意开口了。虽然称呼腻了点,不过沈弱水可以说,绝对没有轻浮的意思——而且他不反感。
“彼此彼此。”沈弱水笑了笑。Einspanne也很绵细啊。
“我是中国人。”那人换了中文道。
沈弱水故意继续用英文说:“你是吗?”
“别装了。”那人眨了眨眼,微微笑,“你的英语有中国腔哦。”
“好吧,”沈弱水耸了耸肩,换了中文,“你也是来留学的吗?我是上海人。”
“不,我从小生活在这里,是父母教我中文的。”那人环顾着咖啡厅,最终耸了耸肩,“他们是翻译。”
于是沈弱水哦了一声,想着自己不能不出手了:“美女,交个朋友吧。我叫沈弱水。”
那人怔了怔,对于某个称呼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笑了笑,握住了沈弱水的手:“我叫张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