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欢城（2） 他们平日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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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菁菁捂嘴惊叫，此刻她真想掩脸转身逃掉。一山更比一山高，来这地方不出一个时辰，二十几年来她未敢直视的重口味画面在今天通通入眼。
借着看台透进来的光，她们看到这小包厢的大沙发上躺着一对身体交缠在一起的男女，赤身裸体的女人趴在肥肉男身上，俩人一动不动，四眼紧闭。
小筠也倒抽一口冷气，握住闺蜜的手，蹑手蹑脚走过去探下他们的鼻息。松口气，按着胸口转头跟菁菁悄声说：“活的。”
菁菁瞧见这对死死躺在她们面前的恶心男女，还以为此屋出了命案，她的使命就是为他们拍照。情杀，商杀，暗杀，明杀等各种杀人命案的新闻报道需要专业照片，她的想象驰骋万里，身上仅剩的一点胆滚了几里地。
现在他们竟还活着。拉住小筠，她就要开门走人。
“你干嘛啊？！”小筠扯住她，“我们动作得快，张彻跟我说药效不长。”拾起地上的衣物丢在那对男女身上，将门反锁，朝看台走去。
被震惊石化中的菁菁听到张彻这个名字时才稍回过神，紧抓包包的背带，踮手踮脚跟住小筠。
“张彻对他们下药了啊？他干嘛不陪我们一起来壮胆，吓死我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她对他们这桩勾当一无所知，一向是好奇宝宝的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钻研的机会。
“看到没有，那个座位，这里能不能拍的清楚？”小筠并未给她解疑答惑，拉她蹲下，她顺着小筠的指向，看到了那个半圆形座位，靠近刚刚看到的悬空小舞台，且正对中间。
“坐正中间那个男人，把他的一举一动拍下来。”半圆形座位上，以俩女一男的搭配挤坐在一起。小筠把包里的衣服掏出来扔到一边，从暗袋里扒出单反。
“好家伙，还知道带这个，看来还真是挺专业的嘛。”小筠把她新买的短炮握在手里打量，手肘推了推还愣愣看着台下疯狂人群的菁菁。这时候还知道开玩笑的人，除了她的闺蜜林小筠，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菁菁猛敲小筠的头，“林小筠，张彻也给你下迷魂药了吗？差我来给你们做低级狗仔！还以为你是有什么好工作介绍，就知道碰上你准没好事。瞧你对他痴迷的，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了。求求你别搭上姐姐我，好不好？”
骂归骂。她还是从袋里抽出早准备用来大展手脚的单反长镜头，丈量看台和目标座位间的距离。
闺蜜为了暗恋的上司，这种贼事都能拉她来一起干，让她真的很无语。
“你知道，公关行业现在不景气。我们部门最近老在搞些跑腿吃力又不讨好的事。弄完这单子事，就能接下大客户的品牌策划，是逼不得已才用这个法子。每天去夜店、酒店、大街上搞那些烂活动，都快烦死了。”小筠脱掉鞋子，坐在地上。
台下音乐变缓，响起驻唱男歌手磁性浑厚的歌声。小筠脸上的疲惫妆容掩不住，原本晶亮的大眼睛现在有些许暗淡。
“办公室恋情暧昧归暧昧，你也别为了他这样卖命啊！他早就应该辞职来追你，胶了这么久只能说明他不够真诚，让我们为他冒这样的险。这笔账，我回去好好跟他算。”菁菁虽是心疼，但嘴上并不饶人。
“也不全是为他。跑腿我都做这么久了，想积累点正经的行业经验，往更好的大公司发展。”看来上司张彻不肯丢掉工作来追她，她就要辞职倒追他了。
菁菁趴在地上，手托长镜头穿过看台的铁栏杠，“完事后如果他还不追你，我就天天到你公司楼下拉大字报，骂他窝囊废。”她调好焦距，定镜头。
楼下灯光有些暗，但这部耗她“巨资”的单反强大的功能足以让这些狗仔相片清晰得不可挑剔。
小筠在旁仰躺着嘻嘻笑，“菁菁，你说他真的会追我吗？上个星期还说要给我好好过生日呢。”这倒好，小筠要和她进行闺蜜夜谈了。
里屋躺着一对被张彻放药喝倒的一对狗男女，楼下是寻欢作乐的黑压压人群，四处有彪魁大汉警惕巡走，小筠的不知天高地厚让菁菁一额黑汗。
“都说他再不追你，我就先解决他再去自首咯。”
“这位什么人物，拍他几张混夜店的的照片就能成你们的事？”菁菁将镜头拉近，看到了坐正中间的目标男人。这一张线条英挺的脸像是哪里见过，奇怪的眼熟感。鼻梁直挺，薄唇，嘴角勾起的笑玩世不恭，狭长的眼角微微眯起，正吞云吐雾。身旁的女人贴在他身上，啃啄着他的脖颈和脸。
菁菁摇摇头吹口气，“你看下，这是不是你要的那位？”
小筠瞄一眼镜框里画面，“没错，就是他。赵云飞，看你这次认不认栽。”
“谁？……”一张眼熟的脸，还有一个耳熟的名字，菁菁皱眉。
“赵氏集团的新任副董事长赵云飞，热捧新贵，我说他是人面兽心准没错。”小筠对屡次造访赵云飞的办公室都被他手下蛮横架出来的经历怎么可能忘怀，对那张高傲冷漠的脸恨不能飞刀泼强酸。
“啊……”这就是那位财经杂志封面上衣着光鲜，大谈赵氏集团成功经营管理经验的商场新贵。还真是衣冠楚楚，人面狼心，和她办公室里的某位风云人物果然是一家子。
“我们别磨蹭了，怕那俩人会醒。”小筠这才想起正事，这并非闺蜜秉烛夜谈的好时候。
就在那妖艳女郎趴在赵云飞身上啃得津津有味时，她的镜头对准赵云飞，咔嚓咔嚓拍不停。
这么好的相机，用来拍这些富家子弟的糜烂私生活，真是暴殄天物。镜下的情节发展到那女人的细肩带滑落，赵云飞的手滑在她白皙的胸脯前，菁菁无奈地啧啧声翻白眼，按下快门又一阵狠拍。
忽地，赵云飞抬头笑望过来，样子似是在冲镜头笑，害得正睁大眼睛观察的她浑身打一个激灵。
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我在偷拍。她壮起胆再看镜框。他笑着在和谁说话，镜头移开他的脸转向来者，这下完全是遇到了大熟人：是赵云伟！
赵家兄弟这下在欢城聚齐了！
只见赵云伟在半圆形沙发上一坐下，立刻有俩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贴上来，手在他胸口抚来摸去。
菁菁摇头叹息，嘴角勾起邪恶的笑：“看Tracy她们还死不死心。他们平日里人模狗样的，一到夜里便打回风流原形。”镜头微转，食指在快门上一顿猛按。
“你嘀咕什么，拍到没有？”小筠仰躺在旁跟着驻唱歌手的音乐轻哼，听她自言自语，感到奇怪。
“拍到了，绝对专业，你要不要现场验下货？”菁菁按下镜头盖，给她递过相机。
“再等等，听说第二阶段更劲爆。抓那节骨眼再拍几张，我们就收工去宵夜。”小筠看下时间，诡异地笑，“到底他们玩得有多露骨，拭目以待。”真是一个比一个邪恶，菁菁的雕虫小技在小筠高深的道行面前只能算是幼儿园小班。
唱歌的声音停了。
悠扬的长笛声放佛从天而降，台下人群一阵骚动。
她们从看台望下去，悬空圆形小舞台上出现一位身着白绸裙的女子，长及腰际的黑发垂在肩上，身段柔软灵巧，纤腰盈盈一握，束在腰间的粉色蝴蝶结随着她的舞姿轻盈跳跃。这白衣女子的婉约含蓄和刚刚红衣女子的出位疯狂，简直是俩个极端。
另她们不解的是，此时台下还是时不时传来口哨和尖叫声。这是雅俗共赏，还是偶尔换成清淡口味，而台下这群禽兽脑袋不懂欣赏？
俩人屏息等待“高.潮”来临。
她猛然记起未完成的私人任务，重又拿起相机拉伸长镜头对准那处座位，有责任的她想多拍些赵云伟的证据照，回去好说服被罩在虚假光环下的群众。
镜头摇到他刚刚坐的位置，现在却坐着别人。将座位上的人逐个辨认，还是不见他的身影。早知刚刚多拍几张了，她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大厅的灯光又一次暗下来。
白色光束打在圆形舞台上，舞台在缓缓下降。只见那跳着舞的白衣女子慢慢抽下腰束，将大蝴蝶结白绸条丢向拢过来的人群，身体在飘逸的白绸裙低下若隐若现。
台下顿时欢腾一片。
“喂，喂，菁菁。”小筠摇她的肩膀起警惕，“对准赵云飞拍几张，我们趁人杂赶紧走，张彻说他会在下面接应。”她望向那个靠近入口的方向，隐约能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泛上一种被保护的安定。
菁菁立刻伸长镜头，对准赵云飞的脸。贴在他身边的女人换成了另一个，眯眼笑着望向小圆台。
她这才明白这不是什么雅俗共赏，也不是什么换口味。这里的玩家都是老手，欢呼和尖叫永不会离题。
白衣女子顺着人墙围起的走道舞向半圆形座位。越围越密的人墙差不多要遮住了赵云飞的脸，菁菁着急找方位，干脆起身蹲着让镜头朝下俯伸。
“怎么样，怎么样，我看看。”小筠也被这幕骚动吸引，攒动的人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猴急抢过相机，欲一睹奇观。
“恶心死了，简直恶心死了。”菁菁在旁嫌恶地念叨。
“光线怎么这么暗，被人头挡住了。能不能调一调？”小筠现在也不雅地蹲起，拿她功能强大的单反当望眼镜用。
从后面看上去，俩人像挤在一起偷东西的小贼。
“哇，哇，脱了脱了，怎么拍，快，快！”小筠哇哇乱叫，镜框里的画面应该是五颗星的重口味。
“按下快门，快！”菁菁抓起小筠的放在相机上的食指，重重在快门键上连连按下。
令她们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气猛按，引来强烈的曝光连连在人群的头顶闪起。
惊呆了。
“怎么回事？！”她们猛地回头面面相觑，这一景观着实吓坏了这俩个小贼。
“刚刚调得好好的呀。”菁菁抓过相机检查，丝毫不会怀疑自己的专业水准。当她看到曝光旋钮已被调到了最强光位置，眼前顿时一阵天崩地裂的眩晕。
天呐！
这，就是好奇害死猫的典型例子。
台下大骚动，人们纷纷抬头寻找曝光点的来源。她们都看到了刚刚四周巡看的黑衣大汉们聚集在楼梯上跑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欢城（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