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陌路》晓生寒

5、5 去到A大

　　去到A大，曲少舒便和曲少然、邵骆凡两人分了手，独自向中文系文学院的方向走去。
　　是的，三个人之中，曲少然和邵骆凡都是建筑学院的，只有曲少舒在是文学院的。
　　曲少舒静默的站在教学楼前，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白皙修长的瘦弱手指无意识一般的遮挡在眼前，微弱的阴影下，半张脸的表情看不清，却突兀的叫人哀伤........
　　曲少舒不喜欢A大，每每来到学校，他总会不由得想起当初填写志愿的事情..........
　　曲庭信是做建筑起家的，按理，曲少舒是应该报填建筑学院的，而曲少舒也是无比向往着建筑学院的，不是因为喜欢建筑学，只是因为邵骆凡也在建筑学院。其实，曲少舒真正喜欢的反倒是语言文学，可是他无所谓，只要能够守着那个人，他都无所谓。
　　当初因为邵骆凡家里要他报考经济管理学院，邵骆凡却坚决要上建筑学院和家里闹得一塌糊涂，许多人不明所以，最后也就归结为大概是这邵家子突如其来的爱好，一笑置之了，可是曲少舒心里隐隐约约的明白，他是为了哥哥才报的建筑学院。
　　当时心里的感觉，曲少舒早已经渐渐淡忘了，只余些许稀薄的痛感停驻在身体的某处，偶尔震痛一下，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而更多的却是欣喜，至少这样大学时，他可以和他在一个院系，可以假装他们其实很近，去到A大，曲少舒便和曲少然、邵骆凡两人分了手，独自向中文系文学院的方向走去。
　　是的，三个人之中，曲少然和邵骆凡都是建筑学院的，只有曲少舒在是文学院的。
　　曲少舒静默的站在教学楼前，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白皙修长的瘦弱手指无意识一般的遮挡在眼前，微弱的阴影下，半张脸的表情突兀的叫人哀伤。
　　曲少舒不喜欢A大，每每来到学校，他总会不由得想起当初填写志愿的事情..........
　　曲庭信是做建筑起家的，按理，曲少舒是应该报填建筑学院的，而曲少舒也是无比向往着建筑学院的，不是因为喜欢建筑学，而是因为邵骆凡也在建筑学院！其实，曲少舒真正喜欢的倒是语言文学。
　　当初因为邵骆凡家里要他报考经济管理学院，邵骆凡却坚决要上建筑学院和家里闹得一塌糊涂，许多人不明所以，最后归结为大概是这邵家子突如其来的爱好，一笑置之，可是曲少舒心里隐隐约约的明白，他是为了哥哥才报的建筑学院，当时心里的感觉，曲少舒早已经渐渐淡忘了，这样的欢欣之下，哪里还有什么痛苦呢？
　　当人身处完全的黑暗之中，一点点的灰色也可以叫人甘愿自欺.......
　　所以曲少舒默不作声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考上A大，对于严重偏科的曲少舒而言，这真的很难，可是曲少舒只是拼了命一般下死劲去学，最后也终于叫他成功了，保守估算的分数也绰绰有余。
　　而这份欢欣却只维持了不过一夜，曲少舒记得很清楚，那天父亲少有的把自己叫到了书房，在曲少舒的记忆之中，从小到大父亲的书房都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他只能默默的在房间里羡慕父亲会抱着哥哥在书房里谈天，他也曾经笨拙的讨好着父亲，只是想要像哥哥一样得到父亲的一刻亲昵，不过只换来更多的委屈和伤心，于是，久而久之，曲少舒不再去做些无谓的事情，他越来越安静，也不再靠近书房，小小的他想得其实很简单，父亲不喜欢看到我，我不能让父亲不开心..........
　　而那天，曲少舒第一次被父亲主动叫到了书房，不再天真的他，走进了那间渴望的书房，除了隐隐的欢喜，更多的，却是忐忑。
　　曲少舒真的不想把那天的谈话记得那么清楚，可是有些东西，你不想记得，它却偏生死死盘固在那里，根深蒂固.................
　　那天，
　　“少舒，你准备报什么专业？”父亲高坐在办公桌后淡淡的发话，和印象之中抱着哥哥的温馨画面没有丝毫重叠，曲少舒那些隐隐的欢喜，倏的有些凝滞，他莫名的想立刻离开这间渴望已久的书房。
　　“.......建筑学院.”微微滞愣了一下，曲少舒忽视掉心里的异样，实话实说道，心里隐隐又有些小小的幸福，父亲还是关心自己的吧？自己也许并没有那么讨厌吧？
　　“啊.......建筑学院吗？”曲庭信似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的说道，然后是一阵寂静，曲少舒不敢说话，就那么等着，终于曲庭信再次开口道：“你不适合学建筑，你学其他吧，分数不够我替你花钱买。”
　　曲少舒闻言彻底愣住了，似是不能理解父亲的话，“可..........”
　　“不要说了，就这样决定了，你出去吧。”曲庭信利落的打断了曲少舒的话，淡淡的话语，丝毫犹豫也没有。
　　曲少舒原地怔愣了几秒，只觉得眼眶酸涩的不行，急忙道了声晚安，转身就要离开。
　　“少舒”，曲庭信的声音又突兀的响起，曲少舒生生停住脚步，在书房门口停住，却没有回过头，害怕酸涩的眼眶会溢出泪来，修长瘦弱的五指下意识的抓着门框，努力想要恭敬的回一声‘父亲’，却最终只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声：“嗯。”
　　“我们曲家有你哥哥学习建筑就够了，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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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记得那么清晰，惟独怎么离开的？曲少舒记不清了。他隐隐约约明了了父亲话里的意思，却又不愿意去细想，就那么放着，一方面害怕弄清父亲话中意味，一方面却还是想着可以和邵骆凡一个院系。
　　期间，杜凌天来过一个电话，问他准备报考什么专业，认真的给了曲少舒许多建议，对他说喜欢最重要，为了其他不在意自己的，去放弃自己真正喜欢，莫大的不值得，话里有话，模棱两可，曲少舒不敢揣测其中内意，只是笑笑，心里倒是安定了许多，无论如何 ，凌天哥哥还是对他好的。
　　杜凌天大二时候就出国去了瑞典，约莫也就今年该回国了，在外三年，从没少了给曲少舒的电话邮件，风雨无阻，曲少舒心里不是没有猜测，可是他不想去想，他不可能给杜凌天什么，可是他也舍不得，他身边就只有杜凌天一个人罢了，他不想事情太复杂，他，会害怕.......
　　心情好了许多的曲少舒，心里隐隐更不想就此放弃，鼓起勇气，想和哥哥谈谈，来到哥哥房间，却发现哥哥正和邵骆凡在阳台上聊天，阳光下的邵骆凡清俊的侧脸叫曲少舒呆愣，趁没有任何人发现之际，躲进了厚重的帷幔之中，蜷缩起腿脚，死命抑制住悲哀的狂奔着的心脏，犹如一个见不得人的笑话.......
　　“骆凡哥哥，我必须学建筑吗？”
　　“怎么？少然不想学建筑？那可不行，你不学建筑曲家怎么办？”
　　“可是，可是，少舒可以学啊！”
　　“曲少舒？他偏科严重，能不能到分数线都不知道，再说了，你是长子，曲家合该是你的，让曲少舒学了建筑算什么？”
　　“啊？可是少舒是我弟弟啊！”
　　“算了，你就别想了，想不通的，你只要知道曲叔叔不会允许你受委屈，我也不会允许。对了，你暑假想去哪里，骆凡哥哥来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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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帷幔之后，曲少舒死死咬住嘴唇，双手紧紧捂在脸上，面色青白，眼底大颗的泪珠滑落，浸湿了前襟，他突然想起，那天父亲也根本不曾问过自己填了哪里的院校，只是问了自己报什么专业，如今想来，原来只要自己不学建筑就是了！
　　曲少舒死死的蜷缩在厚重的帷幔之中，僵硬的躯体，只有眼泪在流，脑海之中父亲的话和邵骆凡的话交替反复着，感觉自己一点点的失去了体温，冰冷的泪，冰冷的躯体，厚重的帷幔就像是送别的葬礼，曲少舒知道，曾经某一部分的自己，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