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念若不念》绿衣黄裳_

136、习以为常

　　“姐姐！”杨婵紧握着宝莲灯，在席水香身后开口唤道，“百花司骤遭此劫，杨婵去和我二哥和沉香说……”
　　席水香脚步一顿，豁然转身，神色冷淡地看向杨婵：
　　“金翅大鹏私离灵山，天庭如何应对陛下娘娘自有处置，不劳神女费心。至于司法正神——神女还是不要让他来送死为好。”
　　说完便再不给杨婵开口的机会，决然转身而去。
　　杨婵有些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知道金翅大鹏很强，非常强——可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强，更不明白，这世上还有太多她儿子无论如何也解决不了的事情。
　　杨婵愣神的这会儿萧观音已经从席水香身边跑开，去查看过白玉堂的伤势了，此时正抬头看向不远处金翅大鹏饕餮的样子，不自觉地低声喃喃：
　　“这便是金翅大鹏？”
　　“你好像很高兴？”白玉堂伤得不轻，靠着画影撑着，等着几个花仙子在他背后忙活帮他做简单的处理，听到萧观音的喃喃后对她的不满终于积蓄到了顶点。
　　“我可是个凡人，”萧观音耸耸肩，白了白玉堂一眼，“能见这么有名的神仙的机会可不多。”
　　“萧观音！”白玉堂咬牙切齿状。
　　“你不算。”萧观音摆了摆手，明显完全不把白玉堂的暴怒放在眼里，转而看向金翅大鹏，自然自语一般地开口，“金翅鹏王，果然很强啊……”
　　契丹人崇拜强者，无论是盟友还是对手。
　　“嘶……轻点轻点……”白玉堂一个激灵，看着萧观音的方向直摇头，“这破鸟到底什么来头？刚刚席姑娘她说什么灵山的——该不会是佛宗养的吧？”
　　“佛宗养的？”兰花仙子看着白玉堂背上的伤，一脸心疼，有些愤愤地接了话去，“那是佛祖的亲戚，如来的亲娘舅呢。”
　　“如来还有娘舅？！”白玉堂差点一下蹦起来，抬眼看看不远处的大鸟，顿时对我佛如来的物种归属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敢情佛祖割肉饲鹰，喂的是自家亲戚啊？
　　“斌儿！”木兰花仙不知道白玉堂瞬间脑补了这么多内容，只是微微蹙眉，阻止了兰花仙子继续说下去。
　　这里面的事情，牵扯的前事太多，事到如今这门亲戚佛宗到底还认不认，实在还是未知之数。
　　“如今看来，定是要上报司法天神了……”紫薇仙子低声道。
　　旁边的几个花仙立刻表示赞同，与此同时，梅花仙君也终于不顾背上的伤势跳了起来：“这和那臭猫有什么关系？！”
　　这么大只破鸟，不让天庭派天兵天将来剿，上报给司法天神管什么用？
　　“呃……”木兰花仙微微低头，不知该怎么跟白玉堂解释这件事，“百花司骤遭此劫，天庭往日的规矩，这些事都是要先上报司法天神的……”
　　说着又转向一旁的几个花仙姐妹，有些不确定似地低声道：“水香姐当年在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个规矩吧？这些年……”
　　这些年天庭的琐碎事务、甚至可以说是全部事务都一点点转交到了司法天神的手里，若细想去，便不难发现。
　　于天庭，三界发生的大小事务大都先报到司法神殿，再经杨戬之手报给王母，两人商议决断之后再在朝堂上、三界之主面前走个过场——然而当真从下层仙家的角度看来，他们所知道的，只是这一切悉数报于司法天神、再由司法天神处理决断之后的事。
　　——如此而已。
　　木兰仙子蓦地打了个寒战，却到底只是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若杨戬的心真有这么大——又何至于为了杨婵一家就落得身死昆仑、转世人间的下场？
　　“你是说——百花司遭劫这种事也要司法天神来处理？”萧观音瞪着一双眼睛看过来，也是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那之后——捉拿这金翅大鹏……”
　　“那要看陛下旨意如何，不过……”紫薇仙子犹豫着接过话来，“似乎基本都是司法天神负责解决的。”
　　从那只闹上天庭的猴子开始——之后的什么上古异兽、凡间妖物、乃至人间祸乱，哪次不是司法天神解决的？就是沉香那次——瑶池护驾的，不也只有司法天神一人？
　　就算玉帝有意要派别人，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吧？
　　天庭中从来不乏与司法天神政见不合之人，也不乏对司法天神心存怨忿每每出言讥讽的人，但真要遇上什么危急之事，上到玉帝王母，下到山神土地，包括嫦娥与八仙那些事不关己之辈，第一个想到的，都必是杨戬。
　　从不曾退、也从不曾败的战神。
　　木兰仙子下意识地向金翅大鹏的方向瞥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在她们这些低位的地仙看来，无论是金翅大鹏、或是别的什么，无论有多凶恶可怕，只要司法天神前来，就都不是什么问题。
　　——无论是转世之前，还是之后。
　　可以说天庭这么多年来始终维系不散，一半也都是托司法天神的庇佑所致。
　　白玉堂却明显没有其他花仙子们对司法天神那种盲目的信心，他此时整个人都要蹦起来了——“让那臭猫去对付这破鸟？！你们天庭就没有天将了吗？”
　　司法天神不是文官么？白玉堂只觉得眼前大片大片的问号急需解答。
　　萧观音在一旁忍不住蹙眉，却没去接他的话。
　　天庭的事，她通过敖红的记忆多少知道，然而连她也不曾想到，这些下层仙家对于司法天神的敬畏、或者依赖、或者说毫不理智地信任，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就是当年的伏羲神王，也未必能让天下仙家如此坚信他无所不能。
　　何况——是在杨戬“死”过一次之后呢？
　　在场的几个花仙子都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在她们而言，这些不过是习惯，或者说是常识罢了。
　　司法天神冷漠威严不近人情，司法天神无情无义六亲不认——但只要司法天神在，就没人可以挑战天庭的权威，也没有人，能够威胁他们这些天庭仙家的性命与地位。
　　——这些天庭上层的仙家或许体会不到的东西，大概也只有他们才最明白。
　　“原来敖红还是小看了他……”萧观音放低了声音，轻声一叹，“天庭留下杨戬，才是最大的隐患。”
　　萧观音微微眯眼，却又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这样看来，展大哥的路，会好走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