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念若不念》绿衣黄裳_

134、姐妹情深

　　“哥哥送的东西不一样么，”萧观音微微转向席水香，“席姐姐这么说，是展大哥没送你东西，嫉妒妹妹了不成？”
　　杨婵心下一颤，这才想起来席水香也算是杨戬半个妹妹，想到展昭上天也未见对席水香有什么表示，心下才微微好受些。
　　席水香略略摇头，笑着叹了一声：“簪子什么的，也就哄哄你们这样的丫头——你展大哥可是给我百花司送了个活宝过来，我只盼着他哪天发发慈悲把这宝贝收回去才是。”
　　知道席水香说的是梅花仙君白玉堂，萧观音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可真是个大活宝贝——无怪席水香如此怨念了。
　　杨婵却没听出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只觉得心里一沉，强撑着开口打岔：“二哥他倒是细心——倒不知二哥在凡间认了萧姑娘和和翊公主两个妹妹，哪个更得他欢心呢？”
　　“自然是我。”萧观音倒是当仁不让，看着杨婵的眼神隐约一闪，嘲笑的意味更深了几分，“和翊公主虽是文才不俗，那也未必和展大哥的口味——我倒是听说，和翊公主因为婚事惹了展大哥烦心，几年没去看她呢。”
　　那是忙的——席水香在一旁忍不住腹诽——展昭他奉命出使，人在辽邦，能见到和翊公主才是见鬼了呢。
　　不过萧观音这话倒是模棱两可的正戳中了杨婵的心事。
　　“婚事？”杨婵不甚明显地轻颤了一下，抬眼看向席水香。
　　“我也不清楚。”席水香摇头，“不过听说和翊公主不遵兄长之命逃婚而出，才……”
　　席水香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有些话，原也不必说得太清。
　　“她哥哥想把他嫁给我契丹皇帝陛下么。”萧观音略撅了撅嘴，显然对这事仍是有几分耿耿于怀，“陛下哪里配不上她了？活该被展大哥教训。”
　　当然也就仅限于“教训”而已了——不过这话听到杨婵耳中便变了味儿。
　　“做哥哥的，自然还是喜欢乖巧懂事的妹妹多些。”席水香轻笑着伸手戳了戳萧观音额头，“展大人宠着你，我便看不出来么？和翊也不过仗着身份骗了个兄妹名分罢了，偏你嫉妒得什么似的。”
　　萧观音嫉妒赵翎，倒也不是说说，这几月来她住在百花司，卯着劲地要和宋朝公主比个高低，这些花仙子也尽数看在眼中——所以她更是愈发容不下杨婵，说两句便忍不住挤兑她三分。
　　“席姐姐你便不嫉妒？”萧观音掩唇而笑，“不过我们契丹女子不像你们中原人藏着掖着，有一说一罢了——便是敖红当年，也不是不曾嫉妒过三姐姐呢。”
　　“嫉妒我？”杨婵明显愣了一下，没跟上萧观音的思路，“嫉妒我什么？”
　　“姐姐有个好兄长，自然是让人嫉妒的——东海家那些龙子龙孙，呵……”萧观音唇边掠过一丝极轻的嘲讽，没再把话说下去。
　　“我兄长……”
　　杨婵想开口，萧观音却没给她这个开口的机会：“敖红当年若是也和姐姐一般有个这么好的兄长，逆天思凡都能一家团圆，也就不用神识离体轮回转世，让姐姐你来看我萧观音了。”
　　萧观音这番话说得并不快，却异常清晰。
　　杨婵猛地蹙眉，到现在无论如何都意识到萧观音这话里的锋芒是冲着她来的了。
　　“萧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萧观音唇角微挑，一笑粲然，“敖红喜欢你二哥，喜欢到即便不能做夫妻，做兄妹也愿意。”
　　“什么？！”杨婵猛地后撤一步，碰翻了身后的椅子，一脸惊恐地盯看着萧观音。
　　即便她隐约猜到敖红对她二哥的感情，也决没有如今敖红亲口说出来这么震撼——东海四公主是那种为了她、为了她二哥可以把感情藏一辈子的人，可萧观音不是。
　　喜欢就是喜欢，嫉妒就是嫉妒，姐妹反目就是反目，爱恨喜恶，不留分毫余地。
　　“什么什么？”萧观音微微侧了侧头，似乎有些好笑地开口，“三姐姐你是觉得不可能？不赞成？还是……”
　　“萧姑娘！”杨婵终于忍不住喝出声来，“就算你身上有四公主的一半神识，也并不代表你说的就是四妹她所想的——你如此信口开河辱及四公主声誉，莫非是你自己对我二哥心存妄念不成？”
　　“神女慎言！”席水香猛地起身，声色俱厉。
　　“华岳神女觉得我不配？”萧观音却是不为所动，只是微微挑眉，伸手从桌案上拿起一盏晾好的茶，浅笑着开口，“神女恕我不敬，观音虽是一介凡人，却也是契丹后族之女，我大辽日后的皇妃——神女如此妄言，若是被什么不该听的人听去了，传言开来，有伤宋辽和睦，扰了凡间命数，就算神女贵为仙家，玉皇上帝追究起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吧？”
　　杨婵一怔，显然是没听懂萧观音在说些什么，已然听见萧观音一声冷笑，继续道：
　　“就是不知道如今神女那好二哥可还能护你万全么？”
　　“好……好……”杨婵万万也没想到有一日她会被个凡间女子气到如此地步，连声音都止不住地颤抖，“那萧姑娘你可曾想过，辱及仙家声誉——”
　　“她一介凡人而已，神女何须这般置气？”席水香微微摇头，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凡人无知，编排仙家些什么，又哪里那么认真？这往日市井传言，还有编排到娘娘和东华帝君头上的，神女你见陛下说些什么了么？”
　　“姐姐说的是哪辈子的黄历了？”萧观音不觉失笑，“我同展大哥前来宋境，这一路听说的可都是刘沉香劈山救母的故事——那落第书生圣母庙中一夜风流，说得那叫一个香艳。”
　　“够了！”杨婵恼怒已极，一掌拍在案上，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听见后方一声极为惊恐的尖叫，接着便觉得一阵飓风掠了过来。
　　杨婵下意识地回头，只觉眼前一暗，一只巨大的飞鸟状的异兽已在眼前。
　　几乎是本能的，杨婵向腰间摸去，还没摸到先前挂宝莲灯的位置，已听见面前的异兽一声凄厉的长鸣，一串血色同时泼下，溅上了她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