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6章：一杯月色 也许，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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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爱情之所以奇妙，就在于它可以令人刹那心动。——卿素微博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中秋后的第二天，为了响应那三个女人，卿素参加了人生第一次露营。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来不及去订购帐篷，穆若拍着胸脯保证可以借到完整的装备。末了，还不忘调侃她说，可以带家属。还用贼兮兮的眼神直盯得她发毛。
等到众人集合的时候，穆然、穆若都牵着另一半的手，封琤两手交臂看着那两对人就不爽。
“二小姐，这就是你所谓的家属？”封琤看着那一大一小心里直鄙视，还不如我单身一人来得痛快。
“谁规定我们家卿偁不是家属？是你们太自以为是了。”她无视众人射来的鄙视。
“然姐姐、若阿姨、封姑娘，唔，还有两位哥哥好。”卿偁甜甜地向三人问好，至于另外两男人，他也不认识，但是，问哥哥应该是没错的。
穆若和封琤瞬间石化，为嘛差别这么大？明明穆然是他们当中的大姐大，这小鬼头有没有眼光？错把阿姨当姐姐！
“你这个跟屁虫！怎么老是粘着你姐姐？”封琤蹲下身对着那滑嫩的脸颊就是毫不客气的一捏。
小家伙被捏疼了也好不认输地抬腿就是一踢。幸亏封琤躲得快，不然那套新买的运动服就这样被小家伙的小小飞毛腿打上了烙印。
穆然当然是笑逐颜开，任是谁被小自己二十几岁的小弟弟叫一声姐姐心里都会开满了花，并不是说明“姐姐”这个称呼有多好听，而是证明你年轻啊！
卿素也忍不住大笑，她发誓她从来没这样教过卿偁，不过这小家伙倒是帮自己报了一仇，谁叫封琤老叫自己“二小姐”，总是让她想到那个“二”。她在卿家的女孩子中是排行老二没错，但是在同辈中排行老三。随便一个“三小姐”或“四小姐”都比二小姐好。
几人也不再嬉笑，上车赶往目的地。
一路上除了驾车的两位男士，其余人都美美地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
到达目的地，停好车，扎好营，休息足够之后就开始往各景点去。因为是八月十六，来玩耍的人已经少了许多，倒也让人倍感清净。
大容山，因竹子而出名。许多喜爱竹林之人总会慕名而来，想要到达山脚需要穿越一片竹林。这样幽静之地，也只有真正喜爱她的人才会驻足凝望，那些总是信念复杂之人只会匆匆而过。又因为一行人来得甚早，所以，此时，竹林里幽静无比。
有阳光透过云朵穿越竹林投射下来，竹叶在微风中摇曳，有淡淡雾气萦绕。
“素，竹子会开花吗？”卿偁又成了好奇宝宝。
“当然会，但是至少也要80年才会开一次花，有些还要120年才开一次花。但是竹子开花之后就会死去。”她素爱那笔直的竹子，也便略懂一二。以前有同学问她喜欢什么花，她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喜欢什么花。但是，如果问她喜欢什么树，她倒是可以罗列一大堆。
“哦，那母猪为什么会上树？”卿偁继续问道。
卿素无语，这小子怎么净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谁告诉你母猪会上树的？”
“前天放学之后，小净还老跟着我，她爸爸妈妈来了还一直跟，然后我就听到小净的妈妈对她爸爸说‘相信你们男人的话，母猪也会上树’。”还认真地模仿人家的话语，惹得四人一阵狂笑。
“小阿偁啊！别跟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一般见识。咱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向一言九鼎，是不是？”穆然先生忍不住插嘴了。
“什么是九鼎？能吃吗？为什么说一句话会跟鼎有关？”卿偁停下来转头看向那个有着黑黑皮肤的大哥哥。
“呃……九鼎就是……”穆然先生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已经可以预料到不久后家里的那个小东西也像眼前的小家伙一样追着自己问东问西。
“他的意思是母猪不会上树。”穆若先生看着卿偁认真道。
众人一听，明显愣了愣，转过弯来之后方再次大笑，不禁都佩服起这人能说善变，一句话就把所有问题都解释了，还带着他惯常的冷幽默。
“哦，那公猪会不会上树？”卿偁还继续纠缠着。
“那得问你姐姐了。”封琤答道，看向卿素，意思明了，把这好奇宝宝归还你家，你好生回答。
“当然也不会，因为未来公猪会越来越多，你们没有几年可以逍遥了”卿素这是在贬低他们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敢小瞧女人？过几年男人越来越多，女人越来越少的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几人说话间已经穿过竹林，远远看去，在山峦起伏处出现了一片大草原，在这深山之中倒也别有风味。小溪绕着小小的湖泊在汩汩而流，难得一见的山泉水冰澈透凉。如镜般平静的湖面波光嶙峋，一对天鹅正在湖中嬉戏，水纹荡漾，人间天堂也不过如此。
许多人都握着相机唯恐错过那一对天鹅的起舞。
卿偁更是兴奋地在大草原上张开双臂奔跑呼喊，小家伙从小就喜欢跟着家里的每一个人游玩，不是今天跟爷爷，就是明天跟哥哥，后天又缠姐姐……总之小小人儿行程满满的。
绕着湖泊悠悠地走了一圈，深深地呼吸着山里清新的空气，顿觉身心舒爽，心旷神怡。
卿偁由其他几人带着到远处看动物，她兴致不大，独自一人寻了一处隐蔽处，静静地看着湖水中嬉戏的天鹅。
程四的来电打破了这一隅的宁谧。
“美女师傅，一个人？”依然是那嬉笑的语气。
“嗯。”她回答，又顿觉不对，“不是。”
“哦？我仿佛看见了在美好风光山色前有一女子在静静地发呆，可别告诉我，你在发春。”
“看来是有人在发春，所以嫁祸于我，结果欲盖弥彰。”她反驳，这人每次电话总没好话。
“哇，这张照片不错！璟墨，不过，不是你技术好，而是画中人太美。”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她莫名其妙问道，“什么照片这么好看？是不是又偷拍哪个美女了？”
“冤枉啊！待会在咱祖国的北回归线上就八月飞雪啦！是偷拍美女没错，但是这一次不是我，是另有其人。”程四在那头喊冤。
“什么照片？回去给我过目？”她本就不喜欢在电话中聊天，但是每次一碰上程四的来电，总是能够在电话中废话，甚至可以瞎聊到两个小时以上，她真的对程四的贫嘴和话唠佩服到五体投地。
“小心你身后靠着的那棵树有蚂蚁。”
“什么？”她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转头擦看身后的大树，什么都没有，忽而又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湖边，靠着一棵树？你在哪？”
“嘿嘿，你该庆幸你收了一个千里眼徒弟。”程四在不远处看着卿素左看右看始终无法找到自己的身影。冷不防身后的安柳突袭，一把抢过电话，对着卿素吼，“妹妹，我们这有一个营的人，过来一起玩啊！哦，对了，刚才看到有几张照片特别像你。”
程四不甘心，一直在抢着手机，两个人看着就像扭打在一起抢一个玩具的大男孩。
战璟墨在一旁看热闹，也不去阻拦，握着手里的相机，心，如这绝美风格般清净，仿佛与照片中人的心意相通般感知到了那一股清静的泉流。
“哟，春天还没到，怎么你也在发春？”安柳看着战璟墨一脸沉思的样子就忍不住调侃。
战璟墨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也不答话，眼光转向远处那一隅，已空无一人。
挂了电话，她看了时间，已经不早了，起身去找穆然几人。踩在草坪上，入眼全是绿色的帘幕。她干脆脱了鞋子，赤脚踩在那一地的柔软上，草尖刺到双足，微痒却依然不忍错过。
等找到几人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卿偁手上紧紧抓着什么，穆然和穆然先生在一旁劝，穆若和穆若先生正在与旁边的陌生人解释着什么。她快步走过去。
“姐姐，姐姐……”卿偁一看见自家姐姐就快速跑向卿素怀里，眼神还一直哀怨地瞪着那帮不让自己抓鱼的大人。
卿素看着卿偁手里抓着的鱼正在做最后挣扎，已经翻着白眼，看来是回天乏术了。她已见怪不怪，每次卿偁去花鸟市场总是求着爷爷买鱼，而每次一回到家不到两天，那鱼就会惨遭他毒手，一条条翻着幽怨的眼神漂浮在那小小的鱼缸里。
她只能走过去安抚那个双眼还噙着泪珠的小女孩。
小家伙知道自己又要遭殃了，赶紧躲到穆若的身后，一双无辜的小眼神看着自家姐姐。
就在卿素欲开口训斥他几句的时候，小家伙突然来一声“程四哥哥”，她以为他是在用转移大法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呢，于是毫不客气地咬牙切齿道，“程四哥哥不知道在哪风流呢，现在就是程五、程六也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笑声，她转头，没有程五、程六，那活生生的程四就在身后。
“程四，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两个弟弟了？说不定哪天又冒出个程三，还不如现在就招了吧，你到底有几个好弟弟？最好是好妹妹。”华晔看着卿素笑道，浅浅的酒窝挂在双唇旁。
卿素忽觉尴尬，只微微一笑。难怪刚才在电话里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怎么最近老撞见这个话唠。一个话唠还不说，还有这么多个大男人。
“来这里也不说一声！”穆然先生对着程四就是一拳，穆然叫他借帐篷的时候就问程四了，程四说没有，但是可以帮忙借。压根就没提他也要露营的事。
“这不是追着你脚步来了吗？你还说，带这么多美女来，也不叫上兄弟一起，这就是你所谓的义气？”程四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将身后的几人介绍了一遍，大家算是认识了，拗不过程四那一堆人的起哄，于是四个女人发起的露营最后变成了与另四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一起的狂欢。
晚饭过后，节目开始。
她从来都不喜欢参与这样的节目，封琤总是嘲笑她，说她不懂风情，再闷下去就没人要了。
“首先感谢我亲爹亲妈给了我生命让我有能力站在这里，然后感谢党和政府给了我机会站在如此风光山色之中，最后感谢……”还未等程四说完，众人就朝他扔爆米花。
“再感谢下去，你就得感谢我爆你菊花了！”华晔一脸鄙视，一把抢过话筒，嘴里还嘀咕着，不知道这主持人怎么当得这么没水准。
“各位青蛙们、恐龙们，在这山清水秀，花前月下的绝美景色中，我们的联欢晚会即将开始，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时刻，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这是一个……”众人再次无语，纷纷鄙视。
封琤一把抢过话筒，投以鄙视的眼神，不顾华晔的呆愣，出口道，“月黑风高，想回去造人的回去，想留下来物色造人对象的留下，机会难得不容错过。”封琤依然不改色女本色，句句都是重口味。
一帮人在这滔滔不绝、不伦不类的开场白中开始了游戏。
小家伙刚开始还不习惯那几个陌生人，随着气氛的高潮迭起，窝在卿素怀里也跃跃欲试。
程四眼尖，走过去抱着卿偁就往中间走，“下面由我们的小帅哥来一场眩目的表演，大家掌声欢迎。”
歌声响起，小家伙从一开始的扭捏，逐渐地进入状态，刚学不久的《浪花一朵朵》的手语舞蹈派上用场了。
看着场上的小人扭着屁股，手里背着一块木板，有模有样地假装弹着吉他，再配上那稚嫩的歌声，神态与动作都让人忍俊不禁。华晔拿起铝锅和筷子跟着节奏敲了起来，程四也在一旁瞎跳着不成舞的舞，安柳在一旁跳着街舞倒像是用他干净的衣服扫着落叶。渐渐地所有人都舞了起来，卿素和战璟墨对望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往人群中走。一时间，群魔乱舞中。
High完之后众人围在一起打牌、玩色子、煮茶、聊天，月色正浓。
程柳看着卿素发呆的样子，又独自一人偷笑，便拿着骰子示意她一起玩。
卿素也乐意一起玩，上一次自己差不多学会了，怎奈又没机会一露身手。于是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应战。
一阵厮杀下来，卿素只赢了一场，还是在程柳的故意退让下赢的。她气闷，怎么输得如此大方，赢得如此窝囊。
再次拿起骰子的手被另一双手握住，战璟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卿素身侧，“为师出面，杀他个措手不及。”
卿素转头看向程柳，一挑眉，一扬唇，眼里杀气十足，“看你还嚣张。”
接下来的厮杀，理所当然地局势翻天地覆，敌军连连溃败，眉眼展笑，她心里高兴。动作幅度太大的后果便是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个人，脸颊相撞的那一刻，她愣了。冰凉的柔软的感觉，让她似乎又漏掉了什么。眼角余光偷偷观察身旁的人，发现人家没有反应，心里有点底气不足。
她并不知道，站在身后的他，虽在她的身后方，双手必须从她身后伸到她身前的桌上，那发上的缕缕清香时隐时现，脸颊相触的刹那，他的心漏掉了一拍。那一方柔软直抵内心，却又流遍全身。他几乎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骰子上，假装从容淡定，也一直是他的强项。
一杯月色，正在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中摇曳，萦绕心间的那股悸动，似有若无，隐隐约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6章：一杯月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