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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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过了午睡时间，我知道他们又在训练了，我是该庆幸呢还是该庆幸呢。我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这不是我的帐篷更加不是传说中的医务室啊。我猛地起身，门突然被推了进来，我转头一看问道：“怎么，解散了？”
程沥生摘下军帽没有说话，他走过来摸摸我的额头说：“身体怎么这么差啊，以前不是天天跑圈也没见你倒下，现在就站了一小时就不对了？”
我尴尬地避开他的手假咳着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也不看看年龄哟。”
“才多大岁数啊，谈老了呢。”程沥生笑了笑起身给我倒了杯水，我说：“这是你办公室？不错嘛。”
“行了，比不上你那个。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没有。别看我刚刚晕倒了，其实我身子好得很。瞧这胳膊，瞧这大腿……”我边说边撩起军裤，看着我那白皙的腿肉肉，我就好开心啊。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沥生说：“丫头，你闹我心呢。”我抬头看他，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些紧张和不安。我猛地意识到，他不是傅琦更不是韩范啊。我抬头望天花板，撂下已经拉到膝盖的裤腿。
“丫头，我说……”程沥生的话被一声报告给打断了，我忙往门边看去，不认识。
“说。”程沥生似乎有些不耐。门边的兵眨了眨眼，笑了起来说：“嫂子好。”
我被他那一声嫂子，活生生地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你搞错了哟，兄弟。”我顺了顺气，摇手说。
“怎么可能啊，你的照片就放在……”
“宁澜，你小子活腻了啊。”程沥生提着他的衣襟吼道，宁澜似乎也被吼惯了，就哆嗦了一下，不知道哝哝了什么，不过我知道一定是关于我的，怎么，难道我已经传名特侦部队了！好开心哟。
“有P快放，没P的就滚回你的马桶去。”程沥生冷冷的说，我憋着笑看着宁澜无辜的样子。他说了几句部队里的事情，我也没怎么在意，宁澜在出去时还看了我一眼说：“嫂子，我们中队长可好了。”
“宁澜再不滚给我跑一晚上的圈。”程沥生用力地敲着门板，宁澜嘿嘿的笑着关上门。
“你们部队的兵都那么……有趣味吗？”我大声地笑着。
程沥生哼了声坐在办公桌前说：“看来该让上面弄个对战什么的，不然还真以为当神仙了。”
“宁澜刚刚说什么我的照片？”我问。
“没什么，或许他看到过你吧。”程沥生淡淡地说。
“那他是不是看到每一个跟你在一起的女人都喊嫂子啊？”我往后靠了靠，看到程沥生的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舒展开来，他好看的双眼盯着我，我笑着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一定有话和我说。
“丫头，我们相识几年了？”他问。
“从知道名字以来是九年了。”我说，这个时间我很早就已经算过了。
“九年了啊。挺长的。”他两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微微垂下眼睑。
一束落日的光斜打在他的身上，我的双眼微微颤抖，他的脸曾经是那么的厌恶，他冲我吼的场面突然就那么跳跃在我的耳边，似乎又回到了初见时，也是这个时候吧。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本来已经训了半天的教官突然被上级召回，来了他。看到他的时候，也正是那样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睛很好看，很大，但绝对没有一分女气；他的睫毛很长，阳光柔柔的打在上面，好看极了；他的鼻子很挺，他的嘴唇很薄。不管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帅气的军人啊。可是好好的形象就在他一开口就瞬间在我心里倒坍了。
“我叫程沥生，大家都认识了啊。先给我跑个五圈看看。现在，立正…向右转…跑步走。”
于是那好听的声音成了我的催命符。刚刚才站了一个小时的军姿，才三分钟的时间啊休息，现在又要跑五圈啊。身边的同学都一脸不相信，然后看着其余中队的同学都在阴凉处坐着喝水。很多教官看见我们的教官都敬礼，我才注意到他是他们的长官啊。
我觉得吧，是长官又怎么样了啊。于是我华丽丽的站了出来。
“报告教官，能不能让我们休息一会儿。”我站在他面前，他很高啊，比我高出了一个头还多。
“休息多长时间？你说话的时间已经能跑半圈的。”他说。
于是我愤怒了，大声的喊：“凭什么啊，人家同样站了一小时军姿他们就能坐下喝水，我们就得跑圈啊。”
“因为我是你们的教官。绝对服从四个字不会写吗？”他冲我吼。
“你吼什么啊，亮你大嗓门啊。你以为你是教官了不起啊，你了不起怎么不去打仗啊？”我从小就不怕任何人，我爸说了，要是他们部队的人吼我，我照样的吼回去，谅他们也要给我的嗓门震一震。可惜这次我失败了……
“你叫什么。”他问。
“我叫苏业。”我说。
“行啊。其余人解散休息，你，苏业。给我跑圈，直到我喊停。”他朝我的小腿一踢，很疼。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但我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不是嘛。于是在想小腿要有淤青了的同时也已经开始跑起来了。程沥生，我和你结下梁子了。后来傅琦千谢万谢的因为我的挺身而出而救了整个中队啊。或许因为这件事，所以大学里的同学对我可好了呢。
后来跑圈是在不知道几圈以后他才喊停的，我深深的记得我跑到他面前冲他大吼一句：“你脑子有病。”于是我又华丽丽的发光了。
晚上的时候我洗澡时发现小腿青青的一块，不是跑步血液流通快了嘛，怎么还那么大一块啊。傅琦替我擦了些药水，第二天一早她就说我一晚上的不安分，我没感觉，可是同宿舍的人都同情的看着我，说我一晚上都在说梦话，一直喊疼。后来我们边哭边说的，不知道后来怎么的就决定以后和教官吼话的重任交给我了。我当时脑子也混就那么答应了。我凌乱。
现在想起来还挺后悔的，当时怎么就站出来了呢。看着他在落日下的身影，我笑着，或许他就有那么中能力能让我回忆起以前，然后觉得快乐愤怒啊。
“丫头，你几岁了啊？”他很不合时宜的问了这个问题，我最讨厌人家问我几岁，所以这次我依旧很生气。
“姑奶奶二十九了怎么了，看不起啊。我就那么大的岁数了，我就剩女了怎么着了啊，你哪只眼睛看不起啊，我挖……”
“我三十二了。”他说，我有些惊讶他为什么说这个，还没说话呢，他又砸向我说：“我觉得当个小嫂子挺好的，你说呢。”他看着我，引着阳光似得照亮了我的双眼，我说不出什么来，只听他说：“九年吗？在我印象里好像从知道名字到现在已经十九年了啊。那还是我六年级你才两年级啊。我还帮你打了大胖墩呢。”
“漫画哥哥……”
“丫头。那时你可小了呢。”他起身向我走来，就像是从云端走来一般。他就是我念叨了一年多的“靖哥哥”，大胖墩是六年级的，那次他抢了我的巧克力，那时巧克力也不怎么流行，但我们都很喜欢吃他抢过来就往嘴里塞，我忙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他疼的扔了巧克力，我捡起来以后打开包装塞进嘴里，他抡起拳头就要打我，我逃着装上了人，我抬头看着高高的男孩子，他很好看，就像隔壁姐姐给我看的漫画里面的人一样，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
他瞪着大胖墩，大胖墩一叉腰说：“你别烦，我今儿个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小丫头。”说着他就要往我打来，我身后的漫画哥哥突然一拳打在大胖墩的脸上说：“就是看不惯你很久了，在我离开之前你就给我泄泄气吧。”大胖墩从地上爬起来朝漫画哥哥打去，两个人扭在一起，很久之后以大胖墩成了花胖墩后结束了战争，在漫画哥哥的目光中花胖墩消失了。
“丫头没事儿吧？”漫画哥哥问，我摇摇头说：“漫画哥哥你真厉害，苏业以后要嫁给像你一样厉害的军哥哥。漫画哥哥你要记得我叫苏业啊。苏业的苏，苏业的业。我名字很好写的。漫画哥哥一定要记得哦。苏业以后长的漂亮了就来找你。”
漫画哥哥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我，然后笑了，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漫画哥哥，连大胖墩也在不久以后升初中了，我念叨了一年后也渐渐淡忘了那个伟大的军哥哥梦。
而现在他就这么出现了，成了军哥哥。我嘿嘿的笑着说：“漫画哥哥你怎么就真成军哥哥了呢？”
程沥生早在九年前就知道她叫苏业，是那个丫头，也又是他认出了九年后的苏业。而她却从来没有认出过自己。他苦笑一番说：“等你嫁给我啊。”
我忙说：“教官你别开我玩笑，我都二十九了，经不起这么大打击了啊。”
“我没打算开玩笑。”他坐在我身边，我慌乱的低下头。从六年前白凭栏的离开以后我已经很久没受到过这种慌乱的场面了。
“教官你听我说啊，我很坏的，我交过男朋友的，也和他接吻过了，除了让他进来我们什么事都做……”我的话还没完，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知道他在吻我，我紧闭着嘴，我绝对不能让他陷在我地方，狠狠地推着他，可他的手压着我的后脑又抱着我的腰，我再怎么男人，可力气绝比不上他啊。他舔着我的唇，我颤了颤，绝对昂Dei（不行）。我抓着他的头发，真是，从没这么讨厌过军人的短发，这么短抓都抓不起啊。于是我又抓着他的脖子，终于在某一次狠狠一抓后他微微一颤松开了我。我喘着气指着他吼：“程沥生别说姑奶奶认识你，你帮过我怎么了，我就不爱你吻我怎么了啊。啊，怎么了啊。”
“苏业，别姑奶奶姑奶奶的，小心我废了你。”他也冲我吼，我冷哼一声：“我就姑奶奶了怎么了，看谁废了谁，废了你让你程家断后。”我起身，把被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套上鞋子把桌上的玻璃杯砸在他脚边，看那水溅在他军裤边上，我竟然有些烦躁。我打开门走出去以后，摔上门就走了。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我已经不爱白凭栏了不是，已经真的忘记他了，可却总时不时的记起程沥生啊，我这是怎么了。
跑到楼下的时候，我顿住脚步，我想，我是喜欢程沥生的，虽然不是爱的程度不是吗？至少当初和白凭栏在一起时想到了程沥生，看着白凭栏一身军装，我想到了穿着军装的程沥生不是吗？
我转身又往楼上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