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城》四月若清

5、前章 四 □□还

　　四

　　风还是淡淡的。

　　“塞巴斯蒂安，”夏尔突然回过头，“做恶魔，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是的，任何力量的取得都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塞巴斯蒂安右手按胸，身体微微前倾：“早期的恶魔也是人类。因为忍受着统治者残酷的剥削，他们渴求得到力量，使自己解放。他们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换来了非凡的力量与永生。”

　　“你觉得值得么？”夏尔盯着塞巴斯蒂安的眼瞳。

　　“没想过——我从一开始就是恶魔，没必要思考这些。”塞巴斯蒂安说，“也许不值吧。恶魔没有心与灵魂，只能四处游走，与人类签订契约，完成他们的愿望后吃掉他们的灵魂。也就是因为这点，我们被称为恶魔。”

　　“契约可是他们自己签的。”

　　“人类就是这般自欺欺人，不是么？”塞巴斯蒂安微笑着看着夏尔，“不敢于面对现实，不敢于面对过去，不敢于迎接终结，或把自己不幸的理由强加给别人；或干脆忘掉一切，以为自己很大度，实际上却是懦弱的表现。”

　　“哦，对了，恶魔没有心与灵魂，我们只有‘灵’。”塞巴斯蒂安补充道。

　　“灵是什么东西？”

　　“恶魔力量的本源。灵要是破碎了，恶魔也就迎来了最后的终结。就像克洛德的灵是蜘蛛一样，每个恶魔都有不一样的灵。”

　　“你的灵是什么？”

　　“乌鸦。”

　　“哦。”夏尔微笑，“不过我现在有那么点佩服你了，塞巴斯蒂安，每天忍受着浑身如针扎般的疼痛，还能做个那么优雅的执事。”

　　“什么？浑身如针扎？我没有那样的感觉。”塞巴斯蒂安的表情变得疑惑起来。

　　“是么？那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还有一种被火烧的炙热感。我刚才还以为这是成为恶魔需要付出的代价之一呢。”夏尔说，望着天上。

　　“哦，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您确定要知道么？”

　　“快点。”夏尔不耐烦地说。

　　“如果人变成恶魔，他必须在三天之内吸食一个人的灵魂用来辅助构成他的灵，不然，他作为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恶魔的力量，时间一长，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起初，是浑身如针扎并有炙热感，这是力量要冲出身体构成灵的表现，到后来，开始七窍流血，最终，本体爆破，冲出身体的灵没有本体的依托，不久也会碎掉。”

　　“也就是说再过个最多两天，我就要形神俱灭了呢。”夏尔微笑，略带些讽刺，“看来我有幸成为史上最命短的恶魔。”

　　“解决的方法很简单：杀一个人，吃掉他的灵魂，灵就能成形了。需要我帮您准备这第一餐么？”塞巴斯蒂安露出了诡异的微笑，语气过于温柔，以至于显得有那么些残酷。

　　“那就不必了。”夏尔说，“该死的，都死了，没有任何我该杀死的人。”

　　“您不会是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个人签契约吧？”

　　“我不会花心思去找。”

　　看着夏尔高傲的神情，塞巴斯蒂安笑了：

　　“这才是我的少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