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wards》月烟

28、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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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怔怔的盯着角落的方向，狱寺隼人慢慢将拳头握到极紧，身后的脚步声暴起，回身接住对方攻击时竟然无法承受过强的冲击力，薄薄的刀刃在微弱的反光下带来一层寒意，只能勉强抓住对方执刀的手，腹部便承受了一击重击，没有屏住呼吸等待疼痛过去的时间整个身体再度被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残垣断壁上，胸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逆流的血液堵在喉咙中带起一股腥甜。
　　只是在那一瞬间他只感到愤怒，说不清的感情支撑起他几近坍塌的骨架以这幅身体能承受的最快速度站立起来，复杂的情绪混合着血液在胸口沸腾着灼烧着他的神志。
　　“你又知道什么？”
　　刚刚直立起身体，体术远在他之上的stronzo已经袭至身前，以自己都看不清的速度抓住对方的肩膀将之摔在破损的墙壁上，朝向身体陷入墙壁的stronzo发射了一波绯红色的火焰，狱寺隼人眼中的愤怒却慢慢燃烧殆尽。他知道stronzo接着会构筑出屏障化解掉他的攻击从正面攻过来，而他会牺牲肩膀用手中的银色短刀回击，然后stronzo会躲开，拉近距离的一瞬间他只要再使用一次赤炎之矢就结束了。
　　这就是最后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撑得更久。
　　他只能孤注一掷。
　　似乎很慢又似乎连1秒钟都不到，stronzo毫无多余的动作攻击向他，刀身隐藏的花纹不知何时染上血液显现出精致的纹路，顺着刀槽布满整个刀身，轻轻侧过身体避开要害，感受到刀刃连着半寸长的刀身贯入左肩，骨头发出吱呀的悲鸣声，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将短刀猛刺出去，stronzo如他所预料般侧过身体试图躲开，紧紧抓住对方握刀的右手借着力道发射出赤炎之矢，分散开的火焰之后是血红色的一团近距离的爆裂开，燃烧着的毫无杂质的赤红色炫目得眼睛发出一阵阵刺痛。
　　他想要...去到他身边啊...
　　systemC.A.I的防御壁在承受了最后一波冲击后最终完全瓦解，而防御壁被第一波攻击所分解的stronzo完全承受了所有的攻击。
　　“是...么...原来...是这样啊...”
　　挣扎着努力直立起身体，stronzo的眼中有着他不能理解的复杂情绪，湖蓝色的瞳仁中似乎有着淡淡的水波，一圈一圈直刺入到他心底，似曾相识的不适感慢慢涌上来，将手缓缓伸向他，stronzo轻轻的叹息：“我...好羡慕你啊...”
　　再然后他的整个身体便就此倒了下去，狱寺隼人知道，他不会再苏醒了。
　　Stronzo没有倒在地上，变得破破烂烂的身体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接住，心头猛然一惊，狱寺隼人不动声色地握住口袋里仅剩的小型炸弹，尽管此时他比谁都清楚这样的戒备其实早已形同虚设了。
　　没有任何他料想的威胁，男人微微向他鞠了一躬，以手抚胸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这孩子给您带来了不少麻烦，我在这里代表matutinus向您深表歉意。”
　　男人低低的说完这一句便带着stronzo的尸体化成一片靛青色的烟雾消失了，夜风带着湿润的味道从遥远的西方吹送过来，遥远的天际不时有着闪电的影子，再接着，一阵一阵闷响排山倒海的传过来，整个教堂的废墟中已空无一人。
　　缓缓移动着脚步走出早已不成形的教堂还残留着的门廊，身体晃动了几下半跌落在地上，几乎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狱寺隼人倚靠在只剩下一半的墙壁上，轻轻抬起头看向正哭泣着的天空，雨水越来越大冲刷着一切，于是他无法再睁开眼睛看着与梦境中同样布满铅灰色云块的天空。
　　不知道在执着些什么，他只想这样维持着自己卑微的坚持，雨水越来越大渐渐形成瓢泼大雨，冰冷的感觉冰冻了身上所有的痛觉，地面连同他破损的黑色风衣都被冲刷出一层淡淡的白烟，他只能坐在这里努力睁大眼睛看向遥不可及而根本看不清晰的天空，直到眼睛酸涩无力，知觉一点一点离他远去。
　　这一次，会有人来带他回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