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三千》吓煞人香

44、开战

　　“你听我说，还隐……发生了很多事情……真的……”看着那人的青白脸色，有一瞬间的心痛，揪住他的衣服想解释些什么，可是张口了半天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不用多说了……已经到了，我也该去做些其他事情了。”前面的人不再看我，只是动作生硬地把我请进了御书房，兀自阖上厚重的大门，自己独自离去了。
　　虽然感觉一头雾水，不过，当务之急是……我转过头，对坐在身后悠悠在在批阅奏折的人翻白眼：“皇上，有些事情做多了会乏味的。”
　　“朕觉得这样甚好，好久不见，桓儿。”那人的笑容灿烂地让人掉鸡皮疙瘩，听到最后两个字，我感觉自己从上到下都不自觉地精神抖擞地抽搐了一下，脑海中除了清宫小说还是清宫小说：“皇上，您抬爱了，我，恩……臣……额……诚惶诚恐……”
　　“爱卿近来气色不是很好。”似乎没有听到我说什么，他只是自己屁殿屁颠窜过来，把我从头到尾捏了一遍，也完全忽视我冒者黑线的脑袋，“桓儿，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些？”
　　看他的样子似乎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到底是装的还是……
　　我不自然地扬了扬唇角，靠近他耳边：“陛下是否听到民间一些有趣的传闻。”
　　“恩？”
　　“比如……像……九千岁死而复生这种传闻……”压低了声音，我把唇凑近他的耳朵。
　　“这种滑稽之谈谁散播的，桓儿我们可是形影不离的，不过自从我登基后你这小妖精就不来看我了。”还没来得及躲闪，湿热的吻便和着话语一同落了下来……算了……我……我习惯了……我忍！！！！！
　　不过……看这架势……身为一国之君的皇帝果然异常了，还是……想到了平时电视剧里会出现的一些失忆的狗血剧情，我稍微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皇上，您还记得臣是几岁么？”
　　“怎么不记得，你刚满了十八，生辰酒还是在城外的百花楼里摆的……”他的脸上始终不见上次我看到的阴霾，始终晴天万里，笑容如同孩童一般，看不到半点哀愁忧思，以前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不知道这位皇帝到底怎么了，他的时间竟然还停止在一年之前。
　　“那今天皇上找我来有什么事情？”总觉得会迎来异常弱智的回答，但是身为一个正常人……偶还是有非常强大的好奇心和非常尖挺的承受能力的。
　　“因为朕想你了啊~桓儿~”果然……
　　“……”
　　……
　　被折磨地七荤八素后终于到了休息的时间，我随着太监一路小跑飞速进了厢房把门关了起来才觉得心理稍微舒畅了些，想着赭兰应该还在周围，想唤他进房休息一下，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应答，可能又自己自说自话跑到哪里去赏花去了，我又让人去马车的地方偷偷看看，得到的回答是马车和车上的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到处转悠却根本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想走远一点，倒是被人请回了院子。在院子里徘徊了良久，一直到下午，倒是文觞跑来找到了我。
　　“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明桓，出了一些事情。”文觞的脸色不是很好，“赭兰刚刚被还隐引开了。”
　　“还隐……他不是早就应该……”难道借尸还魂了？还是挺尸了？还是又是２１世纪某个叫还隐的好少年和我一样被还隐召唤过来来达成他的心愿……然后……然后我和那个异世界的少年开始各种战争……然后……同归于尽……不会吧……
　　“大人当时没有杀掉两位兄弟……到最后的时候大人心软了……”文觞的声音低了下去，“饮下毒药的是大人，割腕自杀的是大人，跳崖的也是大人……因为是亲兄弟，大人到最后一刻没有下得了手……他只是把自己的兄弟偷偷送到城外而已……”
　　“那……”
　　“还隐大人并没有死……”
　　“文觞……”
　　“嗯，我在。”他只是动了动手臂就把我搂进了怀里，动作轻柔，如同拥抱的是绝世珍宝。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今天大家都会死……那个声音若有若无在我耳边回荡，我摸了摸袖子——锦囊完好无损地躺在袖中，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文觞，皇帝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他似乎遗忘了一年的东西……而且脑子不太好使了……”
　　“之前你不在的日子京城说是星象有误，于是这个年回有两个申丙年……当时也传说皇帝有异样，不过朝中没有大的变动所以大家都没有在意。”
　　“嗯……那文觞……赭兰那边问题应该不大，你能不能打探一下王瑜的去向。”
　　“好的，知道了。”有脚步声慢慢靠近，文觞看了我两眼，飞速轻啄了一下的我的唇，然后从后院的小道闪身出去。
　　真是的……都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还这样……
　　可是每次这样，都让我怦然心动……
　　“九千岁，您怎么一直捂着嘴？是牙疼么？要不奴才找太医来给您瞧瞧。”来送点心的太监把我当木桩，像被栓在木桩上的母鸡似的点头哈腰地围着我打圈圈，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
　　“没事情，你下去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我挥了挥手让他放了东西就走……
　　后院重又安静了下来，我摸出锦囊抽出纸条，黑色的小楷端端正正，墨迹流畅——弑帝。
　　什么！感觉胸口被什么撞了一下，一瞬间感觉站不稳，只好倚着身后的树无力靠着，竟，是要我杀人……可是……
　　已经深绿的树叶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声音，我仰起头——午后的阳光竟然被流云给遮蔽了大半，天空阴沉沉的，没来由让人想到那时赭兰的瞳孔，他躺在门板上静静望着天，眼神没有一丝光彩——透着灰暗，满是灰暗的天，灰暗的云，再是勾勒出一个灰暗的人生，死一般的灰暗……那时候我就在心中发誓了，不会让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离我而去！
　　五指张开，再攥紧，张开，再攥紧——我尽量镇定地用纱布包住匕首，再缠到腰上。
　　“哥哥，弄刀做什么。”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我抬头看去——那人齐刘海，把白瓷一般的脸孔衬托的小而精致了几分，两侧的发微微蜷曲着缠绕在肩头，眼神里也有一分灵动。
　　“啊……”明明告知自己要冷静，仍是不禁抖了一下，锋利的刀尖隔着纱布把手指硌得生疼，“你是……应……应冥……”
　　“兄长大人，好久不见。”他放下食盒，对我静静微笑，刘海的缝隙中，发迹的那抹红色若隐若现。
　　“……这是……”不知何时天色已经晚了下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踌躇了一下午……不能慌张，要是慌张……现在就输了……不能慌张，我必须要做好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止为了自己。抬起头，直视对面人月牙形的眼，我扬起唇角，“是啊……三弟，天色晚了……我们也可以把酒一叙旧情……”